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云嘆道:“咳,夜貓子進宅,非禍即災?!?br/>
梅建華罵道:“一定是假善人讓黑狗子來的,他媽的!池里的王八,塘里的鱉——一路貨。老子早就料到那姓甄的不會善罷甘休,果真向咱們下毒手了!”
印鈔局大樓前,鄭敘對眾警員下令,喊道:“吳三寶?!?br/>
吳三寶敬禮,答:“到!”
“你帶領三分隊將局內各條通道,各工房出入口堵住,其余的跟我走。”
“是!”
鄭敘站在凹印工房門口,對大伙兒說:“工友們,聽說你們對當局不滿意,兄弟身為警察署長,有責任維護地方治安。請梅建華、龍昌本、馬云三位代表跟我走一趟。”回身喝令警察,“去,把三位代表請出來?!?br/>
八九個警察闖進門來,工人手挽手攔住道:“我們沒有代表,要去一起去?!?br/>
鄭敘立刻翻了臉,罵道:“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灑。給我抓!”
吳三寶狐假虎威慣了,拉動槍栓端著刺刀,推開工人,直奔梅建華等人而去。
工人上前攔阻,推搡中,馬云的臉和嘴被吳三寶刺刀挑破,他順手一摸,滿掌的鮮血。楊卓大吼一聲:“黑狗子行兇啦!跟他們拼了!”抓起茶壺便向吳三寶砸去,吳三寶的額頭流出了污血,疼得齜牙咧嘴,圓睜怪眼,揮刀刺向楊卓。楊卓接連施展了“推窗望月飛云式”、“倒踩蓮枝步”等輕功絕技,騰挪閃避,吳三寶一時不能得手。工人有的奪槍,有的抄起鐵鉗、鐵棒、鐵錘,跟他們搏斗。
鄭敘急了,指著吳三寶訓斥:“吳三寶,你腦子進水啦!刺傷了工人,這不是擴大事態(tài)嗎?看你怎樣收場!”
吳三寶反唇相譏:“我的署長大人,在下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辦的。抽煙燒枕頭,怨不著別人,倒來怨我,真冤枉!”
“冤你娘的蛋!”
“你別罵人!”
“罵你又怎樣,不服從命令聽指揮,老子要開除你!”
吳三寶桀驁不馴地狂笑起來:“哈哈哈,你算老幾,甭拿開除來威脅我,老子今天豬八戒摔耙子——不伺猴(候)。后會有期!”說罷,轉身就走。
鄭敘喝令:“把槍留下?!?br/>
吳三寶沒搭茬,仍往外走。
鄭敘命令部下:“去給我把吳三寶抓回來!”
“是!”兩個武警追出了大門。
鄭敘見狀把手一揮:“撤!”帶了警察就逃,眾工人緊追不舍。大樓下,磚頭、鐵塊等不時從窗口擲出,嘩啦啦的碎玻璃響聲刺耳異常。
梅建華等人追上鄭敘,圍住質問:“說!為什么抓我們?我們犯了什么罪?”
“犯了什么罪,你們心中清楚?!?br/>
“我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殺人、四沒放火,清白無辜。”
鄭敘從上衣袋中抽出一張便箋,抖了抖說:“看見沒有?有人把你們告下了,說你們受共產黨蠱惑,煽動工潮,還說沒犯罪?!庇秩M衣兜。
馬云捂著嘴哼道:“是甄善仁告的惡狀吧?”
鄭敘蠻橫地:“管他誰告狀,總之你們不是亂黨就是赤匪。”
梅建華指著鄭敘鼻尖痛罵:“放你娘的屁!八成你得了甄善仁的好處,才給他當狗。”
楊卓:“那還用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嘛?!?br/>
鄭敘大怒:“混蛋!”命令警察,“鳴槍示警?!?br/>
警察朝天“啪啪啪”放槍。
鄭敘威脅工人:“再不滾開,我就要向你們的腦袋開槍了,子彈可不長眼睛?!?br/>
梅建華:“你敢槍殺無辜,制造血案?”
鄭敘獰笑道:“怎么不敢,只要換種說法就行了,就說共黨煽惑暴亂,我警察署長維護社會治安,鎮(zhèn)壓亂黨,誰奈我何?”說罷用短槍頂住梅建華的腦門,喝道:‘我數到十,你再不后退,我就要大開殺戒了?!鄙灶D,喊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梅建華巍然不動。鄭敘眼珠一轉,把槍一偏,子彈穿過梅建華的耳根,頓時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