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天空取代了前一秒的陰云,夏家拍賣會內(nèi)部的一間氣派華麗的屋子里,一個姿色絕佳的女子面容蒼白地躺在床上,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著,都會讓人誤解成斷氣了。
床邊站著三個人,兩個容貌更佳的女子,一個梨花帶雨一般,另一個面帶微笑,溫柔地看著床上的柔弱的人。第三個人是一位長相普通的男子,平凡的相貌,就算把他扔到大街上都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但這絲毫不影響周圍三個女子對他的感情,那種很復雜,很多層次的感情。
“尚學……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床上的女子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從抽搐的嘴角就可以看出來,只是說這幾句話,就讓她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過幾天等你好了些,我再來看你?!辈寥ヮ~頭的汗水,尚學極力掩飾著自己的疲憊。
自從給子沫服下青龍丹之后,青龍丹的藥力和黃龍毒的毒性就開始了激烈的對抗,為了不讓子沫體內(nèi)受到太多的損傷,尚學一直在用自己的風能護著子沫的經(jīng)脈,要不然,等到毒治好了,子沫也成廢人了,不過,這活也是廢了尚學很大的體力。
子沫勉強地笑笑,剛想說話,就被欣兒打斷了。
“你啊,就別勉強自己了,聽話,好好養(yǎng)傷,這幾天吃好喝好,給我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聽見沒有?”欣兒故作大人的語氣,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可愛。
十幾年的朝夕相處,讓尚學和欣兒之間很是了解,聽出了尚學語氣中的疲憊,欣兒又仔細地囑咐了子兮幾句話就扶著尚學辭去了。
臨出門之前,一旁在看到子沫醒后一直沒出聲的子兮忽然抬起頭,“欣兒姐姐!”
“嗯?子兮你還有事嗎,是不是忘了我剛才說的要加幾匙藥了?”欣兒回過頭,微笑道。
子兮看見欣兒回過頭,又馬上低下了頭,臉蛋通紅,“那個,剛才,謝謝你。”
欣兒一怔,旋即莞爾一笑,道:“沒什么,照顧好你姐姐,我走了?!?br/>
等到關上了房門,子兮臉上的潮紅漸漸消退,“姐姐,欣兒姐姐她人真好?!?br/>
子沫目光直視著子兮,孿生姐妹間的默契已經(jīng)可以讓她們從對方的眼睛中知道對方心里在想什么,這種默契早已代替了語言,而且比語言要更加富有深意。
“尚學哥哥他也很好,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可是……”子兮落寞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剩下的話終是沒有說出來,但是,子沫已經(jīng)懂了子兮在想什么。
拉著子兮的手緊了緊,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好像在鼓勵著子兮什么。
“姐姐你,我,我可以嗎?”子兮很驚訝,雙眼之中的驚喜已經(jīng)再也掩飾不住,單手掩著嘴,這模樣再不是拍賣場上強勢的紅女郎,而是一個情竇初開未諳世事的少女,愛情的萌芽悄悄誕生,可是十六歲的年紀,又怎會懂什么是愛情呢?
窗外,那只劫后余生的小鳥蹦跳著回到鳥巢里,嘴里銜著一個亮晶晶的發(fā)卡,屁顛屁顛地走到另一只小鳥旁,莊嚴地放下發(fā)卡,然后站在原地不動,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另一只小鳥愣了一下,看到那個耀眼的發(fā)卡后,好像懂了什么,羞澀地伸出頭在那只小鳥的身上蹭了蹭,稚嫩的聲音從鳥巢里傳出。
尚學在欣兒的攙扶下回到了尚府,在見過了尚風之后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屋里整潔如新一塵不染,尚學笑了笑。一定又是欣兒來收拾的,自己這些年可是被欣兒慣壞了,除了吃飯睡覺,別的什么洗衣服打掃屋子都是欣兒一手包辦,快趕上自己媳婦了。
想到這,尚學的臉騰地紅了,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尚學盤坐在自己的小木板床上開始了修煉,對于修煉的人來說,身體累了乏了,修煉一晚上都比睡一晚上覺要強得多。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尚學從修煉中退出來,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敲敲腿,活動兩下身子,然后推開門走向后山。
一日之計在于晨,早上的時間是最好的,幾乎每天清晨,尚學都會到后山修習風技,因為這里空氣好,風景好,有可以檢驗成果的石頭樹木,更重要的是,不會打擾到別人。因為尚學練習風技的時候是非常瘋狂的,就連尚府的祖?zhèn)鞯挠铍A風技心火三變都是在剛開始學的時候就一氣呵成,這般修習速度堪稱恐怖!
