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你說今天陳玖還會不會來?”朱七七問道,兩個人已經醒了,不過還沒起床,躺在床上瞎聊。
王思雨說道:“還敢來?再來我非拿菜刀砍他兩刀不可,這幾天我媽都快成村里的笑話了,大熱天兒的戴手套,我都不知道她腦子里怎么想的,跟被陳玖灌了迷魂湯似的。她那手長年累月干活才成那樣,我就不信了,戴幾天手套,抹點凡士林就能好?”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兒她就一肚子氣,倒不是她不愿意讓自己的母親變的更漂亮,就那雙手,她看了也心里難受,說過好多次不讓張寡*婦再去刮膩子,好好養(yǎng)幾個月。
她就是不相信陳玖的方法,當然了,最關鍵的還是她根本就看不上陳玖這個人。
“你啊,說你多少次了,別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你就是不聽?!敝炱咂咭卜藲?,這兩人就是一對兒冤家,陳玖還好些,不逼急了一般情況下不跟王思雨一般見識,王思雨就不一樣了,對陳玖那才是橫豎看不上眼,咋看咋別扭,要是說迷信點兒,陳玖上輩子準是欠下她了。
“我不是不聽,關鍵是陳玖那人真不行,遠的不說,就拿開發(fā)旅游這事來說,人家梁思忠可是誠心誠意的,他呢,自私自利,只顧著自己那點兒小九九,一點兒都不考慮村民們的感受,他這種人,一輩子也別想讓我給他一個好臉色?!?br/>
“可他說的也沒錯兒啊,那天我給我爺爺打電話你不是也聽著嘛,風水這東西不懂的話真不能亂動,我爺爺?shù)脑捘憧偛粫恍虐??”陳玖拒絕了梁思忠開發(fā)旅游的提議之后,朱七七特意就此事給朱衛(wèi)華打過電話。
“說到這里了,你爺爺還沒從S國回來嗎?把他請過來,我看陳玖還有什么話說?!蓖跛加暌а勒f道。
朱七七搖了搖螓首:“這次他是作為弘揚華夏文明的大使身份去的S國,要走好多個地方,估計咱們開學之前是夠嗆回來了。”
王思雨嘆了口氣:“看來還得看咱們啊,可惜直播的時候也沒少宣傳我們村兒,收效好像并不大啊?!?br/>
朱七七一邊穿胸罩一邊說道:“咱們這不是才想起來沒幾天嘛,你著什么急啊,你們這兒交通方便,離著古城和京城都不遠,只要咱倆持之以恒,遲早會見到效果的?!?br/>
“嗯!”王思雨重重的點了點頭,也開始穿起了衣服。
張寡*婦早就已經起來了,今年蓋房的不多,導致刮膩子的活兒也就不多,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活兒干了。不過她是個閑不住的人,院子里種著菜,一大早就起來拔草鋤地,王思雨和朱七七起來的時候,活兒早干完了,正坐在臺階上喝水。
“媽,你怎么還戴著手套啊?這法子要是管用人家做美容的還不得喝西北風去?”王思雨趿拉著人字拖去廁所,從張寡*婦旁邊經過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行啦行啦,這話都說多少次了,你還沒完沒了了啊?又不花錢,也不費事,還不捂你的手,我都不著急,你說你操的哪門子心?”張寡*婦沒好氣的說道,她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原本還是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萬想不到陳玖如此上心,一次又一次的特意過來提醒,再加上自己女兒的反對,反倒激起了她的性子,這幾天干脆睡覺都戴著手套。
說著話她想摘手套,朱七七卻扯著王思雨進了廁所,她微微一笑,停下了動作。
陳玖進門時兩個人正好從廁所出來,一見到他王思雨眼眉就挑了起來,四下尋摸,見墻角戳著一根木棍,抄到手里沖了過來,嘴里叱著:“我讓你還來,今天非打你一頭包不可!”
棍子呼嘯而至,陳玖側身躲過,大喝一聲:“住手!聽我說!”
“說什么說?跟你沒話說。”王思雨嘴里說著,掄起棍子又砸了過來,陳玖緊緊盯著木棍,一把抓在手里,用力一扥便奪了過來,扔在一邊氣呼呼的說道:“我說你講點理行不行?村里的潑婦都比你強!”
“臭流*氓,我怎么不講理了?別以為你力氣大我就怕你,我告訴你,我媽要是捂出毛病我跟你沒完?!彼加暌皇植嫜皇种更c著陳玖的鼻子,由于太過氣憤,俏臉漲的通紅,胸*脯起伏不定。
張寡*婦知道自己閨女的脾氣,扎煞著手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陳玖忽然笑了,得意洋洋的樣子弄的三女同時一愣,王思雨氣呼呼的問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想笑就笑,你又不是我老婆,用不著跟你匯報吧?”陳玖故意氣王思雨,口頭上占了個便宜,眼見王思雨要發(fā)飆,急忙正色:“停,你先別著急,你不就是不相信我的法子嘛,我的法子要是頂用怎么說?”
“要是管用你讓我咋著我咋著,一萬塊錢,對,我給你一萬塊錢……”
“得了吧,”陳玖打斷對方:“你明知道我不會要你的錢,上次的輸給我的我都沒收,這樣吧,不管用我就什么都不說了,要是管用,以后再見到我時客氣點兒。”
說著陳玖上前幾步走到張寡*婦面前:“表嫂,把手套摘下來讓她看看,不是瞧不起咱這土法子么,讓她見識見識什么叫奇跡。”
王思雨冷哼一聲也湊了過來:“媽,我來幫你摘手套,我倒要看看……嘶——”話到半截兒,她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雙目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面前,張寡*婦的手套已經被抻了下來,一雙又白又嫩的手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這雙手肉呼呼的,吹彈可破,嬌嫩的如同嬰兒。
王思雨記的太清楚了,這雙手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為了讓自己不受委屈,這雙手早就布滿了老繭,又干又裂,如同橘子皮一般。
她揉了揉眼睛,朱七七也瞪大了雙目,就連陳玖也瞧傻了,只有張寡*婦面帶微笑,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變化,尤其是昨天晚上洗過手后,可能是捂到了時間,老繭脫落,手背也掉了下一層死皮,捂了一宿之后,早晨就徹底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本來她是想著等王思雨從廁所出來就給她個驚喜的,卻沒想到陳玖突然出現(xiàn)。
陳玖最先回神,右手虛握遞到王思雨面前:“這位漂亮的小姐,你好,我是華夏電視臺記者陳玖,想采訪你一下,對于土法子產生奇跡這事兒,你能談談你的感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