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來的早,讓廚房做了幾個小菜,順道熱了熱帶回來的螃蟹。蘇意在梨樹下面的石桌上愜意地吃著晚餐,順道思索為什么祖墨月不和他親兄弟祖啟陽好,而和不是一個娘的祖軒仁好,是不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世其實有問題這個問題。
蘇意思忖了良久沒有結果,盤中的食物卻被解決了一大半。
夜就像被人潑上去的一碗墨,黑漆漆地壓著大地。估計潑墨人的力氣有點小,墨潑的不太均勻,皎潔的月亮總能時不時的探頭偷看眾生。
蘇意盯著黑暗中的花花草草,飲著雪梅泡好的茶,涼爽的夜風從衣袂間穿過,說不出的愜意。
“咚!”
“??!”蘇意抱著頭慘叫起來。
“怎么了?小姐!”聽到叫聲,雪梅匆忙地從屋內(nèi)跑了出來,看到蘇意抱頭俯身,緊張地不知如何下手。
“痛死了?!碧K意揉揉被砸痛的頭頂,抱怨道。
這會兒雪梅明白了,原來是樹上的梨子熟透了,從書上掉了下來,恰巧砸到蘇意頭上。
名副其實的中了頭彩。
“哈哈~”雪梅很不厚道地笑了。
蘇意惡狠狠地瞪向罪魁禍首,恨不得一個眼神就讓它化為灰燼,卻被一束亮光閃到了眼睛。
蘇意立刻興奮了。
她聽說書的常說,有錢人最喜歡把值錢的東西賣進土里,等到兒孫后代落魄了,再告訴他們,讓他們應急。
祖軒仁是二皇子,皇家出品,必是精品!
“雪梅,你看哪是什么東西?”蘇意好不掩蓋的激動。
“小姐,好像是塊玉?!毖┟范自诘厣峡戳税胩欤偨Y道。
“挖出來,挖出來!”蘇意催促道。
“好咧!”雪梅的激情也是充沛。
“小姐,小姐,你快看看!”雪梅捧著從土里挖出來的東西,獻寶似的沖到蘇意跟前。
以蘇意的拙眼來看,這是一塊上好的玉吊牌。借著朦朧的月光,玉牌通身晶瑩剔透,透著亮麗的光澤。
真是快好玉呀~蘇意愛不釋手。
“挖,快接著挖!”將玉牌揣進懷里,蘇意熱血沸騰。
“好的!”雪梅跟自家主子完全一模一樣。
找了一把鐵鍬,雪梅哼哧哼哧地甩開膀子挖著。
可挖了很久,整個梨樹根都快被挖出來了,除了幾只辛勤耕耘的小蟲,再無其他。
“小姐,什么都沒有了……”雪梅難掩失望地神色。
蘇意又將玉牌拿出來摸了摸,自我安慰道:“沒了就沒了吧!有一個意外收獲就不錯了,知足了~”
“小姐,你打算自己留下?”雪梅驚訝道。
蘇意斜睨著雪梅,將玉牌小心翼翼的收進懷里:“地上長出來的東西,見者有份!”
“可這是從王府挖出來的……”雪梅嚷道。
“你不說,誰知道?”蘇意也提高了音量。
“呃……”雪梅無語了,小姐什么這么貪財了?
蘇意輕輕拍了拍胸口,滿意的笑了笑。她不是貪戀這點錢財,而是因為這是祖軒仁的東西,只要是他的東西,她就要搶,誰讓他集合一家上下來欺負她!
這只是精神撫慰費,一點都不多~
書房里,蘇意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將玉牌舉到油燈跟前,細細地瞧著。
玉牌的底部刻著一圈小蓮花,上部是一只翻騰在云海麗的蛟龍,背面則是平平無奇,什么圖案都沒有。
玉牌觸手溫熱,不似一般的玉是微涼的,是塊奇玉。
是什么人把它埋在那里的呢?祖軒仁還是的誰呢?而他或她為什么要把這么好的玉牌埋起來,是為了作為傳家之寶嗎?
還是它的主人不慎把它遺失在哪里的呢?
在它身上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故事呢?
蘇意想的太太入神了,沒發(fā)現(xiàn)祖軒仁站在門口良久。
“拿的什么?”待祖軒仁看清蘇意手中的東西后,克制住內(nèi)心情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
“???”蘇意慌張地將玉牌握入掌中,將衣袖往下扯了扯,才抬頭呵呵地笑道:“沒什么?你看錯了……”
祖軒仁信步走到蘇意跟前,低頭將蘇意的慌亂收入眼底,沒有說話。
因為低頭的緣故,祖軒仁長長地睫毛在臉上留下成片的陰影,蘇意看不到他的表情。卻因為心里有鬼,下意識地往后躲去:“干嘛?”
祖軒仁輕扯了一下嘴角,蘇意甚至都沒看清楚他怎么出手的,玉牌就到了他的手中。
他仔仔細細地將玉牌上上每一個紋路都撫摸了一遍,問道:“從哪里得來的?”
“是我撿來的!”蘇意生怕祖軒仁冤枉他偷來的,急忙解釋道。
“過幾天要去秋闈,你準備準備,跟我一起去。”祖軒仁道。
“我不會照顧人,只會添亂,你還是別帶我去了?!碧K意道。
祖軒仁意外深長地瞅了她一眼,笑道:“你唯一的優(yōu)點保持的不錯?!?br/>
“什么?”蘇意有些摸不到頭腦。
“自知之明?!弊孳幦室蛔忠痪涞卣f道。
蘇意笑顏如花的臉立刻枯萎了下去。
“沒人需要你照顧。去準備準備吧。”祖軒仁道。
“我可不可以不去……”蘇意嘟著小嘴抱怨道。
祖軒仁瞟了她一眼,自動將他不喜歡的話過濾掉:“夜深了,早點回去歇息吧。”
他今天怎么笑了這么多次?他今天心情怎么這么好?重點是他為什么拿走了玉牌不還我?!
憑什么擺著迷人的笑容就可以隨便順走別人的東西?這是王爺?shù)淖黠L嗎?
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