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愛過后,精疲力竭的二人仰面朝天癱倒在床榻上, 目光迷蒙, 還未緩過神來。
喘息了好一會兒, 呼吸才漸平。
“可還好?!鳖欁佑蓚?cè)過身子, 將臉湊到李唯兮耳旁, 將溫熱的手心貼在她的臉上, 用手指輕輕刮著,憐愛無比。
“嗯?!崩钗ㄙ廨p輕的應了一聲,臉上紅潮未退。她摟住顧子由的脖子, 略顯羞澀地將臉埋在顧子由的頸窩里。
顧子由將手下移, 移至那光潔的背上, 輕輕地拍著,體貼的說道:“若是累了便睡一會兒。此處無人打擾, 正適合休養(yǎng)生息。”
“好?!背鯂L人事, 李唯兮真的累了。在顧子由輕柔的拍打中, 她漸漸睡著了。
很快,顧子由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闔上了眼,一同做起了香甜的夢。
一覺睡到午時, 二人才自然睡醒了過來,神清氣爽,但腹中已經(jīng)是饑餓一片。
顧子由道:“起身食些東西吧?!?br/>
“好?!崩钗ㄙ恻c點頭。
被褥滑落, 肌膚暴露于空氣之中, 紅梅點點。滿身皆是歡.愛留下的痕跡。李唯兮頓時羞紅了臉, 支支吾吾地喚道,“子由,幫...幫...本宮把地上的衣服遞來。”
顧子由先一步起身,已經(jīng)落落大方的行至床榻旁。她一件一件地拾起地上凌亂的衣衫,遞與李唯兮。
“日后多試幾次,公主殿下便不會如此局促了。”顧子由朝著李唯兮挑挑眉,一臉壞笑。
“流氓。”李唯兮嬌嗔道。
衣服穿戴好了,李唯兮才肯從床榻之上走下來。下來之后,又在床榻旁停住,目光注視著凌亂的被褥。
“怎么了?在看什么?”顧子由走上前,詢問道。
“子由,這怎么辦?”李唯兮抬手,指了指雪白被褥上的點點血跡。
顧子由隨著李唯兮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了然。
“交與子由?!鳖欁佑赊D(zhuǎn)身從柜子里找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蹲低身子,將那片區(qū)域剪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個錦袋來,將此布帛放入錦袋之中妥善收好。
收好錦袋之后,顧子由一把扯起被單,握在手中,蓄力在上頭撕了幾道口子。
“子由拿此落紅,為何用?”李唯兮在她顧子由身旁將她所有的舉動看得是一清二楚,但究竟意欲何為,卻是猜不到。
“自有妙計,現(xiàn)在還不宜透露?!?br/>
“那又為何要在這被單之上撕這幾道口子?”
“這個可以透露?!蓖瓿珊霉ぷ髦?,顧子由攬過李唯兮的肩頭,往門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笑瞇瞇地解釋道,“這樣一來,前來收拾的侍女望見此床單,便會覺得駙馬大人十分驍勇?!?br/>
“無賴!腦袋之中盡是這些污穢的東西?!辈煊X顧子由話中所指,李唯兮再次羞紅了臉,抬起手臂,在顧子由的背上打了兩記粉拳。
“哈哈。”
小打小鬧著,二人在南廂房的廊道之中留下了一片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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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已定,日逍遙。迎接顧子由與李唯兮的本該是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如今卻被橫亙著的寒毒差了一腳,這滋味著實是不好受。
顧子由日日夜夜苦思冥想,依舊鉆研不出一個合適的解毒之方,無力非常,牽掛更甚。
顧子由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明年入冬之前,將公主殿下這一身寒毒解決了。
許是自己鉆研不夠,多翻閱些書籍應當是有所幫助。
說干就干,顧子由近日沒事便往公主府的藏書閣跑,一待就是一整天。她翻閱醫(yī)書,企圖找著些相似的例子,鉆研出藥方來。
李唯兮時常相伴左右,同出同入。只是顧子由看的是醫(yī)書,她看的是雜書。
寂靜無比的藏書閣突然爆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拍案聲。李唯兮放倒手中的書,舉眉望了過去。
只見顧子由滿臉怒容,一掌拍在那醫(yī)書上。
“都是些無用之語!”翻閱了大半月,依舊沒有找到理想的方子。顧子由這心里啊,難免有些急躁。
今日繃不住了,便爆發(fā)出來了。
李唯兮見情況不妙,連忙放下手中的書,走了過去,安慰道:“莫急啊,這本來就是頑疾,哪里那么容易找到?況且有你在我身旁,這寒毒就不會作亂。這樣算來,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攻克這個難題。莫急莫急!”
顧子由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應。
李唯兮繼續(xù)往下說:“既然公主府的藏書閣里沒有合適的書籍,我們不如去南京城的書肆看看?南京城最大的書肆彥清閣里的藏書是公主府的好幾倍呢。說不定那兒有呢?”
