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睜著的眼睛,確實無神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想要等到許秋華自己說話,給她判斷和接受的時間的陸南笙,都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兩行珍珠般的眼淚,從許秋華的臉頰滑輪,與此同時,她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我知道了?!?br/>
輕輕的一聲應答,似乎回答的只不過是一件再微笑不過的事情。
她愣了愣,就連厲北執(zhí)也隨之緊張起來,但是進來之前,他答應了她一切都交給她,讓她來解釋,他不用插手。
所以,他只是安靜的站著。
“或許,如果您不相信的話,我可以……”
她本是想說,可以叫吳嫂來親自和她解釋,可是話說到一半,便被打斷了。
“我相信。”
仍舊是輕輕的聲音,眼神卻已經(jīng)有了光彩,也堅定了許多,說話的時候,雖然臉上還有淚痕,但是微微揚起最近,是在微笑著。
一時,厲北執(zhí)和陸南笙都感到有些錯愕。
“你的意思是說?”
陸南笙下意識的開口,聯(lián)系之前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的反應,她便猜測今天的對話不會簡單。
卻沒有想到,一切居然來得那么突然,她就這樣相信了,甚至她只是將事實重復了一遍而已。
“我當然相信你說的,在這樣的事情上,你是不會騙我的?!?br/>
她的笑容慈祥起來,一邊說話便站了起來,朝她的方向走來。
她的手握住陸南笙的手,嘴角還是上揚的弧度,眼中隱隱帶淚光。
一時間,她的眼睛里,于是淚光閃爍。
“其實,我也一直希望是這樣的結(jié)果?!痹S秋華突然看向了一直站在身后不曾說話的歷北執(zhí),顯然一向冷靜的他,此刻也是難以抑制的高興。
“我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是能夠給我們家南笙幸福的好孩子,所以當時聽到那樣的消息的時候,才會氣憤啊?!?br/>
她的語氣有些感慨。
這是這些天里,一直在她的心中盤旋著的矛盾,此刻終于能夠說出來了。
他上前一步,“把南笙交給我,您放心?!?br/>
他看著許秋華,簡短的一句話,但是語氣鄭重,目光真誠,似乎是在說一個承諾,說完之后,他便看向了陸南笙。
她的淚光仍舊閃爍,卻笑起來,“誰說要交給你了,問過了嗎?”
她用傲嬌的語氣說著,可是臉上的笑卻是掩飾不住的幸福。
“我同意了!”
許秋華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的時候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滿是欣慰。
“你看?!?br/>
厲北執(zhí)的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在這家仇的誤會完美解開之后,他在丈母娘心中還是一個優(yōu)秀的女婿,少了許多的煩惱。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意識到了,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里,溫容對于她一直都是否認甚至排斥的態(tài)度,在那些時候,她該有多難。
許秋華將陸南笙的手放到了厲北執(zhí)的手中,而他也穩(wěn)穩(wěn)的接住。
厲北執(zhí)留了下來吃飯,甚至主動提出來要露一手,許秋華一度想進去幫忙,被陸南笙制止了。
直到一桌香噴噴的菜被擺上了餐桌,她才終于相信,他確實是會做飯,而且做的還很不錯,也因此更加相信,他是值得托付的人。
吃過飯后,厲北執(zhí)離開了陸家。
陸南笙和許秋華母女坐在一起聊了許久。
而歷北執(zhí)坐在車內(nèi)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選擇了回家。
此時溫容也剛剛用過晚飯,正在花園里散步,看到厲北執(zhí)走近,便停下了腳步。
在就近的亭子坐下,很快有人端了茶上來。
“先去忙吧?!?br/>
她吩咐道,傭人便離開了。
厲北執(zhí)坐下,喚了一聲,“媽?!?br/>
“回來了。”
一邊說話一邊將抬起茶喝了一口,說話的時候并沒有去看厲北執(zhí)。
“嗯,剛剛從南笙家回來?!?br/>
她將茶杯放下,卻并沒有說話,兩個人的氣氛一時尷尬起來。
“你們,還是在一起了吧?”
她問。
“是?!?br/>
他即可便回答,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原本準備要自己說起來,卻不想是她主動問了起來。
溫容沒有說話,而是換一個姿勢坐。
“我回來也是想告訴您這件事的,希望您能夠祝福我們。”
她似乎有些意外,“居然希望我祝福嗎?”
“當然了。”
他點頭回答。
她輕笑起來,“你不是以前都不在乎我的意見的嗎?那時候無論我喜不喜歡,祝不祝福,都執(zhí)意要在一起?!?br/>
說著,她的語氣悠長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還不懂事,現(xiàn)在意識到,我確實是需要您的祝福的。”
他坦誠的說,不知不覺之間,似乎已經(jīng)成熟了許多,少了幾分當年的沖動,多了幾分沉穩(wěn)。
“我,盡量吧。”
良久,她才語重心長的說道。
兩個人要在一起,幾乎已經(jīng)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他沒有料的是,這一次他居然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感動之余,她也終于決定不再干涉他的感情,并且努力的試著接受。
對于她的反應,厲北執(zhí)顯然也是意外的,也同樣是感動的。
“謝謝您?!?br/>
他真誠的說。
這一天,厲北執(zhí)留下來陪著溫容又多散了一會兒步,他向她說起公司的情況,告訴她公司最近發(fā)展很好,不用擔心。
離開的時候,溫容突然叫住了已經(jīng)走出去的歷北執(zhí)。
“找個時間,帶著她們一家人,來家里吃飯吧?!?br/>
“好?!?br/>
他應道,臉上揚起笑容。
是少有的,在溫容面前像是孩子一般的笑,像終于得到了一直期盼著的糖果的小孩。
于是她也笑起來,像是內(nèi)心某處柔軟被擊中了,便更加堅定了努力去接受陸南笙的心,畢竟什么都沒有厲北執(zhí)的幸福重要。
更何況,陸南笙那個人,似乎也沒有那么差。
從厲家老宅出來,坐在車內(nèi)的歷北執(zhí)更是笑得像個孩子。
一切的難題在一時間迎刃而解,幸福就在他眼前,甚至是朝著他奔赴而來,這樣的感覺,甚至有些不真實。
以至于,他立即便給陸南笙打了一個電話,為了印證,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
“我媽說,想讓你和你媽一起,來我們家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