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琴聲,好奇怪。我有些難受?!?br/>
殷絳玥抓著凌非的手,她有一種沖動,想要沖出去瘋狂的殺戮。至死方休。
“是八音絕殺陣!有蠱惑人心,讓人陷入殺戮的效用。不過,我本身就是魅術(shù)和幻術(shù)的高手,所以,對我的作用有限?!卑l(fā)現(xiàn)凌非絲毫不受影響,紫陌頓時放心了。
凌非按著胸口,契約的效力讓她知道了戰(zhàn)斗一方有她的“侍翼”。
看樣子,她的族人似乎有些不妙啊。要知道,摩羅天性就嗜殺,一個把殺戮之心無限擴大的陣法,能輕易讓摩羅迷失心性呢。
“莫莫,你能破陣嗎?”凌非轉(zhuǎn)頭問。
“音攻之術(shù)我雖然懂,我的靈力卻不夠足,所以,無法影響整個戰(zhàn)場。而且,作為純粹的摩羅,這個陣法對我本身的影響也很大,我恐怕做不到一邊抵御一邊攻擊?!?br/>
紫陌無奈。如果是御王云曄,一定能輕易破陣吧。
摩羅已經(jīng)有些敵我不分,只是麻木的殺戮,而敵方加大了陣法的威力,自身卻在慢慢撤退。
“陣法變換了。被困在陣中的人會把他感受到的一切生命體當(dāng)作敵人,至死方休!該死!”紫陌皺緊眉頭。
奇特的吟唱突然從戰(zhàn)場的四面八方響起,敵我雙方突然都覺得戰(zhàn)斗的意志慢慢減弱了……
“她在念什么,你聽的懂嗎?”
殷絳玥在凌非吟唱的《大悲咒》響起的時候,就覺得渾身一陣輕松,腦子里也清醒了。
“誰知道呢?不過菲菲是以博學(xué)著稱的御王云曄一手教導(dǎo)出來的,各族的語言她都懂?!弊夏半m然很高興凌非“大展神威”,卻也有些擔(dān)心凌非撐不住這樣毫無保留的運用靈力。
[摩羅的帥帳。]
“主帥?”
摩羅的一眾將領(lǐng)們有些驚異地看著他們的主帥掀開帥帳,對著某個不知名的方向雙膝跪了下來,然后,把額頭抵到了地面上。
伏禮!
這一般是祭拜天地才行使的禮節(jié),即使帝王最多也只是在某些重大場合接受雙膝的跪禮,而大多時候不過是單膝下跪。
主帥是在感謝上天嗎?
可是,離他們的主帥很近的人,都聽到那個一向高傲冷漠的男子,有些激動的呢喃。
——主上!
[夙夕的帥帳。]
“殿下?”
夙夕的將領(lǐng)們不明白為什么他們的帝姬殿下突然命令撤退,雖然對方用奇妙的方式破了陣,但是,顯然對方勢單力薄,無法持久。繼續(xù)下去的話,勝利應(yīng)當(dāng)還是屬于他們的,不是嗎?
[凌非的結(jié)界里。]
“菲菲,對方是熟人呢,看那漂亮的焰火,在向你問候呢。]
紫陌有些佩服夙夕帝姬殿下的膽大妄為,這樣的戰(zhàn)爭場合,她居然還能忙著敘舊,外加挑戰(zhàn)。
凌非微微一笑,手指變幻結(jié)成印訣,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的點點熒光慢慢在空中組成了高大而縹緲的人像。
淡淡的微笑,悲憫而神圣,高貴而雍容。
“菲菲,為什么你要如此‘炫耀’自己的形象?”
紫陌可不認為凌非是那種喜歡顯擺的人。
凌非淡笑不語。
另一邊摩羅的主帥望著天空的人像,按著胸口,誠摯地說:“做您的‘侍翼’,不是我的恥辱;您是我的主上,是我的榮耀!”……
“莫莫,我們走吧。”凌非吞下一顆紫陌給她的補充元氣的丸藥,垂眸調(diào)息了一會兒。再睜眼的時候,金光璀璨的眼眸散發(fā)出的已經(jīng)是純粹的強大摩羅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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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在腦海想起的聲音讓雷巖一貫冷靜的頭腦都懵了一下,然后便是激動的有些失態(tài)。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發(fā)了那些將領(lǐng)還有侍衛(wèi)仆從,只知道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用最恭敬的姿態(tài)匍匐在了那個人腳下。
摩羅強者為尊。雷巖是那種典型的只向強者臣服,只認可強者的人。但是,即使強大如暗帝穹夜,他也不會行使這樣的伏禮。
只有她,只有凌非,是他心甘情愿、心悅誠服的愿意匍匐在她腳下的。
“主上!”
雷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愿意向我獻上你全部的忠誠和信任嗎?”