最近老是待在公主府的藏書閣里,環(huán)境密閉,這人還整天埋頭在醫(yī)書里,看得頭暈眼花,應該是憋壞了。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移一下心情也好。
“好?!睍敛貢?,說不定就能找到合適的了,顧子由想了一下,欣然答應。
為掩人耳目,李唯兮換上了男子裝扮。
“駙馬看本宮這身打扮如何?”去掉繁重的珠翠,穿上輕巧的青衫,李唯兮覺得輕松無比。
前幾次出行,不是被迷暈便是被擄走。若是女扮男裝,哪里會有這些麻煩?
哎!自己早該這么做了!
“好一個俊秀的少年郎。走出去怕是要被獨身的小娘子搶走了?!?br/>
李唯兮捏住顧子由的下巴,曖昧說道:“不會不會,本少爺之中意你這個小娘子,她人皆入不了眼?!?br/>
“不鬧了。再鬧下去天要黑了?!?br/>
過足戲癮,二人才出發(fā)。
她們來到了南京城最大的書肆——彥清閣。許是近日寒冷,書肆之中的人較之平常少了許多。
常常被人海淹沒的掌柜難得露了個面,滿面春風地跟每一位進門的顧客打著招呼:“恭迎二位公子。咦?二位公子,看著十分面生,是否是第一次來到彥清閣?”
李唯兮與顧子由點點頭。
“那請問二位需要哪一類的書籍,本掌柜給你們指引方向?!?br/>
“多謝掌柜,我們兄弟二人想買些醫(yī)書,不知醫(yī)學類的在哪一間?”
“從這面樓梯上二樓,遇見的第一間便是?!?br/>
“多謝掌柜?!?br/>
得到了掌柜的熱情指引,李唯兮與顧子由很快就來到了滿是醫(yī)書的藏書閣中。
“公主,別離子由太遠?!鳖欁佑稍诶钗ㄙ舛孕÷暤恼f道。
“好?!?br/>
二人開始分頭尋找。
書肆之中,書目琳瑯,各式各樣皆有,但大多是與民間常疾相關(guān)。像寒毒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疾病,相關(guān)的記錄卻少之又少。
二人此番便是要尋找醫(yī)書中的“異類”。
找了許久皆未果,李唯兮滿目暈眩,也有些急了。正當她想罷工調(diào)整之時,瞥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躺著一本藍色封皮的書,其上布滿灰塵。
取來看看吧。
心里這般想著,李唯兮朝著那本藍色封皮之書伸出手去,于擁擠的書堆之中抽出。
李唯兮撣去塵土,看清了此書的名字。
這本書的名字,李唯兮再熟悉不過了。但凡是習醫(yī)的,皆要將此書牢牢背誦。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本草綱目》。
但是,又很奇怪。
奇怪是因為這本書的封面上畫著一些難以理解的圖,與往日所見皆不同。李唯兮百思不得其解。
書的封面上還有一個大大的“上”字。
看來這本書是分成上下兩冊的,書肆之中可能還有一個“下”部。
外表奇奇怪怪,可能里頭有黃金之學呢。李唯兮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翻開了這部書。
僅僅看了一眼,她便飛速的合上了書,臉色驟紅。
這...這都是些什么??!
李唯兮又重新看了一眼書的封面,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行字:女女春.宮,慎入。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心里萬分鄙夷著,但李唯兮還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手不自覺的動了起來。
她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里,翻開了那本畫工精湛的春.宮圖,面紅心跳的看了起來。
行筆大膽,姿勢各異,形態(tài)撩人。
李唯兮一口氣翻閱了五六頁,忽而望見插圖的下方,出現(xiàn)了幾行小字,上面依稀寫著“寒毒”的字樣。
難道此書與自己的寒毒有關(guān)?
李唯兮仔細看著書中的小字,認真辨認。
但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些文字都被間隔拆成了兩部分,根本不連續(xù)。欲解讀出此書的內(nèi)容,還需找到“下”來配對。
如若找到了“下”,便極有可能獲得解讀之法。
一定是這樣的。
李唯兮興奮不已,馬不停蹄的開始尋找書的下部。
于此同時,顧子由手中也捏著一本奇怪的書。她也在找些什么。
兩個急切的人在書肆的轉(zhuǎn)角相遇了,視線從對方臉上移到了對方的手中。
“子由?!?br/>
“公主?!?br/>
“子由可是在找這個上部?”
“那公主一定是在找這個下部了?!?br/>
二人相視一笑。
“你說這個寫書的人,究竟是什么想法,居然把春宮圖和醫(yī)書合二為一?”李唯兮不解的問道。
“自然是有聯(lián)系,只是我們暫時不得而知。公主,此處不是我們研究之地,不如我們先將這兩本書買回去?”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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