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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棠被孟微冬找到,半道上又被陳瑄截了胡,那天晚上慌慌亂亂的,霍青棠似乎叫了陳瑄一聲‘爹爹’,孟微冬聽到了,可他沒有聽清楚,等他去問陳瑄的時候,那人同他打哈哈,說:“孟大都督聽錯了?!?br/>
孟微冬也不同陳瑄爭辯,次日,他指著碼頭的快船,“霍姑娘身上有傷,不若我們先回南京城,再做打算?!?br/>
陳瑄不同意,他直接否定了孟微冬的提議,他說:“霍姑娘是個單身的女子,久留在外多有不便,他會立即送霍姑娘入京,送去史家,也好同史侍郎有個交代?!?br/>
陳瑄坐南京兵部的快船回京了,帶著霍青棠,孟微冬在遠山堂里坐著,捏著手指,霍青棠跟陳瑄走了已經(jīng)十多天了,如今已經(jīng)四月中旬,漕河冰封的地兒都化了,春水漲快,船行也快,若是順利的話,他們也應(yīng)該抵達北京城了。
“大都督,京里回了話,說圣上體虛,身邊的人給他換了丹藥,上頭問,咱們的孔雀膽還有沒有了。”
孟府管家孟仁走進來,躬身道:“還有蟾宮,說他們從云南又得了新藥,問甚么時候給咱們送過來?”
孟微冬張開手指,他轉(zhuǎn)動指尖戒指,“蟾宮的賬本子送來了嗎?”
孟仁回道:“送來了,阿邱也傳了消息,說他已經(jīng)到了洛陽,只是還沒混進顧家做花匠,信里說,顧家的花匠都是自家培養(yǎng)的,并不在外頭雇人?!?br/>
“金玉交章的配方弄到了嗎?”
孟仁搖頭,“沒有。顧家今年也沒同蟾宮做生意,蟾宮派人去問了幾回,顧家回話說,說他們當(dāng)家的不在,要做生意,非要當(dāng)家的同意才行?!?br/>
“顧家不做生意,蟾宮就不會自己想想辦法?”
孟仁勾著頭,“阿邱說......”
“他說,他說,他是個傻子,你們都是傻子?”
“大都督的意思是?”
坐著的男人哼一句:“當(dāng)家的不在,你們不會找其他人?”
孟微冬睜開眼睛,外頭陽光正好,日光透過樹葉,疏疏朗朗落在遠山堂的院子里,他斜了孟仁一眼,慢悠悠說一句:“叫蟾宮大方點,別小里小氣的,錢用對了地方,還怕撕不開顧家一道口子?”
......
霍青棠隨陳瑄入京,陳瑄行程極快,半道之上,就同陳榮說起京中名醫(yī),陳榮一路陪著霍青棠,他一路都在看這個霍家的大姑娘,說實在的,這位姑娘其實與陳七沒有半分相像,從相貌上說,要比陳七妍麗許多,齊氏相貌不顯,陳瑄本身也是形貌平平,所以陳七也擔(dān)不上甚么美人兒,只是她性格沉靜內(nèi)斂,有些書卷氣罷了。
而霍青棠不是,她很標致,標致到出色,這般相貌別說在江南水鄉(xiāng)里漂亮,就是放在京中貴女圈里,也是一樣的數(shù)一數(shù)二,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含情帶水,晶亮極了。
陳榮給霍青棠端了飯食進來,在紙上寫一行字,“七小姐,今日酉時就該到了?!?br/>
青棠抬起頭來,沖著陳榮笑,無聲的說:“多謝!”
陳榮沖她笑一笑,退了出去,陳瑄在外頭站著,問一句:“大夫都進府了嗎?”
陳榮道:“早早寫信回去了,府里應(yīng)當(dāng)都安排好了?!?br/>
河上的落日都特別早,酉時一刻,太陽就偏西了,船行減緩,陳瑄推了門進來,“小七,走,回家了。”
船慢慢停在碼頭邊上,不遠處就有陳家的馬車候在那處,陳瑄牽了霍青棠下船,直接奔馬車而去,陳榮在后頭跟著,陳瑄步履極快,青棠跟上去,在馬車旁邊站定了,陳瑄道:“回府?!?br/>
陳瑄一掀開馬車,就見一個俏丫頭在里頭坐著,“爹爹!”
這一聲‘爹爹’喊的又嬌又俏,陳瑄停了半刻,道:“你怎么來了?”
“父親大人,久久想念您,聽聞您今日回來,兒子便帶久久出來了?!?br/>
陳家庶長子陳虹也在馬車里,他說:“父親請上車吧?!?br/>
陳瑄扭頭看青棠,青棠笑一笑,她指著后頭一輛馬車,又指指陳榮,陳榮道:“老爺上車吧,我?guī)咝〗阕箢^一輛,也是一樣的?!?br/>
青棠點頭,轉(zhuǎn)頭往后頭那輛車去了。
陳榮的馬車要小一些,他扶了青棠上車,才自己在外頭坐了,馬蹄聲一起,青棠撥開簾子,瞧了外頭一眼,她都快要不記得,這北京城究竟是個甚么模樣了。
陳瑄的府邸在東城,那是新貴們住的地方,有老牌一些的侯爵功勛們,都住在北城,那里離皇宮近,也顯得格外莊重些?;羟嗵囊灰磺七^去,過去被遺忘的往事又一一記起來,她過去在北京城里有兩三個朋友,一個是毛大人家的毛林,毛林的母親是銀臺通政使蘇敏之蘇大人家的女兒,蘇家有錢有勢,毛林自幼就比旁家的小姐豪奢些,吃穿用度都是其他貴女的標桿,不過毛林脾氣不好,時喜時怒的,旁人都受不了她,也只得陳家老七能跟她玩到一起去。旁人都說了,毛家的莽漢,陳家的瘸子,正好你缺我漏,天生一對。
再就是紀大人家的紀如晦和江家的江琦,江琦是要大她們幾歲的,在陳七隨母親搬去洛陽之前,江琦就已經(jīng)嫁人了,嫁了西山大營的一個侍衛(wèi)長,也不知如今怎么樣了。
太陽又西了些,霍青棠再一晃眼,陳家府邸就近在眼前了,陳瑄是個后頭發(fā)家的,好聽點的說法叫新貴,不好聽的,就是個暴發(fā)戶。陳家的宅院很大,里頭也沒個甚么章法,陳瑄只管把東西往里頭運,也不管怎么布局擺設(shè),石頭山水,層巒疊嶂,只要裝得下,怎么擺都行。馬車停了,陳榮給青棠掀開簾子,“七小姐,到家了?!?br/>
青棠下了馬車,抬頭就瞧見陳九和陳虹在說話,她說:“大哥哥,爹爹真是的,這哪來的野女人,你說該不會是爹爹瞧上她了,專程找了個花名由頭,其實是想將她收房做姨娘吧?”
青棠盯著陳九的嘴,她小嘴一張一合的,還是和以前一樣,伶俐的很。
陳九許是察覺了這邊的視線,她扭過頭來,嘴巴動了動,“野女人。”
青棠低頭一笑,手指指著她,無聲道:“是你?!?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