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賦予我們雙面性格,一個肆意妄為,一個小心謹慎,好像如此方能游刃有余,在有了掩飾的黑夜里,我們好像被兩者拋棄,活成了個空殼,樣堂堂,卻失了魂。
我們總要找到那個舒適的自己,或讀書或運動或戀愛等??傊?,做一些我們各自覺得有意義的事情,這樣,或許我們才能感受得到活著,生命,力量。
溫汶汶曾經(jīng)跟我說過這樣一句話“人在有錢又有閑的時候,會去追求一些精神上的東西,比如愛情?!蔽蚁胨f這句話的時候是在詮釋為什么張琪會出軌,這也許是張琪那時找到的一種舒適的活著。
我沒想到在我們同病相憐的時間里,我還可以聆聽到她繼續(xù)的故事,這次的主人公是艾薇兒,那個95后,那個他們的婚姻驗石人。
溫汶汶30年來一直不迷信,但是她說現(xiàn)在迷信了。說到迷信,她想到一件弦外趣事,開心地給我講了起來,看著她若隱若現(xiàn)的梨渦,我有那么些間歇性的失神。
有一天溫書泊打電話給溫汶汶,告訴她80多歲的姑媽,平時靠著拐杖走路的一個顫巍巍的老太太竟然滿口胡言,腳蹦八丈高!溫汶汶問他具體怎么回事兒,溫爸把具體過程講了一遍。
“姐,你沒事兒吧?”溫爸關(guān)心地問道。
“誰是你姐?你看你滿臉的褶子!”溫姑媽丟掉拐杖,怒不可遏,并蹦得老高,口里不停地挑釁“你個老頭,你行嗎?”
溫爸又驚又怕,想帶她去醫(yī)院,但家里人迷信,說是鬼魂附體,溫姑媽的大女兒就帶著她去看了一個當(dāng)?shù)睾苡忻麣獾奈灼牛瑴毓脣屢粋€人進門,半個小時左右出來了,人出來后就正常了,巫婆說有兩個年輕的過世女人附在了她的身上,她把兩個魂魄趕走后人就好了。
說完,她彎著眼睛看向我,我聽完也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感嘆不已“人生真的是個奇妙的旅程?!彼唤又袊@道“是啊!有時候我們不得不相信命運,我們在人生中會遇到什么人,發(fā)生什么事,或早或晚都會到來,有時候,順應(yīng)自然或許是最好的選擇?!蔽也唤c了點頭,“比如咱倆此時此刻正躺在醫(yī)院里感嘆人生”,她聽完哈哈大笑,痛到了肋骨,嚇得我一個激靈。
“溫汶汶,有人來看你了。”護士小姐敲了敲門,我們同時看向門口,發(fā)現(xiàn)張琪和晨風(fēng)拿著東西站在門口。溫汶汶努力欠了欠身子,面帶微笑地打招呼“來啦?”
“嗯,還好嗎?”說著張琪把花轉(zhuǎn)身交給晨風(fēng)后,三步并作兩步地跨到她的床前,壓低了身子,自然地幫她壓了下被角,道“不能動,就不要亂動啊,讓人擔(dān)心?!睖劂脬肼犃怂脑捰悬c兒愣神,我覺得詫異,晨風(fēng)是尷尬地咳嗽,張琪才知道自己失了態(tài)。
“每天都有掛水,還有郭子老師陪我聊天,挺好的,謝謝記掛。”溫汶汶恢復(fù)了禮貌。
“哦,那就好那就好?!睆堢鞅灸艿赝肆诵“氩?。晨風(fēng)把花擺在床頭柜上,為房間增添了顏色,包裝精致的補品看得出是上等貨色。
“醫(yī)院的費用,回頭我補給你?!睆堢髡f道。
“不用,我們自己不小心,跟你沒關(guān)系”溫汶汶聽了,拒絕道。
“我們不應(yīng)該不請自到,壞了你們的事還害的你們受傷住院,過意不去?!睆堢鹘忉尩?。
“真不用了?!睖劂脬脒€是拒絕了?;蛟S將來類似這樣的事因為這一次的不堪而嘎然而止。
沒想到如今還表現(xiàn)的客氣,尚有一絲溫情的張琪卻帶給了溫汶汶不久的將來的又一致命擊。
他們又聊了會兒孩子的話題后就離開了。
“張琪,看起來倒是挺討女孩子喜歡的類型哈?!蔽乙彩堑谝淮芜@么近距離地端詳了張琪。
“嗯,我在學(xué)校的時候就看上他這一點,看著憨厚,帥氣?!睖劂脬胛⑿χf道。
“再有點兒錢,在外面出手大方些,很多小姑娘會往上撲?!蔽曳治龅?。
“嗯,我后知后覺?!睖劂脬腚m然還是微笑著,但是卻低了低頭,我想,她是在隱藏著眼底的情緒。
“不過,他眼光真差!”我忍不住諷刺道。
“眼光,只能從看的人角度出發(fā)?!睖劂脬胗米笫值氖持腹尾渲矄危廊槐3种氲椭^的樣子。
“艾薇兒到底是個什么人???”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她呀,倒是有兩個版本。”說著,她抬起頭,若有所思地回憶起來。
“她是南京的一對夫妻收養(yǎng)的,后來這對夫婦有了自己的孩子,對她就沒有以前好了,女孩子初中畢業(yè)就不上了,負氣出走,和養(yǎng)父母也不怎么聯(lián)系了。再后來嫁了人,生了個女兒,沒多久,離婚了,女兒判給了前夫,變成了個漂零的人,這是張琪講的,記得當(dāng)時講完,他當(dāng)著我的面感嘆‘是啊,所以她比你的身世還可憐,所以我不能拋棄她’,所以我記得非常清晰,聽完心情很不好,但是也就只剩下苦笑了?!闭f完,她頓了頓。
“世界之大哪跟哪兒???他憑什么拿你和她比可憐???以為自己是英雄啊!”我聽到這里,胸腔充滿憤怒,如此無知,狂妄之徒。
“愛慘了一個人是低到塵埃里的,對方才可以肆無忌憚”溫汶汶微笑中帶著一絲苦澀。
“還有一個版本呢?”我壓了壓脾氣問道。
“晨風(fēng)說她是貴州一個山村里出來的姑娘,在一個美甲店做職工,剛開始就是為了騙張琪的錢。記得有一次,850塊轉(zhuǎn)賣了一瓶茅臺給張琪,張琪心甘情愿地買了,晨風(fēng)拿著酒到幾家酒行問了說是假酒,張琪選擇不相信?!闭f完,她又總結(jié)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挺可悲的?!蔽衣犕瓴唤袊@道。
“是啊,我從來都不恨那個女孩兒,雖然她發(fā)短信,打電話騷擾過我,但是沒有她也會有另外一個她,她只是我們婚姻的一個驗證人。是我們輸了彼此,敗了婚姻?!睖劂脬氲睦硇钥値е屏?。
是?。∥覀兒薏黄饋韯e人,總要給自己找到一個放下的理由,那份理由里摻雜著我們各自的弱點,或許太過善良就是溫汶汶致命的缺點,也許在將來再次上了善良的當(dāng),她才會在善良里帶點兒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