清冽的聲音伴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慢慢地滲入了他的肌膚、骨髓、血液,然后流淌遍了全身,最后回歸到了腦海里。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清水濾了一遍,有種特別澄澈特別安定的感覺。
“榮幸之至,我的主上?!?br/>
他聽到自己堅定如鋼鐵的聲音,擲地有聲。
“那么,作為回報,我會庇佑你!你將共享我的榮耀與光輝?!?nbsp;聲音并不大,卻清冽動聽,扣人心弦。
雷巖只覺得有什么東西重重的敲在胸口,心湖蕩起了一層漣漪,淺淺的波紋緩緩的蕩漾著,無止無歇。
一雙纖長的手把他扶了起來,他一抬頭就撞進了那明澈若秋水,璀璨若星光的眸子里。
原來人的眼睛可以美到這個地步?
那雙眼睛浩瀚如星海,一眼望不到底,平靜的時候會淹沒你,洶涌的時候會吞噬你。金色的流光,讓那雙眼睛帶著兩分懾人,更多的卻是那種秋日艷陽下清冽又純粹的光彩……
“僅此一次,以后無需行使這樣的禮節(jié)。”
凌非曾要求雷巖對她行伏禮,并不是為了刁難或者折辱他。只是因為骨子里同樣高傲的雷巖,若是心甘情愿地對她行使這樣卑微的禮節(jié),也就意味著這個男人是心甘情愿地臣服了。那么,她自然就能全權(quán)的信任他、倚重他,也把他劃歸自己人的行列,納入保護圈之下了。
雷巖點頭。他突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你是發(fā)自心底的尊重臣服的時候,無論是什么樣的禮節(jié)他都回自然而然、甘之如飴的行使。
“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詳詳細細地告訴我?!?br/>
凌非隨意的坐了下來,而雷巖卻不由自主地注視著那輕叩著桌面的手指失了神。
素手纖纖,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的叩動,那手指也仿佛是羊脂玉雕出來的工藝品,流轉(zhuǎn)細膩的光澤,指甲帶著瑩潤的淡粉色,晶瑩猶如水晶寶石,吸引著人的目光。
“可惡!你的眼睛往哪里瞅!我要挖了你的眼珠子……”
本來呆在隱身結(jié)界里的紫陌不爽雷巖的呆樣了,氣沖沖的露出身形,衣袖一甩已經(jīng)是一把無形的藥粉撒了過去。
凌非利落地替雷巖把那些殺人不見血的藥粉抵擋了,順手把紫陌撈了過來,低嘆一聲,輕輕貼上他的唇,微微吸吮。輕柔的動作,淡得只似一縷清風(fēng),卻吹走了他的狂暴和焦躁。
“莫莫,乖,別鬧,我有正事要做?!?br/>
“可是,他居然敢那樣盯著你看!”他低喘了下,雙手扶上香肩,將她擁住。
凌非撇嘴,雷巖雖然有些失態(tài),可是,眼睛里沒有半點的貪婪齷齪,她就在他面前,難道還不讓別人看兩眼了?
“好了,莫莫,你要覺得吃虧,我讓你加倍看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縱容和寵溺慣壞了紫陌,他的獨占欲越來越強了。如果太過分的話,只會讓她覺得厭煩呢。還有他的那份暴戾和殘忍,如果不加節(jié)制,恐怕也是會讓她生厭的。
“雷巖,解衣!讓蘭王殿下看個夠,直到他覺得不虧了為止?!?br/>
凌非一本正經(jīng)的下令,而雷巖也一本正經(jīng)地聽令。
“哎呀!他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他干嗎?我要看也只看你……”
紫陌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已經(jīng)察覺凌非的不悅了,訕訕地噘起了嘴。
“好了,晚上的時候我讓你看個夠、愛個夠……”
凌非摸了摸紫陌的頭,湊在他耳邊低聲細語。
紫陌雙眼發(fā)亮,看看凌非,又瞟了一眼雷巖,偷了個香。然后,笑嘻嘻地說:“哎呀,我最討厭政事了,你們談,我去遛遛?!?br/>
凌非點頭,又提醒說:“絳玥不是摩羅,又無主,你看顧著她一點?!?br/>
紫陌擺手說:“知道啦。殷絳玥本身也很厲害的,不會被人輕易欺負了去的……”
目送紫陌和殷絳玥的身影消失,凌非聽到雷巖低沉渾厚而磁性的聲音。
“主上越來越美麗了呢……”
一般來說,原人的容貌和力量成正比,力量越強,容貌越美,在摩羅中這樣的規(guī)則更為明顯。
凌非的力量自然是越來越強,事實上,隨著成年劫的到來,她的力量有一個暴漲,然后會到達一個瓶頸。
“很高興我的力量足以得到你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