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說的這一大段?!?br/>
“全是我自己瞎編的?!?br/>
而所有人通通一愣,正如徐橙無厘頭的開始一樣,無厘頭的結(jié)束也讓他們沒轉(zhuǎn)過來彎。
不過也就兩三秒鐘,便逐漸開始醒悟過來。
“絕!”
“真的是絕!”
人群鼓起掌來,爆發(fā)出掌聲的同時,還有他們的笑聲。
有笑的直不起腰的,有鼓掌把手都鼓紅了的,還有的人都從凳子上摔下去,一個勁的捶著草地。
“牛逼!”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喊起來的,很快激烈的叫好聲便充斥了整個營地。
知道的知道他們在打辯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搞拳擊呢。
“社長,你這個人選的真是”,副社長站在黎美英身邊,這會撓著頭皮,都不知道該怎么描述自己的感覺。
黎美英就雙手抱胸的笑笑。
“我倒是覺得打的挺好的,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咱們社團(tuán)還有這樣的辯手?”
人群中央,反方的四名辯手,從開場至今,還一句話都還沒說過,就已經(jīng)被徐橙這宛若象群遷徙、泥石流爆發(fā)一般毫無道理的犀利攻勢,掀了個人仰馬翻。
尤其是反方二辯,這會完全就是汗流浹背的感覺,按照規(guī)則下一環(huán)節(jié)就是他來質(zhì)詢徐橙了。
可是問什么呢?
‘你說的不對’‘武俠根本不是一場夢’.
可是徐橙帶著他們所有人做了一遍夢了已經(jīng)。
而你又怎么反駁呢?
用好聽的話說叫,充滿浪漫主義氣息,于無聲處聽驚雷。
用不好聽的話說就是——
這貨的打法.簡直逆天啊。
縱觀整個辯論界,他的這種打法都是毫無章法,完全就天馬行空的辯術(shù)。
伱很難用一個詞語去描述那種感覺,如果必須要有,那可能就是抽象吧。
另一邊,結(jié)束自己的申論環(huán)節(jié),徐橙坦然的坐回座位上面,看了眼身邊的同伴。
林晚粥像是只煮熟的蝦一樣弓著腰,小手捂著臉蛋,努力掩蓋自己的表情,不過身體不時的抽搐,顯然暴露了她此刻完全就笑的停不下來。
另外兩名隊友這會看向徐橙的目光就滿是復(fù)雜了。
萬萬沒想到。
還有人可以這么打辯論的。
也不知道該說他給我們整了波大的,還是給我們拉了坨大的。
之后的環(huán)節(jié)里,林晚粥以及正方剩下的兩名辯手,發(fā)揮在正常的辯論領(lǐng)域里,都算得上是相當(dāng)出彩。
而反方的四人也爆發(fā)出極強(qiáng)的韌性,好幾次把場面打至焦灼。
但或多或少的,四人都在努力避開徐橙第一輪的申論。
即便他們四名辯手的眉頭都要皺到天上去了,但始終找不著破徐橙申論的關(guān)鍵。
他的申論就像是一座大山,而他們四人挪不開這座大山,就連繞開都顯得那么費力。
不出意外的,在眾人票選過后,正方四人以絕對的票差獲得了今晚湖畔論劍的勝利。
而徐橙這段精彩的申論,這段好似來自下個時代的辯論打法,也給了所有辯手一段足以津津樂道許久的經(jīng)驗。
也許一直到很多年以后,當(dāng)在場的許多人散落進(jìn)各行各業(yè)之后,就在某位老師結(jié)束一天的課程回家做飯的時候,某位電腦前的程序員坐在椅子上揉按太陽穴的時候,某位律師審閱完桌上的法律合同之后,這場湖邊的辯論,以及名為徐橙少年那段無厘頭的申論,都會被他們所回憶起。
然后悵然的回憶起大學(xué)時代,最后再因為這段無法破解的詭辯笑上幾聲。
而一年一年傳承下去的湖畔論劍,或許也要將這一年作為無法復(fù)刻甚至無法超越的經(jīng)典,在辯論社內(nèi)一年年的重復(fù)提起。
辯論結(jié)束之后,社團(tuán)的成員們也終于露出屬于更加青春活潑的那一面,一起唱歌、一起喝酒,盡興之后已是很晚。
臨湖的帳篷已經(jīng)一座座的搭好,因為黎美英準(zhǔn)備充足,也就沒出現(xiàn)什么帳篷不夠的情況。
