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勸了半天,二小姐總算是懶洋洋地起身,伸個懶腰,跟在凌小柔身后磨磨蹭蹭地往莫府走。
到了后門,按之前與珍巧約定好的輕敲了三下墻,莫紅錦才記起,她們今日若是不回來,珍巧可不要傻等一夜了?
等珍巧再次支開守后門的婆子,打開門放二人進去,莫紅錦已經(jīng)下了明日就將守后門的婆子換個聽話又不多嘴的人,不然總是在她出門時把人支開,一天兩天還成,往后日子多了還不得露餡了?
三人做賊似的溜回二小姐的院子,剛進屋珍巧就急巴巴地問賺了多少,二小姐默默地把頭扭到一邊,她哪好意說銀子沒賺著倒是搭進去好幾兩?
凌小柔清清嗓子,“賺錢嘛,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還需從長計議?!?br/>
珍巧愣愣地看了凌小柔幾眼,“你意思是說……沒賺著?”
凌小柔訕訕地,“這不是做什么生意都需要先投資,往后賺錢的日子多了,又何必急于一時?”
珍巧之前還興沖沖的,這回是真沒了精神,可看換好衣服出來的二小姐滿臉含笑,也不知是對將來賺錢有把握,還是對凌曉有把握了,反正她是替二小姐高興。
之前早上在莫紅錦這里吃的,中午在外面隨便買了兩個大餅,味道不好二小姐吃了不幾口,此時也餓得有些難受。
凌小柔去小廚房見有剩飯,炒了個蛋炒飯,配上一碗清湯,與二小姐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把珍巧心疼壞了。
“凌曉,你是怎么照顧二小姐的?瞧把二小姐餓的?!?br/>
凌小柔也很無語,她累了一天誰關(guān)心過她?而二小姐連賣馬蹄糕時都躲在她身后,她收拾屋子時更是睡的呼呼的,此時倒是成她沒照顧好二小姐了。
白了珍巧一眼,凌小柔吃完起身要走,莫紅錦見凌小柔臉色不好看,對珍巧道:“珍巧,凌曉今兒累壞了,你跟去服侍服侍。”
珍巧不覺得她哪句話說錯了,自小到大別人教她的都是好好地服侍二小姐,在她心里二小姐重于一切,就算如今二小姐有求于凌曉,但做為下人,凌曉就必須要照顧好二小姐。
而二小姐的吩咐就是珍巧不能拒絕的命令,即使還在氣凌小柔沒照顧好二小姐,珍巧還是跟凌小柔回到廚房這邊。
進屋后就先去打了熱水,讓凌小柔去擦身子的時候,她跑到床邊鋪床。
凌小柔望著一盆熱水有些無措,她此時是男裝,怎么當(dāng)著個大姑娘的面脫衣服?可趕了幾次珍巧也不走,就等著她擦完身子再幫她把水倒了。
實在逼的沒有辦法,凌小柔干脆把珍巧推出房門,當(dāng)門‘咣’的一聲在眼前關(guān)上,珍巧嘀咕道:“害什么羞呢?早晚我都是你的人。”
凌小柔站在門里開始凌亂,她是看出二小姐對她有些與眾不同,也想過二小姐是要招贅?biāo)囊馑迹緛硎窍氲荣崏蛄隋X再跟二小姐解釋解釋,可珍巧這算怎么回事?把自己當(dāng)成給姑爺做通房的陪嫁丫鬟了?
凌小柔突然覺得她攛弄二小姐出去擺攤到底是對是錯了,這往后日日相處,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再鬧出亂子來。
珍巧在外面拍了幾次門,將旁邊屋子的人都吵醒了,出來看到是珍巧后,一個個又都縮回屋子,假裝什么也沒看到。
二小姐年紀(jì)不小了,高不成低不就,新來的大廚雖然年紀(jì)小,但模樣周正,二小姐就是對他有什么心思,眾人也不覺得奇怪。
珍巧見凌小柔實在沒有給她開門的意思,只能嘀咕著往回走,心想回去一定在二小姐面前好好告凌曉一狀。
等見了莫紅錦,將凌小柔怎么把她推出房門,又怎么喊不開門的事一說,莫紅錦笑得兩眼彎彎,“你啊,難道看不出她是害羞?還怪可愛的孩子。”
珍巧無語,二小姐是真看上凌曉了,怎么著都是好的,她干脆也別再說凌曉的壞話,再讓二小姐不高興。
順著莫紅錦的話說起凌曉見人如何害羞,跟府里的丫鬟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二小姐聽得心花怒放,雖然她不覺得男人三妻四妾是錯,可也愿意找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不花心的。
聽珍巧這么一說,凌曉還真是不錯,雖然不能與她琴棋書畫、舉案齊眉,不讓她整日拈酸吃醋嫁他也不算虧。
白天二小姐睡多了,晚上就拉著珍巧講起白天在市集時的見聞,當(dāng)說到凌小柔說她比畫像上的人美時,小臉紅通通的,雙眸里都是興奮,珍巧也替小姐高興,至少凌曉不是個心粗的莽漢,還挺會哄人。
到最后一直說到天快亮才睡下,剛睡下不久又得起床了,今日就要開始做生意,早去就能多準(zhǔn)備一些,不然給凌小柔的五兩銀子都不知能不能賺出來。
經(jīng)過昨天的試水,二小姐還是很有信心的,今日再多準(zhǔn)備一些水晶糕,肯定不只賺二兩多。
只是在走之前莫紅錦先將守后門的婆子換成自己信得過的,往后再從后門進進出出,也不用珍巧把人支開。
莫紅棉是莫府的三小姐,平日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哪也不逛,見自己年紀(jì)一天大過一天,也沒找到婆家,心里也在憂愁。
心情煩悶的時候就愛對著花,對著月傷情一會兒,怪只能怪自己的親娘不是府里的主母,而在家中嫡母過世后,爹爹也不續(xù)個弦,不然也不至于由二姐操持家務(wù),連她的親事都給耽誤了,害得她茶飯不思。
倒是前幾日府里新來了個廚子,做的菜極棒,她這胃口剛好一些,昨日一整天那吃的是什么?雖然她大概知道一些府里賬目不是很好,可也不至于連主子的吃食都克扣吧?
