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千音染三人,已經(jīng)順利進了水牢。
陰暗的地下,潮濕的地面。難以言說的味道在這里蔓延。國師府的人跑的一干二凈,水牢也沒人管。千音染順著火把指引,走近水牢最深處。
火把照亮了一部分空間。千音染知道那孩子就在光陰之外。動了下讓狐貍把自己放下,走進那片區(qū)域。
飛天坐在狐貍肩頭,探出腦袋看著。
周圍靜悄悄的,千音染走路聲音很輕。黑暗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千音染蹲下來,靜靜看著某處。那陣聲音感受到這邊的視線,停了下來。
千音染緩慢的伸出手,那一團又是一陣騷動。她的手僵在半空,身后的火光為她鍍了一層金光。
她的目光柔和平靜,手指停在半空。
千音染感受到黑暗中瑟瑟發(fā)抖的視線,默不作聲,她的眼睛在無聲的安撫著。
最終,那團影子撲進她懷里,抱的死死的。
懷里的溫暖,熟悉的氣息。
千音彥再也忍不住崩潰了,顫抖的身軀緊緊貼著半蹲的千音染。頭埋進去,痛哭一場。
害怕,恐懼,委屈一股腦全部冒出來。
千音染靜默如初,伸出的手緩慢收回,在孩子背上輕輕拍著。不出意外的,哭聲更大了。他哭的干嘔,又死也不放手。
千音染頗為無奈,把人穩(wěn)穩(wěn)當當抱在懷里走出去。她走的很慢,很穩(wěn)。盡管她臉色發(fā)白。
地牢外面,桃二靜靜等候著,一旁是一輛低調(diào)的馬車。桃二看見來人欲說什么,千音染對他搖了搖頭。他識趣閉嘴讓人上了馬車,飛天緊跟其后蹦上去。狐貍和外面的桃二對視一眼,沒有上去。而且跟桃二一起待在外面,馬車悄悄離開了。
馬車內(nèi)點著熏香,寧靜溫暖。千音染松了手,千音彥摟的更緊。千音染疼的皺眉,看了懷里小孩子幾眼,心里嘆口氣。
飛天的尾巴左右搖擺,似乎在猶豫,最后輕輕跳到千音染腿上,用尾巴撫摸著孩子布滿傷痕的手背。千音染把飛天也攬到懷里。動物的體溫大抵是比人高上不少,在這溫暖的皮毛中,千音彥那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了,沉沉睡去。
……
晨曦將出。
這一夜發(fā)生了很多事。但是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
馬車在千音府門前停下,小廝在門口徘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家主不在,門前停的是鳳二皇子的馬車下來的卻是大小姐。
桃二恭敬地請千音染下來,千音染點頭抱著千音彥下來。狐貍默默跟在后面。
下人出來互相看看,不知如何是好。
千音染垂著眸子抱著人進了破舊的偏院,還未進屋二房連帶著幾個妾室已經(jīng)沖了進來。桃二笑著迎了上去,回頭對千音染眨眨眼。千音染回他一眼頭也不回進屋。
屋里跟原身記憶中差不多,簡單的家具,屋里收拾的挺干凈,但是難掩其中的破敗。
千音染欲把人放到干凈的床上,可千音彥攥的緊。千音染只好一直抱著人。還好千音彥也就八九歲,現(xiàn)在瘦的身上沒幾斤肉。
千音染無意間掃到孩子手腕上放血的傷痕,眉頭緊蹙。她心里微微嘆息,調(diào)整抱姿讓孩子睡的更舒服些。
狐貍站在一旁,一時間屋里靜極了。門外桃二帶著笑意的聲音也透過門窗傳入室內(nèi)。“不好意思各位夫人,臣只是替二皇子辦事,其他一概不知。但既然臣在這里,想必各位都清楚二皇子的態(tài)度吧。請罷?!?br/>
白沉香咬了咬牙,她一直作為二房,但千家現(xiàn)在可沒有大房。只要那個女人最后的孩子死了,她就名正言順地成為正室?!疤叶诱f笑了,妾身作為染兒的娘親,去看望女兒也不可以嗎?而且染兒本來要參加祭天大典如今卻出現(xiàn)在這里……不知皇上知道了有何感想。”
桃二勾了勾嘴角,默不作聲看了眼白沉香,”夫人不必擔心,小姐無恙。過幾天圣上會告知天下的。“
白沉香不陰不白地被看了一眼,眼見這邊滴水不漏只能捏緊手指說聲打擾了然后告辭。千音染聽著這一切,終于對鳳曜產(chǎn)生了那么一絲半點的興趣。
桃二很快進來拱了拱手,“千小姐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千音染捏著飛天的尾巴玩,思索片刻:“陰天請祭天大典出現(xiàn)的那個天水公子過來一趟,你主子的事,我有數(shù)?!?br/>
桃二應(yīng)了聲,又問:“需要在下安排幾個下人嗎?”千音染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又想起來什么,問:“鳳曜回來了嗎?”
桃二點點頭,“主子應(yīng)該是回來了,但現(xiàn)在可能還在宮中?!?br/>
千音染不再說話,桃二識趣退下準備熱水和紗布。狐貍在一旁站得筆直,千音染想了想,把人叫過來,把孩子放到他懷里。
“手,這樣,對,這樣彎著,抱好他?!鼻б羧境晒Π亚б魪┓诺剿麘牙铮偲鹣冗€手足無措,胳膊都不知道怎么擺,把人抱的非常不舒服。千音彥到了狐貍懷里,手還抓著千音染的衣擺。
桃二很快端著熱水進來了,千音染親自搓毛巾給千音彥擦身上的傷口,談不上多么專業(yè),但是足夠溫柔和細致。
狐貍看了看垂眸包扎的千音染,面具下的嘴唇動了動,沒說什么。
太陽很快被烏云遮住,千音染處理完傷口之后,邊望天邊擦手。思緒飄到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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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華跟隨著黑風進了密室拿了染老大的東西,出了密室還未行走多久就遇上了審判所的人。
兩人一身黑衣,面容肅殺。黑風把人護在身后,盯著來人?!皟晌淮笕嗽趺床辉谇暗畹群蚓图敝^來見我二位,可是有什么急事?”
左邊的黑衣男子拿了把審判之鐮,白華暗道不妙。還未出聲,那人卻開口,“把東西交出來?!?br/>
黑風的臉更黑了,“大人,時代變了?!?。
說罷右手化爪,聚出一股黑氣,而左邊的黑衣人,也舉起來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