大多都是相熟的幾個人住在同一座里,而不熟的,也可以再去安排,不會硬往里面塞。
徐橙趁著夜色,偷摸拉著林晚粥鉆進(jìn)自己白天搭建的那座交叉桿式帳篷里面。
看了眼沒有人,徐橙便把包丟進(jìn)去,然后蹭蹭脫掉鞋子。
“快脫掉鞋進(jìn)來?!?br/>
“我才不要和你住一起呢?!保滞碇嘧焐闲÷暤泥洁熘眢w就麻溜的把自己鞋子脫掉,咻的一下鉆進(jìn)帳篷里,還不忘順便把徐橙的鞋子也拿進(jìn)帳篷里面,動作相當(dāng)迅速。
甚至做完這一切,還不忘順勢把帳篷的拉鏈給合上。
隨著外界最后一抹微弱的亮光被拉鏈封鎖,小小的帳篷里面便徹底昏暗,狹小逼仄的空間里只剩下二人。
這里不僅空間狹小,似乎也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其他聲響,林晚粥跪坐在墊子上,除去遠(yuǎn)處湖邊蟈蟈的叫聲,就是就連徐橙的濕濕熱熱呼吸聲音。
別問聲音為什么是濕濕熱熱的,原因是她完全可以感覺的到。
仿佛就在自己耳邊,聽的相當(dāng)清晰。
少女的心怦然跳動起來。
而另一邊,等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徐橙便能依稀看清楚少女黑暗中的模樣了,月光微微穿透過帳篷,少女雪白的肌膚都在發(fā)出瑩潤的光芒。
“林晚粥,你有沒有感覺咱們這一幕很熟悉?”,怕被其他人聽到,所以徐橙說話的聲音就很小,給這狹小的帳篷里面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息。
林晚粥抱著雙膝往角落縮了縮,察覺到后背抵住帳篷,又挪動著小屁屁往前面蹭蹭。
“怎么熟悉了?”
“就是似曾相識啊,我們以前不是也這么玩過的嗎?”
“以前,你是說.”
林晚粥稍稍回憶了一下子,便回憶起多年以前,自己剛上初一的時候,好像和徐橙曾經(jīng)在幾個紙箱子里玩過次過家家的游戲。
少女不大確定的眼神和徐橙碰撞在一起。
“初一?”
“對。”,徐橙點點頭,“就是在紙箱子里,然后你喝醉了,最后撲在我身上那一次。”
“???”
林晚粥腳丫子局促不安的互相蹭了兩下,趕忙澄清,“你別胡說八道,你和哪個女生玩這種游戲了,我哪有撲在你身上?!?br/>
“我怎么胡說八道了,你吃酒心巧克力吃醉了,后面的事情你當(dāng)然不知道了,那次就是一開始你騙我說要和我過家家,還特意允許我當(dāng)爸爸我才答應(yīng)和你玩,后來真玩起來你說自己要當(dāng)奶奶,我勸了好半天你才愿意和我當(dāng)夫妻的”
林晚粥聽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越聽臉越紅,尤其是聽到徐橙講自己愿意和他當(dāng)夫妻的時候,羞的都想把腳丫子塞他嘴里讓他閉嘴了。
“呃啊啊不許說了!”
她知道用腳是對這個家伙的獎勵,所以只是沖過去,用小手去捂了捂徐橙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
徐橙示意自己不會再說了,林晚粥這才把小手放開。
只是這個時候她才發(fā)覺,剛才因為自己太著急,所以幾乎是撲一樣撲去徐橙身上的,而這會,黑漆漆的帳篷里面,兩人差不多是盤根錯節(jié)在一起的曖昧姿勢。
“你別說話了,我要睡覺了。”
少女小聲囑咐一句,然后就要坐起,翻身去一旁睡覺。
結(jié)果下一秒,她便感覺有條胳膊橫在了自己腰間,后背也被炙熱的胸膛貼了上來,完全就無法掙脫出去。
林晚粥試著反抗了幾下。
她很用力,但徐橙沒再放水的。
隨著劇烈的動作,身體本能的想要在喉嚨發(fā)出聲音,但又怕被其他人聽到誤會,所以緊緊閉著嘴巴,帳篷里只有嗯嗯哈哈的聲響。
“哎呀你干嘛了?!?br/>
糾纏很久之后,少女終于像是楚楚可憐的小兔一樣軟軟的抱怨一聲。
“沒什么啊,上一次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我記得我是被你撲倒的,那這一次我也得還回來一次?!?br/>
“還回來?怎么還回來?”