從前比嫡親的哥哥姐姐少倆菜她也是認(rèn)了,可為何如今就變成一個菜了?雖然知道嫡親哥哥姐姐也與她吃的一樣,但是一想到昨日菜的味道,以及聽說昨日一整天就沒見著新來的廚子,二小姐就覺得,這個廚子是不是因為發(fā)不出工錢又被二姐給趕出府了?
早起,她就趕到二姐的院子,想讓二姐給個準(zhǔn)信,若往后真是每頓都吃這樣的食物,她還是求二姐早些把她嫁人算了,就是嫁不到門當(dāng)戶對的,低嫁她也愿意,至少只要不是太差的人家,哪頓還不有兩個菜?
到了二姐的院子,就被珍巧攔下,“三小姐,二小姐身子乏了,已然睡下,三小姐有話過會兒再來吧!”
莫紅棉是庶出小姐,本來在嫡出的莫紅錦面前就沒多少底氣,既然二小姐不適合見她,她干脆就奔廚房去看看。
嫁人是長久之事,還急不得,她還是先去瞧瞧新來的廚子,之前遠遠一瞥雖然不如白面書生,倒是個俊俏的,好歹她是三小姐,去說上幾句話說不定這廚子偷偷就能給自己做幾個好菜,但愿不是真被二姐趕出府了。
結(jié)果來到廚房,問起新來的廚子,幫廚們都搖頭,起早就沒見著,昨日也是很晚才回,誰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而且二小姐還派人來吩咐往后廚里的菜都由幫廚們做,不許去煩擾凌大廚。
莫紅棉驚的小嘴張得大大的,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二姐那邊乏的連人都不見了,這邊大廚也不知所蹤,讓她不亂想都不成。
雖然二姐是過了嫁人的年紀(jì),可也不能跟個廚子鬧出那檔子事?這要是傳出去,別說是二姐,就是莫府的家聲都要受到影響,她往后就更別想好好嫁人了。
莫紅棉越想越氣,心里恨二姐不給自己做主選婆家,更恨二姐不顧廉恥竟跟個廚子暗通款曲,也恨自己名為莫府的三小姐,每日吃著別家下人都不吃的食物。
別跟她說二小姐也吃相同的東西,真當(dāng)她不知道二小姐院子里有小廚?如今還把廚子弄到屋里,還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苦的就是她這樣的庶子庶女。
悶悶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莫紅棉開始糾結(jié),不知是要替二姐把這事給圓過去,還是一怒之下把事捅開,然后看二姐身敗名裂,這輩子都沒人愿娶,最后只能嫁那廚子。
等二姐嫁了廚子出府,她不就是莫府的當(dāng)家小姐了?往后就是不嫁人,也能在莫府里呼風(fēng)喚雨了。
三小姐在自己屋子里糾結(jié),二小姐早早跟凌小柔出了莫府,來到租的房子。
雖然只是租的房子,在二小姐看來卻是她跟凌小柔兩人地方,沒了莫府那些煩人的事務(wù)牽絆,二小姐心情是無比的輕松。
昨夜一夜都沒怎么睡好,二小姐將她從莫府帶來的一床錦被鋪好,躺在上面那叫一個安心。
凌小柔對她的期待也沒太高,其實一早就跟二小姐說過可以讓珍巧來陪她擺攤,反正她想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被推到前面賣東西的人,珍巧和二小姐誰來都是一樣,反正二小姐也是信得過珍巧的,雖然那丫頭心眼多了點,只要每天給她的五兩銀子不少,她也不管珍巧是跟她玩心眼,還是跟二小姐玩心眼。
可二小姐卻不同意,難得有個能與凌曉相處的機會,她暫時還不想錯過,等過些日子府里實在瞞不下去時,她倒是可以考慮讓珍巧來跟凌小柔一起出攤,現(xiàn)在嘛……她的新鮮勁還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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