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搖了搖頭:“外面那種瘟疫是只要吃食了污染的食物就會發(fā)作,我們被關(guān)進來以后,這里這種有些不一樣,并不會立刻發(fā)作,只會讓人漸漸失去神智,最后徹底發(fā)瘋?!?br/>
“有些人在感染的過程中會越來越虛弱,慢慢死掉,就像洞里那些人?!毖┰齐y過地說道。
青越說道:“我總覺得,他們是在那我們實驗什么。也許是在制作新藥?!?br/>
“能治好么?”熾魚看著睡過去的榭兒,有些擔心。
“也許吧……如果能找到城主或者辛巳大人他們,說不定還有希望,不過在這里關(guān)著,哎?!鼻嘣綋u搖頭。
“快點兒,石大人要審小崽子。”門吱呀地開了,進來幾個人。
“他還敢找我?”榭兒驚醒了,罵道:“我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領(lǐng)頭的一巴掌抽她臉上:“少廢話!”
“你干嘛?”青越擋在榭兒面前,一把推開了守衛(wèi)。
立刻有幾個守衛(wèi)上前,摁著他就一頓拳打腳踢。
“哥!”雪云撲了上去。
熾魚看了一眼軟在地上,站起來都困難的榭兒,略一皺眉:“我正好找他?!彼龔阶宰吡顺鋈?,領(lǐng)頭人一愣,這丫頭竟然主動過來?
“怎么?不審了?”熾魚苦笑道。
“帶走?!鳖I(lǐng)頭人說道,幾個守衛(wèi)沒再理睬倒在地上的青越,押著熾魚走了。
“死魚……”榭兒勉強靠墻坐起來,眼睛有些紅:“誰要你護著……”
熾魚被帶到另一間石室里。有個人背對著她站著。
“小崽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那人轉(zhuǎn)身過來,是之前襲擊他們的那個人。他的手里有一個瓶子,里面裝著暗綠的的液體,那液體在光亮下似乎閃爍著幽幽的綠光。
熾魚嗅到一種特別的氣味,這氣味很難聞,卻有些熟悉。這是跟予遲那些腐尸有些相似的氣味,卻又不完全相同。
“瘟疫,你知道這瘟疫是怎么來的嗎?”那人將瓶子放在熾魚眼前晃了晃,一臉抑制不住的得意神情:“真是很了不起。我們和魔鬼城打了那么久的仗,從來沒有勝過?!?br/>
這害人的東西,他居然當寶貝。熾魚冷笑了一聲扭過了頭。現(xiàn)在身上的血氣,鬼影只能用一次,熾魚沒有認真聽那人叨叨,暗自琢磨著怎么能逃。
“就是這東西,獵魔公社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魔鬼城。幾乎沒有折損人手?!彼^續(xù)說道,臉上帶著一種不可捉摸的笑容:“這是最后一瓶了。不過,也夠了。魔鬼城已經(jīng)完了,骨魔也都完了?!?br/>
“最后一瓶?”熾魚問道:“這就是那種讓人突然發(fā)瘋的東西?”
“是啊。怎么樣?很了不起吧?”他笑得很開心,擺弄著手里的瓶子:“這最后一瓶毒樣,誰也不給,留著繼續(xù)琢磨琢磨,說不定還能弄出更厲害的東西?!彼荒槼磷淼纳袂?。
不過,一次鬼影就足夠了,熾魚想道。熾魚身形一閃,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瓶子,一仰頭,將里面的液體吞了下去。反正,我又不怕。
熾魚的嘴角一勾:“讓你囂張?!?br/>
那人一愣,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隨即,他的臉色由通紅變得青紫,兩只眼睛憤憤地瞪著熾魚,幾乎要冒出火來。
如果,不考慮逃走的話,用一次鬼影確實夠了。熾魚訕訕地想到。
一群人已經(jīng)將她摁在了地上。
守衛(wèi)將熾魚拖回來,她已經(jīng)不動了。榭兒掙扎著想站起來。雪云眼睛已經(jīng)紅了。
“這些混蛋!”青越恨得咬牙切齒。
“真是有這種怪人……”那人回頭看了熾魚一眼。
“哎,那丫頭怎么了?”門外的一人好奇道。
“我跟你說啊,剛剛她把石大人手上所有的‘那東西’都喝了?!?br/>
“哦?這不找死呢?氣得石大人。”
“可不是嘛,走走走。別在這兒多話。”守衛(wèi)們散了。
雪云弄了些水來,幫熾魚擦了擦身上的血污。熾魚疼得直叫喚。
“這邊翅膀也折了……”雪云嘆了口氣。
“你個神經(jīng)病,這會兒叫喚什么?”榭兒罵道:“誰讓你逞能的?這下好了,以后都別想飛了。”
“‘那東西’是說尸毒么?”雪云看向青越。
“沒事兒,剩下的尸毒已經(jīng)沒了,喝了?!睙媵~笑道。
“你傻啊……”榭兒罵道:“他們不會重新制毒嗎?何必自己喝了?”
“這瓶是毒樣,應(yīng)該沒事了。治病的藥辛巳已經(jīng)準備好了,梧舟也說過,這種毒,單憑他們做不來。”熾魚笑道。
“辛巳?那個辛巳大人?”青越奇道。
熾魚轉(zhuǎn)向榭兒:“你還沒跟他們說嗎?”
榭兒一別嘴還氣呼呼的:“忘了!”
“嘿,你?”熾魚一激動又碰到了傷處,疼得又叫喚起來。
“你一邊兒歇著吧,別亂扭了?!遍績簺]有看她,只是抱怨著。
雪云笑道:“她剛剛擔心你,一直在念叨你呢。哪兒有心思說別的事。”
“我哪有!”榭兒辯解道:“瞧她個傻子,被揍成這樣……”
眾人正說著,就見一個陌生人站在門前低聲喚道:“魚兒!快來。”
熾魚一驚,這氣息?
“你們有完沒完?”青越?jīng)_過去怒道:“為難個小娃,有意思嗎?”
“嗯?魚兒,剛有人為難你了么?”那人驚道,隨即他看到了角落里探出個頭的熾魚:“哎,你……還行么?”
熾魚苦笑道:“死不了?!?br/>
“快出來,讓我看看?!蹦侨苏f道,開了門走了進來。
青越攔在熾魚面前:“你們還想干嘛?”
那人身形一閃已經(jīng)繞過了他,徑自走向熾魚,拎小雞似的一把拎起就走。
“你輕點兒輕點兒,翅膀折了……”熾魚叫喚道。
青越身體一擋,那人拎著熾魚卻是身輕如燕,一閃身已經(jīng)出了門。
“噓!”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說道:“勞煩你們再等等,我有話問問魚兒?!彼仡^笑道,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
青越見熾魚并未掙扎,倒似認識這人,心下也是狐疑,回頭看向榭兒:“這人……”
榭兒聳聳肩:“我不認識,聽這口氣像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