少女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徐橙翻轉(zhuǎn)身子將她放倒在地上,兩只手按著林晚粥柔嫩的手腕。
黑夜里,四顆亮晶晶的眸子相對視著,都能感覺到彼此對方呼出的氣息拍打在自己臉上。
“徐橙,你不想我們這里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吧?”,林晚粥咬著牙齒,眼睛死死瞪著徐橙,然后小小聲的威脅。
徐橙才不怕她,就在少女柔嫩的臉蛋上輕吻一口,動作就像是在品嘗蜜桃尖尖一樣,釋放著自己無所謂以及挑釁的信號。
“林小姐,你也不想我們這里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無恥?!?br/>
林晚粥輕輕罵了一聲。
她哪里想的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可以有對立意思的內(nèi)涵,本來是她用來威脅他的話,竟然反讓她被他拿捏住了。
“別、欺負(fù)我?!?br/>
“好了,我就和你說說話?!?br/>
徐橙的話讓少女鎮(zhèn)定下來幾分,也讓少女心里忽的失望一下。
什么啊,都這樣了就只是說說話嗎?
意識到自己心里居然有這樣的聲音,林晚粥的臉便止不住的發(fā)燙起來。
那句話肯定不是她想的。
肯定不是!
心里天人交戰(zhàn),嘴上就糯嘰嘰的說一句,“那你說?!?br/>
徐橙眼中便閃現(xiàn)過些以往的畫面。
“你還記得嗎林晚粥,嗯.你應(yīng)該是不記得了得,那時候你喝醉了,所以只有我聽到了。”
“還是那次嗎?”
“嗯,就是那次?!?br/>
徐橙眼中滿是憐愛的為她理了理兩鬢凌亂的發(fā)絲。
“那時候在城堡里面,你問過我說,不知道自己長大以后還會不會喜歡我,問我要怎么辦,那時候我沒敢回答。”
林晚粥靜靜聽著。
聽少年講著這樣的往事,似乎記憶也在慢慢的開啟,有什么被鎖上的盒子被打開來一樣,心緒也跟著變安寧起來。
“我那時候也在想啊,就算我們每天相互陪伴,但那和愛情不一樣,愛情這東西那么神奇,萬一你真的不愛我呢。”
“所以我覺得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從來就不是生意做的有多成功?!?br/>
“而是你的喜歡?!?br/>
他低頭看著林晚粥。
“長大后你還喜歡我,這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br/>
少女只是聽著他講這些,眼眶里面也莫名熱乎乎的感覺。
而徐橙還在她耳邊講著。
“以前我都沒好意思和你說過,其實你每一次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的每一個身體細(xì)胞都在沒出息的興奮到歡呼”
林晚粥瞳孔閃爍兩下。
我也是!
她超想告訴他,每次你說愛我、喜歡我的時候,我都開心到像是要忍不住變成朵花然后盛放開了。
林晚粥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變得那么明顯,在靜悄悄的逼仄空間里,耳邊不斷回響著。
徐橙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她也靜靜的聽,每一個字都聽的很仔細(xì)。
她的腳丫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疊放在一起,足弓繃的很緊,手也不知什么時候也環(huán)在了徐橙脖子上面,眸中帶著愛意看著自己的男生。
傻瓜,最幸運的事情才不是我喜歡你呢。
最幸運的事情,明明是我們都像對方喜歡自己一樣喜歡彼此啊。
于是忍不住的,她吻住了還在絮絮叨叨的他,愛意如水般自然,徐橙也低頭銜住少女嫩嫩的唇。
荷爾蒙的氣息充斥滿整個帳篷,正要爆發(fā)之際,一道聲音就像冷水一樣潑了上來,讓二人瞬間清醒。
“你好,你們有看到一個藍(lán)色錢包嗎嗎?”
一個女生怯生生的在外面問一句。
徐橙就努力憋住自己想要殺人的怒氣,他坐起身來,遞給也半坐起來的林晚粥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顯,我解釋你別出聲。
少女也回給他一個ok的手勢。
“沒看到?!?br/>
“你去其他地方再找找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兩人的聲音一起從帳篷里傳出。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
都不知道該說是有默契還是沒默契了,畢竟對方的意思雖然都沒看懂,但開口的時機(jī)卻恰巧好好的重疊。
“不、不好意思。”,聽到二人的聲音,女生便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幾乎是逃一樣從這座帳篷前面離開。
剩下帳篷里的二人又對視一眼。
林晚粥覺得自己小臉好燙。
她往旁邊一滾,背轉(zhuǎn)過身子對著徐橙。
“睡覺.”
【過審?。。 ?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