尚學正在虐待后山中的一塊大石頭,原本平滑圓潤的石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成為奇石了,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滿目蒼夷。
“嗯?”尚學忽然停住了虐待,伸手摘下了那枚地攤上買來的戒指,也就是小貝暫時的“家”,剛才尚學忽然感覺戒指好像震動,好像是小貝的閉關要結束了。
在清晨柔和的陽光下,尚學還是頭一回仔細地觀察這枚戒指,古樸的戒指上有著一個刻畫著鳳凰的小圓盤,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雕刻,但是卻給了尚學極大的震撼,看似隨意勾勒的鳳凰圖案,竟然有著如此強的威壓,尚學忍不住仔細端詳起來,連修煉都忘在了腦后,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個戒指上的圖案好像和鳳凰羽的紋理有些相似。
又從方戒里拿出了鳳凰羽,頓時,一股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雖然這熱浪除了讓尚學的頭發(fā)飄動兩下之外并沒有什么別的作為,但是這還是讓尚學很驚訝,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在昨天的拍賣場里,欣兒也拿出過鳳凰羽,自己也在那之后像拔草似的把鳳凰羽從地上拔了出來,但是在那個時候,自己卻并沒有感到有這股熱浪啊。
難不成是因為這枚戒指?
尚學從來都是實干型的人,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正確,他又把戒指收進方戒,然后再把鳳凰羽拿到面前,“猜對了!”
在拿走了那枚戒指之后,鳳凰羽就不再散發(fā)那股炙熱的氣息,看來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著什么淵源。
“你在那亂叫什么,快放本姑娘出來,這里悶死啦!”小貝不滿的聲音從方戒里傳出,然后方戒就不受控制往外亂飛東西,像是不要錢似的一陣狂飛,一眨眼就落了周圍一地的東西,雜七雜八的什么都有。
看著局面有點不受控制,尚學一向平靜的心也亂了,這小姑奶奶,太胡來了,活了幾百年了脾氣還這么爆。抱怨歸抱怨,尚學臉上還是得賠笑,雖然又損失了一枚方戒,還是要賠笑,賠笑……
小不忍則亂大謀。
忍得住方能成大器。
總結了勸解了自己一堆名人名言,尚學的心總算是平復下來了,其實自己不敢發(fā)火的原因也就一個事,打不過啊。要是能打贏小貝的話早就和她翻臉了,切!
“總算出來了,你把我關在什么地方了,一出來差點沒憋死我,那是人呆的地方嗎?”小貝剛一出來就開始發(fā)牢騷,在看到周圍這一地的東西之后恍然大悟,尚學本以為小貝會向自己道歉并且賠償一個新的方戒,可是,可是,以后他再也不會這么想了。
“你魂蛋!把本姑娘關在方戒里,不知道方戒里不能放活物嗎?會死人的!”小貝眼睛一瞇,蔑視地看著尚學。
那你還不死去……活了這么久,你不膩啊……
小貝的目光如冰,把尚學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忽然發(fā)現(xiàn)尚學手里拿著的鳳凰羽,一把奪過來,得意道:“算你懂我,看在這個鳳凰羽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先不計較了。”
計較個頭啊,那鳳凰羽還是欣兒出的錢好不好,活了這么久,臉皮竟然這么厚。
“你瞪我做什么,話說,你怎么不說話???該不會是生病了吧?你別動,我看看。”說著,小貝把鳳凰羽又塞回尚學的手里,將額頭抵在尚學的額頭上,這本來是一個很普通的試探體溫的動作,因為小貝的個頭沒有尚學高,所以踮著腳,如果在這時從遠處的某個角度去看的話,就像是……(呵呵)
話說,無巧不成書,欣兒正好拎著早飯來看望尚學,這是她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事,而且也是她最樂意做的事,每當看著尚學狼吞虎咽下自己做的飯菜,欣兒自己就會覺得特別開心,在吃過早飯之后,尚學還會和她聊聊天鬧一鬧,這個時間是欣兒每天最高興的時間,十幾年了,從未改變。
今天她做的是金絲棗粥和一些青椒,這青椒是尚學最愛吃的東西。
當欣兒哼著小調漫步走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尷尬的一幕,旋即腳步一頓,小調也停了,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在下一秒就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原路返回,沒有注意到一顆金絲棗從筐中掉落,翻滾著掉進了路邊。
“好了,我沒病。”尚學一把推開小貝,這樣一個美女站在自己面前,還做出如此動作,讓尚學有些臉紅心跳,眼角的余光掃了掃來時的路,每天這個時間左右欣兒都會來送早飯,要是被看見就不好解釋了,沒有發(fā)現(xiàn)欣兒的身影,尚學松了一口氣。
“誒,尚學,我剛才好像看到欣兒了?!毙∝愓f道。
“什么???”尚學張大了嘴,一路飛奔,臨走前還留下一句話,“小貝你先在這等我,我一會有事問你!”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