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嘀嘀咕咕了一路,就只說了這些嗎?我不信!”
田小麥覺得夏明蘇隱瞞了她很多事情,很多她原本應該知道,但現(xiàn)在卻一無所知的事情。
夏明蘇斂眉沉思片刻,毫無預兆地說:“小麥,做我女朋友吧?”
“我現(xiàn)在不就是你女朋友嘛。”田小麥說完,突然意識到什么,心里咚咚地響了幾下。
這是什么意思?天吶,蘇蘇這是在跟她表白嗎?還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田小麥怕說錯話,就用疑惑的眼神一直瞅著夏明蘇。
夏明蘇現(xiàn)在其實也有點緊張,他沒想這么草率來著,但是事兒趕事兒,最近發(fā)生的意外太多了,他怕——他怕時光不等人,他怕來不及表白就失去他心愛的姑娘。
“正式的,不是假扮的。”夏明蘇解釋道。
田小麥眨眨眼,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表白,怎么就在她這幅德行的時候發(fā)生了呢!不照鏡子都想象得到自己現(xiàn)在肯定頂著一張豬頭臉,頭發(fā)也亂七八糟的,全身上下都慘不忍睹。
糟糕透頂了!
“你愿意嗎?”見田小麥遲遲沒有答復,夏明蘇有點不安。
田小麥點了一下頭,埋怨道:“你就不能挑個好時候,你瞅瞅咱倆這都什么形象!”
夏明蘇甩了一下頭發(fā)上的雨水,臭屁地說:“我這樣也很帥氣?!?br/>
田小麥撇撇嘴,小聲嘀咕道:“自戀得要上天!”
夏明蘇沒聽清,“你說什么?”
田小麥笑道:“說你的確很帥氣?!?br/>
夏明蘇心滿意足地笑了,他俯身去吻田小麥的唇,結果被田小麥一把推開。
“疼!”田小麥摸了摸自己腫起來的嘴角,憤憤道:“下手真夠狠的,第一次被人扇耳光扇到差點毀容。”
夏明蘇無奈打算放棄這個確立關系之后的第一個吻。
這時田小麥坐起身,把夏明蘇拽到自己面前,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彼此呼吸可聞。
夏明蘇微張著性感的薄唇,田小麥閉上眼,把自己的唇印到了夏明蘇的唇上。
兩片微涼的唇糾纏著,魚兒般滑軟的小舌頭在對方的領地肆意流竄。
田小麥享受著這個交織著愉悅與痛的吻,深刻地體會了一把什么叫痛并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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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xù)榮被阿杰一鐵鍬敲暈過去,半個小時之后恢復了意識。接著又淋了幾個小時的雨,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知道不該把怨氣和過錯全部推給田小麥,出事之后,他一直都在恨自己。
回顧了他與喬四毛從相識到結婚的這二十多年,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該死的人應該是他。
陸續(xù)榮真誠地認了錯,田小麥也原諒了他。
新上任的工作小組組長千里及如期而至,夏青山給了他兩個選擇,住在他家,或是住在狼坡的辦公室里,千里及幾乎沒猶豫,就選擇了住辦公室。
夏青山這下高興壞了,總算不用在看領導臉色,天天像個仆人似的伺候主子了。這是位好同志啊!工作還沒展開呢,夏青山就給對方下了這樣的結論。
鄒平也不想在夏青山家里再住下去了,便跟著千里及一同住進了狼坡的辦公室。
千里及先從鄒平口中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況,不過他知道鄒平?jīng)]跟他說實話。
接著他又到果園和荒山上逛了一圈,這才把夏青山、夏明蘇和田小麥叫過來開了一個小會。
五個人圍坐在辦公桌前,千里及開門見山地說道:“這次組織派給我的工作任務是調查竹溪村大隊雇工的情況,但我并不是為此而來的?!?br/>
“那是為什么來的?”夏青山的嘴一向很快,嘴巴的活動永遠在腦子前面。
“我知道你們雇工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調查,因為顯而易見?!鼻Ю锛暗恼Z氣特別平淡,但這話讓在座的幾個人都感到了些許不安。
“你們不用緊張?!鼻Ю锛皰吡艘谎勖媲暗娜耍詈髮⒁暰€停在了夏明蘇的身上,“我可以跟你們先表明一下我的立場,我是支持雇工的,雇工是歷史發(fā)展的必然,是大勢所趨。只不過暫時受到了一些阻礙而已。我這次來,是準備和你們一起消除這些阻礙的,不過成與不成,我不能保證?!?br/>
夏明蘇和田小麥對視了一眼,他們對這位不茍言笑,顯得過于嚴肅的組長,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他是來幫他們的,他竟然是來幫他們的!簡直不可思議!
但在短暫的興奮過后,田小麥冷靜下來想了想,又生出了不少顧慮,“蘇蘇,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夏明蘇把玩著手中的麥穗,陷入了沉思。
他的直覺告訴他,千里及不像是喜歡玩手段的小人。
但人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直覺并非百分之百準確。
“不好說,你覺得呢?”夏明蘇反問田小麥。
田小麥搖搖頭,她也拿不準,千里及是那種不太容易看穿的人,“他讓我們放心地開工,可是我越想越犯嘀咕。萬一他就是等著我們開工之后準備留下證據(jù)呢,那咱們不就上套了?”
“可是不開工這樣耗下去,對我們來說,損失太大了。”夏明蘇頓了頓,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小麥,咱們明天就開工吧!”
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干成什么大事兒?如果這真是千里及設的套,那不妨鉆它一鉆,大不了到時候再面對面的爭個高低。
田小麥咬著下唇,認真地點了兩下頭,“好,明天就開工!我一會兒就通知大家。”
都走到這一步了,沒有退縮的道理。原本就是件需要承擔巨大風險的事情,已經(jīng)開始的游戲,就要想盡辦法遵守規(guī)則地玩下去,總按暫停鍵,也改變不了結局,那便不如振作起來,把路上的坑一一給填平,然后迎著陽光走向康莊大道。
夏明蘇把田小麥攬到自己的懷里,“給我唱首歌吧?”
“想聽什么?”田小麥仰著小臉問。
“什么都行,你喜歡的?!毕拿魈K平時不怎么聽歌,對歌曲不太熟悉,他就覺得田小麥唱得很好聽,常常聽得他心神蕩漾。
田小麥苦思冥想,想出了一首這個年代已經(jīng)有的歌曲,便輕快地唱了起來:
“我們倆劃著船兒采紅菱呀,采紅菱!得呀得郎有心,得呀得妹有情,就好像兩角菱,從來不分離呀,我倆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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