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地起身,抱著她直往外沖去,粗聲大喝著,讓丫環(huán)進來侍候,眼看著濕漉的人兒,他心中盡是悔意,他怎么忘了她的身子極為虛弱呢?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是丫環(huán)恭敬的聲音,沒有皇上的允許,丫環(huán)是不敢隨意進來的。
聽聞聲響,西貝占煩燥地披上外衫,“快進來侍候娘娘!”他倒是不用丫環(huán)侍候,最重要的讓人侍候妘兒。
丫環(huán)進門便看到躺在龍榻上的妘兒,雖是蓋了錦被,但見滿是水珠,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娘娘的臉兒如桃花般映紅眼,還有那雪白肌膚上的痕跡……
“還愣著做什么?”西貝占隨手扯了件衣物往里走去,“快替娘娘更換衣物,朕讓太醫(yī)過來……”
走了幾步,西貝占又回頭,走到了床榻前,無奈地嘆著氣,最后大聲喚著索加,讓他立即把太醫(yī)請來。
適時,門外響起了漸遠的腳步聲。
不多時,太醫(yī)到來了,見著妘兒靜躺在龍榻上,心里倒是平靜了不少,娘娘真的醒來了,還來到了皇上的寢宮,這代表著娘娘不再昏迷不醒,而皇上的脾性應(yīng)該也會有所改變了。
“快,娘娘到底怎么回事?”西貝占定定地看著妘兒,只見她的臉色漸漸退去桃紅,似乎又再恢復(fù)了原來蒼白。
“臣這就給娘娘把脈——”太醫(yī)半刻也不敢怠慢,立即替妘兒把脈。
“朕要她醒來!”西貝占坐立不安地道著,他看到了太醫(yī)一會皺眉,一會松展的模樣,心中不是滋味,她到底怎么了?他不能接受她再昏睡下去!
“皇上,若是讓娘娘醒來,臣可以用針灸一試……”太醫(yī)察覺娘娘身子并非如想像中那般虛弱,便答應(yīng)了皇上的要求。
西貝占一聽,趕忙點頭,他就是要看到她醒來,否則他心不安。
得到皇上答應(yīng),太醫(yī)開始了他的針灸,只見他拿著一支銀針,對著妘兒雪白的頸脖處刺下……
只不過是輕輕一刺,床上的人兒便是睜開了雙眸!當(dāng)她看到一旁欣喜的西貝占,神色一暗,特別是憶及浴池里的一切,她只覺得羞恥。
“娘娘,你可醒了。”太醫(yī)感嘆著,這娘娘可是牽系著西貝王朝的一切吶,只要她一個笑,就能讓蒼天百姓安樂!
“我……”妘兒剛想說什么,但見著太醫(yī)起身,正要向西貝占稟報病情,她一個情急,拉住了太醫(yī)的衣擺!
太醫(yī)轉(zhuǎn)身的一剎,本以為是被龍榻扯住衣擺,不料一看,是娘娘的手,驚訝之時,他看到了娘娘的擠眉弄眼,似是有什么要與他說。
太醫(yī)本就是懂得察顏觀色之人,頓時,他明白了娘娘是有話要交代,只是他又擔(dān)心開罪皇上,娘娘與皇上之間的一切,他雖不太清楚,也略知一二。
為難之際,太醫(yī)只覺頭疼。
而西貝占剛好站在太醫(yī)的另一側(cè),不曾看到這一幕,他滿心的歡喜,妘兒醒來了!于是,他快步上前,坐到了妘兒身邊:
“妘兒!”西貝占握緊她的小手,溫柔而激動地喚著,這模樣讓太醫(yī)吃驚不已,皇上的溫情,怕是只有這位娘娘可以消受。
一直以來,皇上不近女色,唯獨鐘情于這位娘娘!
很是激動地,西貝占將妘兒扶了起來,一手摟著她,讓她坐了起來。
本能地退縮著,妘兒不愿意與他過份靠近,腦海里難消那令人不安的一幕幕,她怎么還對他有著感覺?莫不是因為她太久不近男色?
思索著,妘兒別開了臉,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看透。兩人明明是至深的仇人,他何以這般緊張她?他不是一直都不屑她嗎?
如今,她對他不再心存幻想,他卻對她這般情癡了!
真是天意弄人!
“皇上——”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索加的聲音,“蒼舟國使者求見,道是有要事稟奏!”若非見著那位使者如此凝重,索加是不敢輕易打擾皇上的。
西貝占一聽,很是不悅,正要出聲,卻被妘兒阻止了:“我很好,你還是把你的正事處理了再過來……”
恬靜的聲音,帶著一種空靈,或是微弱,卻讓西貝占狂喜,她是在替他憂心國事嗎?不過,他很聰明地不說話,輕輕地吻了下她的臉,轉(zhuǎn)身離開,吩咐著身邊的丫環(huán):
“好好侍候娘娘,還有太醫(yī),給娘娘開些養(yǎng)身的藥方……”末了,還溫柔地看了一眼妘兒才跨步離開。
看著那明黃的身影遠離,妘兒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這個背影,她記得如此清晰,而他也如從前那般,沒有任何變化。
改變的是她,她曾渴望他的溫柔,可這一刻,她仍是想殺了他!
“你退下——”妘兒頭一抬,命令著那丫環(huán)離開,她不確定這個丫環(huán)一定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再說,對太醫(y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丫環(huán)倒是聽話,福了下身子退出去。
此時,房內(nèi)只余二人,太醫(yī)感到的壓力,他不知道娘娘有何用意,但是他敢肯定,這不會是皇上希望的事情。娘娘的表情,太奇怪了。
“太醫(yī),常言伴君如伴虎,只要皇上一個不高興,他隨時可以摘下你的腦袋……”妘兒淡淡地道著,身子往后仰了下,專注地觀察著太醫(yī)的表情。
“臣駑鈍,還請娘娘明示!”太醫(yī)一聽,便知妘兒話中有話,急忙彎下身子,等著妘兒的下文,他不能得罪的,除了皇上,還有眼前的娘娘。
“我睡了多久?”妘兒心中很多疑問,可她不想問西貝占,她的記憶停留在那座熟悉的大殿之上,而不是西貝占的寢宮!
“娘娘已經(jīng)昏睡了兩年有余,是皇上建了冰宮,讓娘娘在里頭可以保持容顏不變……”太醫(yī)恭敬地回答著,他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會讓腦袋掉了地。
妘兒一聽,心里一驚,她睡了兩年有余,竟是如此之久,那西貝占一直對她不舍不棄?雖說有著一絲感動,可她很快壓下,若不是他殺害她的父王,她也不置于淪落到如此地步!
這一切,終究是西貝占造成的!
“如今,我的身子很弱,畢竟是沉睡了這么久……”妘兒自顧道著,完全不理會太醫(yī)的表情,“由于身子的原因,并不能同房!”
話一落,太醫(y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拒絕皇上的恩寵,娘娘并不想與皇上過于靠近!可是,若是讓皇上知道此事,他的人頭也不保了!
猶豫不決地,太醫(yī)無所適從,他很清楚,皇上對娘娘有多寵愛,自從娘娘長睡不醒,皇上不惜勞民傷財?shù)亟ㄔ毂鶎m,而在這些時間里,他一直侍候在皇上身邊,時刻注意著娘娘的身子!
因此,太醫(yī)是這兩人之間的最直接的旁觀者,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墒?,娘娘卻要這般對待皇上,他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