“兔子?”
季景珩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看了看云初瑤,又看了眼云晏羽,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獵來的死兔子遞了過去,道:“九皇子殿下,您若是喜歡兔子,不妨收下臣獵來的這只。”
他頓了一下,又說:“沒道理去搶別人的兔子?!?br/>
云晏羽:“?。?!”
他臉色一黑,看向季景珩的眼神都要噴火了!
你放屁!
你才搶別人的兔子了!
你全家都搶別人的兔子呢!
不過他也不傻,知道季家世代功勛,季景珩不但前途無量,還跟清歡姐姐有些關(guān)系,自己再生氣,也不至于直接駁他的面子,只沉著一張包子臉,一動(dòng)不動(dòng)地站在原地。
季景珩見他不接,倒也不覺意外,想都不想,就直接抬手,將死兔子丟進(jìn)了宋清歡身邊的馬奴的懷里!
“唰!”
幾滴鮮血都濺了出來!
剛好有那么一滴,濺到了宋清歡的臉上!
宋清歡臉都黑了!
腦子有疾吧?
誰稀罕兔子了?誰稀罕個(gè)死兔子了?怎么?她云初瑤的兔子小小一團(tuán)、白白胖胖、好不漂亮,自己卻只配得上這么一個(gè)臟兮兮的死兔子?!
還有云晏羽!
之前他何其囂張,看上了七皇子的小兔子,也是寸步不讓,非要幫她奪來,結(jié)果呢?云初瑤一現(xiàn)身,他悔得比誰都快,說什么都不奪兔子了!
真是可笑!
她宋清歡只配要云初瑤看不上的東西嗎!
宋清歡怒火中燒。
可她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怒容,反倒閃過一抹受寵若驚來,她低著頭,羞赧道:“多謝季公子割愛,清歡很喜歡?!?br/>
季景珩心頭一緊!
他一息都沒猶豫,連忙抬起了眼,朝云初瑤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被云初瑤誤會(huì)!
未想!
云初瑤竟然看都沒看自己,正自顧自地跟她的七皇兄說著什么話!
季景珩微微一怔。
一時(shí)間,他竟說不出自己是慶幸更多,還是失落更多……
另一邊,云初瑤可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季景珩的心情,她正聽著云晏禮難掩向往的稱贊聲:“瑤瑤,你看,他獵來的兔子可真大。”
這是在夸季景珩。
云初瑤看過季景珩獵的兔子,大是大,但遠(yuǎn)沒有自己懷里這只好看,也不知道七皇兄的審美是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會(huì)喜歡那只死兔子。
“至于這個(gè)……”
云晏禮看了眼云初瑤懷里的小家伙,表情有些復(fù)雜,猶豫了好一會(huì)兒,他才說:“應(yīng)該是足夠你吃了?!?br/>
但肯定不夠我吃!
云初瑤:“???”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忍不住又重復(fù)一遍:“吃?吃什么?”
“吃兔子啊?!?br/>
云晏禮理所當(dāng)然道:“不然捉它做什么?”
云初瑤驚了一下,連忙抱緊自己懷里的小家伙,有些緊張地說:“它還這么小,你怎么能吃它!”
“那養(yǎng)大了再吃?”云晏禮眼睛一亮,忍不住道,“瑤瑤,你真聰明!”
云初瑤:“……”
聰明你個(gè)大頭鬼?。?br/>
只知道吃!
“小兔子不吃,大兔子也不吃,這是要養(yǎng)著的!”她捧著小兔子,擼了把小兔子毛茸茸的長耳朵,直將它擼得暈暈乎乎了,云初瑤才難掩笑意地說道,“二皇姐喜歡它?!?br/>
“她都那么胖了,憑什么吃你獵來的兔子?”
云晏禮脫口而出后,又反應(yīng)過來什么,連忙道:“就算她不吃,也不能給她,這是你的兔子,應(yīng)該你自己留著!”
“她不胖!”
云初瑤立即反駁。
云晏禮眼睛都睜圓了,莫名有些像皇宮里養(yǎng)的一只藍(lán)眼睛的小貍奴,看著呆呆的,還有點(diǎn)憨:“她不胖?”
云初瑤點(diǎn)頭。
“但五皇兄說她胖?!?br/>
云晏禮頓了頓,又補(bǔ)充一句:“她自己也說?!?br/>
而且她看起來好圓。
真不公平,同樣是女兒家,同樣都姓云,云初雪那么圓,瑤瑤卻這樣瘦,瑤瑤才應(yīng)該吃小兔子,最好越長越圓!
云晏禮默默地想。
“那你也不許說,”云初瑤說完,又頓了一下,補(bǔ)充道,“你這樣說,二皇姐會(huì)傷心的,知道嗎?”
“哦?!?br/>
云晏禮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云初瑤知道他跟二公主有些不對付,還不喜歡二公主粘她,不過她也知道他是個(gè)守信的,既然應(yīng)下了,也就不會(huì)反悔,倒也沒再說什么,自顧自地揉著懷里的小白兔子。
她以為自己是不喜歡小動(dòng)物的,不想,這只小兔子竟出乎意料地討人喜歡。
它有點(diǎn)呆,還不怕人,窩在云初瑤的掌心里時(shí),也是小小的一團(tuán),白白的、軟軟的、肉肉的,光是摸著它暖暖的小身子都能讓她的心情好起來。
云初瑤不自覺地翹起唇角。
她很少笑,笑的時(shí)候也多是冷笑,像現(xiàn)在這樣溫馨的笑意卻是少有,云晏禮看著她,心都軟得一塌糊涂了,腦子一熱,突然說:“我獵兔子去!”
說罷,他騎馬就走!
云初瑤想喊他都來不及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云晏禮都忙得不站腳兒,別人獵了山雞,他獵兔子,別人獵了白狐,他獵兔子,別人都獵來了梅花鹿,他還在獵兔子!
一直跟在他身邊伺候的仆從都有些麻爪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才能將這個(gè)背簍里的兔子全都帶回行宮,這么多,這么活蹦亂跳的兔子,一不留神,它們就往外頭跳,零星還有幾個(gè)調(diào)皮的,甚至還拿爪子抓他。
仆從:“???”
這算是沒好兒了!
他認(rèn)命地跟在云晏禮的身后撿兔子。
“呦!”
一道略顯欠揍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正是嘴巴最壞、話又最多的六皇子,他一邊咂著嘴,一邊湊了過來,問他:“七皇弟的背簍這么鼓,想來是裝了不少獵物吧?讓本皇子瞧——”
話沒說完!
他就被這一背簍的活兔子噎住了,震驚道:“你這是掏了多少兔子窩??!”
云晏禮瞥他一眼。
沒理他。
他記性好,自然記得六皇子要跟自己比騎術(shù),輸了,還要罵自己是異鬼的事!
“喂!”
六皇子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問他:“本皇子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理人???小異鬼,你不會(huì)說話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