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桉一邊與他搭話,一邊挑開吳三省身上裹著的大衣。
背部血肉模糊,爛成了一片,邊緣滲出的膿水已經(jīng)結(jié)塊,似有感染的跡象。
謝以桉挑著眉,心說這吳三省對自己下手那么狠,看來是在底下做足了功夫。
吳邪才滑下來,沖到謝以桉身邊,看到吳三省背上的傷口,瞬間紅了眼。
潘子怒喝
“是不是你們!老子在越南打仗的時候就見過這一招,肯定是你們!”
阿寧有些生氣,但還是理性解釋道
“我們是在這底下的井蓋發(fā)現(xiàn)的他,從他背部的傷情就可以看出時間,別亂給我們扣帽子?!?br/>
“瞎子,過來搭把手。”
謝以桉難得叫的那么親昵,黑瞎子自然是不會拒絕。
解雨臣這次下來帶來了最后的醫(yī)療設(shè)備,處理傷口的條件自然而然不在話下。
黑瞎子熟練的給手術(shù)刀消毒,謝以桉在一邊照燈。
看他用手術(shù)刀割開結(jié)塊的膿膜,用鑷子夾出蚰蜒殘肢,吳邪在一旁舉著火臺,方便他把蚰蜒丟下來燒死。
謝以桉好奇道
“學(xué)過醫(yī)?”
黑瞎子不急不緩道
“嗯,學(xué)過?!?br/>
“什么專業(yè)?”
黑瞎子笑的意味不明
“學(xué)解剖的。”
“解剖的.......哎,你可別職業(yè)病犯了,給我三叔當(dāng)尸體剖了啊。他老人家還喘著氣呢?!?br/>
“大侄子......”
吳三省氣息微弱,吳邪立馬俯身去聽。
“三叔,我是吳邪,我在?!?br/>
謝以桉的身形很巧妙的擋住吳三省給吳邪塞紙條的動作,他跟黑瞎子兩人笑而不語。
阿寧一行人都還在喘氣,收拾自己身上的傷口。
解雨臣懷里抱著月姝,肩上還扛著謝以桉的背包,里邊裝著要帶回家養(yǎng)的尸胎寶寶。
月姝很喜歡他,在他懷里嚶嚶的蹭。
吳邪看完紙條,明白了他三叔的意圖,還有一張紙條,好像是張起靈留下的。
“走。”
內(nèi)容簡短的一個字,倒是符合他這個悶油瓶的性子。
多余的絕不多說,百分之九十九是他留下的。
謝以桉問
“說的什么?”
“小哥留了張紙條,說讓我們走?!?br/>
“走?就這一個字?”
“昂。”
“他一直這樣,不是很重要的事,不會交代太多。”
謝以桉覺得奇怪
“你把那紙條給我,肯定不止這一個字。”
可翻來覆去的看,還真就只有一個字。
“看吧,沒騙你,真就一個字?!?br/>
謝以桉沉默了半晌才問黑瞎子
“他一直那么惜字如金嘛?”
黑瞎子想了想,答道
“很多時候,會?!?br/>
謝以桉再度沉默,晃了晃指尖幾乎輕如羽毛的紙條,越想越不對。
黑瞎子給吳三省處理完傷口,包扎完畢,見他表情如此,說道
“怎么,你覺得哪不對?!?br/>
“看他這意思,倒有點(diǎn)欲攔又不止的樣子?!?br/>
黑瞎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你是說,他想讓我們跟著下去?”
“一半吧。”
黑瞎子沒有再問為什么只有一半,謝以桉正苦思何處不對,一時半會也接不了他的話。
明明,紙條不應(yīng)該是這樣留的。
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紙條,根本不是張起靈留下的。
現(xiàn)在人多,他根本不能隨心所欲的施展自己。
放出神識會有一段時間空窗期,被人貿(mào)然打擾,對其損傷是極大的。
事情慢慢變得有意思了。
他就是要攪渾這鍋粥,看看喝下去的到底是誰。
謝以桉轉(zhuǎn)而又問
“那你三叔都跟你交代什么了。”
吳邪壓低聲音同他講
“我三叔讓我把蛇眉銅魚交給一個叫烏老四的人,他知道里邊的內(nèi)容?!?br/>
“去吧,你三叔這邊有我們?!?br/>
潘子就死守在吳三省身邊,寸步不離。
黑瞎子給打了一針消炎鎮(zhèn)定,身體情況基本上也沒有太多起伏。
“他就是累,暈睡過去了,你也別太擔(dān)心?!笨磁俗影櫰饋淼拿碱^就沒松開過,神情太過緊張?jiān)谝猓x以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自己本著身體,才能看顧好三爺。”
“我都明白,都怪我,沒有跟三爺一塊下來?!?br/>
越說越鉆牛角尖,謝以桉搖頭嘆息,起身走開。
來到解雨臣身邊抱過月姝蹂躪,解雨臣問
“他情況怎么樣。”
“情況算是好的,打了針,昏睡過去了。”
“怎么弄成那樣的,傷的那么嚴(yán)重。”
“蚰蜒專往溫暖的地方鉆。受傷之后,蚰蜒鉆到他的傷口里邊,他應(yīng)該用手扯過,里邊斷了好幾條,傷口感染,這才意識消弭。”
“我派人把他送回去?!?br/>
謝以桉制止他要喊人的動作,給他分析
“現(xiàn)在原路返回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shí),阿寧他們一伙顯然是被蚰蜒逼到這的,那原來的路很可能已經(jīng)被蚰蜒占滿,回去就是個死。事到如今,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只能向前。”
“他們裝備那么精良,還能被逼迫到這種地步?!?br/>
謝以桉聞言,直視他的眼睛
“怎么,解老板對自己的能力產(chǎn)生懷疑,不自信了?”
解雨臣笑道
“我不接受任何方面的質(zhì)疑?!?br/>
“我也不行?”
“你,可以是個例外?!?br/>
解雨臣伸手想攬過他,謝以桉側(cè)身一躲,讓他的手撈了個空的。
“說就說,怎么還要動手動腳的?!?br/>
見他躲開,解雨臣哭笑不得。
“........你剛剛可是占了我大便宜,就搭個肩也不行。”
“這便宜到底是賺還是虧,小九爺自己心里頭清楚的很,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br/>
這一下鍋又扣自己身上,解雨臣不想受也得受著。
誰讓他給人堵廁所里放狠話說要割了他的舌頭。
說多了都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