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芷冰醒來見到尹雪,不高興的別過頭。
尹雪見汪芷冰不想見她,說道:“你不想見我那我走了?!?br/>
汪芷冰突然轉(zhuǎn)過身子,氣沖沖的問道:“為什么把我弄來這里?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
“媽,為什么把你弄這來你可以問問大夫,我能有什么心思?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最看不上的人就是我,我以后,少出現(xiàn)在你面前還不行?”尹雪說道。
“呵呵,以后,我是死是活和你沒關(guān)系,你是死是活也和我沒關(guān)系。反正你爺爺也留給你了房子,你也餓不死。咱倆,斷絕關(guān)系才好?!蓖糗票f。
“行行行,斷絕關(guān)系?!币┍臼窍腠樦糗票f,卻不料把汪芷冰惹怒。
汪芷冰用手撐床,直起身子,沖著尹雪嚷道:“滾,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永遠別讓我見到你!”
尹雪皺眉,她不想汪芷冰動怒,連忙過去拉著=汪芷冰的胳膊,說道:“別生氣,媽你別生氣。消消氣,消消氣!”
汪芷冰用盡力氣一甩,甩開尹雪,神情里是冰冷的憤怒,整張臉因為衰老,肉皮松弛,毫無生機。
“你別生氣,你這個病不能生氣?!币├^續(xù)勸。
“我沒?。∥以僬f一遍,我沒病!”汪芷冰冷冰冰的說道。
“好好好,你沒病,我有病,我有病行了吧。”尹雪說。
汪芷冰抬眼,再次認真的對尹雪說了一遍:“滾啊?!?br/>
尹雪瞬間有些接受不了,她沒想到汪芷冰對她的憤怒到達如此程度。
無奈之下,她給尹嶼打電話,讓尹嶼回來。
尹嶼剛回到吉祥小區(qū)還沒坐穩(wěn),接到尹雪電話,又立刻回到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尹雪在走廊無奈的搖頭,她說道:“媽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我,還是你在這里。等晚上媽睡了,你再走?!?br/>
“好?!币鼛Z應(yīng)著。
尹雪走了,路上,她無奈又有些心酸,有些自責。
她不明白和自己的親媽的關(guān)系,怎么相處成這個樣子。
她回到診所,坐在診所的辦公室里,思考著這些年,從畢業(yè)就弄診所,這么多年也沒麻煩過誰,一心一意的做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怎么就這么難?怎么到頭來,成了作惡多端的人一般?
尹雪本是佛系,但是此刻,就算是佛系的他,都感覺分外難受。
她在想,這一切,真的是她的原因?汪芷冰的今天,她是罪魁禍首?她想要什么?不過是想讓她結(jié)婚生子,嫁的風(fēng)光。
那是幸福,她現(xiàn)在過自己的生活,就不是幸福了嗎?怎么就非得逼她做她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呢?如果這樣想,她是不是又沒什么錯?
想到深夜,她倒在診所的床上睡了,也沒回家。
晚上,尹嶼等汪芷冰睡著之后才離開。
回去路上,打包了以前吃過的私房菜。
穆夏見到尹嶼一身倦色的回來,接過他手里的菜品,拿到餐桌,隨即,給了尹嶼一個擁抱,讓他去沖個熱水澡。
尹嶼從浴室出來,菜已經(jīng)擺好。
“這里好酒真多?!蹦孪恼f著打開一瓶威士忌。
尹嶼看著穆夏,穆夏穿著淡綠色吊帶裙,一如夏天里的一抹清涼。
性感的鎖骨露在頸下,頭發(fā)挽起,幾綹碎發(fā)散落,白皙的手搖晃著酒杯,尹嶼盯著穆夏的眸子,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伯母的情況還好嗎?”穆夏又問了一次。
“還好。”尹嶼收回視線,喝了口酒。
一天沒吃東西,尹嶼早就餓過了勁兒,看著一桌子的菜,沒有太大的食欲。
“以后,可以多抽出些時間來陪她,畢竟是你母親?!蹦孪恼f。
“有這個打算,以后在榆市的時間,可能要多起來,你喜歡榆市嗎?”尹嶼問。
“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蹦孪恼f。
“不過,你在哪里,我便更喜歡在哪里?!蹦聡澜恿艘痪洹?br/>
尹嶼沒吃幾口,一直喝酒,穆夏知道尹嶼心里不痛快,也沒攔,只是給尹嶼夾了幾筷子菜,讓他多吃點,不然傷胃。
許久,尹嶼緩緩說道:“我媽是非常強勢的一個人,她要求我嚴格,一直到大學(xué),她要求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了吃飯睡覺,都投入到學(xué)習(xí)上。但凡是她認準的事情,我沒有不做的,做了,沒有不成的?!?br/>
“不但要求必須是第一,還要求落第二很遠。她給我規(guī)劃著人生道路,我也一直那樣走著。我以為那就是我此生的人生,我人生的路?!?br/>
“直到我遇見沈不悔,開始有了喜怒哀樂,開始有了自己的情緒,我開始明白,人生也可以按照自己想做的來做。我貪戀支配自己的那種感覺,可是這會兒,我看到她的樣子,我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穆夏看著尹嶼,心中起伏。
清晰而堅毅的輪廓上,深邃的眸子里,是一份悵然一份失落。
穆夏越來越能感受到沈不悔對尹嶼的影響,她本是努力忽視曾經(jīng)的虛無,這會兒,無比強烈的期盼,可以記起點什么。
“不要自責,萬事萬物,皆有因果?!蹦孪南雱駥?dǎo)尹嶼,話語說出來卻有些蒼白。
尹嶼本就是空腹,又喝了很多酒,臉頰泛紅,伴隨著酒意,眸子里涌上一絲欲望。
他伸出手,輕輕的摩挲在穆夏的鎖骨處,耳垂處,每一寸肌膚處。
最后,他坐在穆夏旁邊,頭埋在穆夏的肩頸,穆夏伸出手,搭在尹嶼柔軟的頭發(fā)上,輕輕說道:“乖,一切都會過去的?!?br/>
尹嶼貪婪的感受著穆夏帶給他的心安,他吻著穆夏。
最后,穆夏勾著尹嶼,兩個人從餐廳纏綿到客廳,又從客廳纏綿到臥室。
有時候,發(fā)泄情緒最好的方式,就是遵從本能。
回歸原始,便會獲得最佳的調(diào)整狀態(tài)。
連續(xù)兩次,伴隨著一天一夜的疲倦和越加濃厚的酒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穆夏看著尹嶼的身體,隨著呼吸起伏,她的手,輕輕觸摸尹嶼的臉龐。
真實的感受,就是如此,此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