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之中,最為華貴的房間,雕花龍鳳梨花木大床上,一個秋風瑟瑟的嬌軀,頭發(fā)散落的垂在床沿上,一雙深顯智慧的眼睛,此刻是那么的黯淡無光。
櫻桃小口上掛著已經(jīng)被要的狼狽不堪,鮮血淋漓的,淚水和冷汗交融在面不上,美麗的身軀,布滿了不同的抓痕、咬痕、淤痕,痕難讓人置信,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是燕王的寵姬凌青兒。
“呵!怎么,這么快就開始想她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聲音顯得是那么的嘲諷,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舞姬會說的話。
這話也深深的刺激了站在窗戶面前的燕王,緊致的六塊腹肌,高大的身形,健康黑亮的膚色,換到二十一世紀,這個男人絕對是魔鬼的身材。
大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光潔的額頭上,一個個青筋是那么的明顯,壓抑的情緒早就兵臨爆破的邊緣,一句簡單的話,就徹底的摧毀了這個男人的防線。
垂簾落地的帳子,被掀開的你一瞬之間,映入眼眶的,卻是一個五官猙獰,滿眼殺氣的男子。
凌青兒不覺的縮了縮身子,他又來了,這個表情,在她的心中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害怕,在遇到對方之前,她從來不知道,一個足以讓撒旦嫉妒的男子,居然會有這樣可怕的表情。
季驚鴻常年練武,對于人體的反應,肌肉的收縮可謂是清清楚楚,凌青兒的躲閃,讓季驚鴻很是諷刺,原來,這個女人也有怕的時候。
“敢說,不敢承擔惹怒我的后果嗎?”
“后果?呵!當年,做都做了,哪里還會想到如今?有比和你在一起更加可怕的后果嗎?”任何事情凌青兒都能忍,都能讓,唯獨不能放棄她的驕傲和自尊。
當年的事情,她做錯了,為了自己的那點兒貪欲,毀了所有人,卻沒有想到,自己也難逃厄運,到最后還是落在了這個人的手中,一切還真是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
“當年不是你,琪兒不可能離開我,一切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br/>
不說當年的事情還好,一說到當年,季驚鴻簡直就是一個暴怒的獅子,無聲的傷害著身邊的人,也殘忍的將自己毀滅。
“呵!這個時候,和我糾結(jié),當年之事到底誰對誰錯,還有意義嗎?她終究是安琪兒,也許,真是因為如此,當初我看似贏了,卻還是輸?shù)囊凰俊!?br/>
哀傷已經(jīng)不能表達佳人此刻的心情了,當年的事情,早就沒有辦法追究,究竟是誰對誰錯了,如今,安琪兒敢堂而皇之的唱出那首歌,怕是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可悲的是,她一直都沒有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人,而自己,也是在那很久之后,才領(lǐng)略了這一點,同時,她也付出了最為慘痛的代價。
“她一定很幸福,離開了你,她有了自己的新丈夫,有自己可愛的兒子和女兒,她是側(cè)后,她的兒子注定會成為太子,繼承她丈夫的一切?!?br/>
“呵呵!青兒,我不得不說,你在某些時候,要比琪兒更加懂我,我可以將那個歸結(jié)為女人的嫉妒心嗎?你說的不錯,她是側(cè)后,可卻不能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她的兒子也不一定會成為太子,我的女人,只能在我的身邊,生下我的兒子,那個野種要如何,留給長孫淵宏自己去處理吧!”
寬厚的大手,撫上了細膩臉頰,卻沒有給凌青兒帶來多少溫暖,刺骨的寒涼,那好像就是地獄般的惡鬼,前來向你索命的。
大手從飽滿的額頭開始,輕點著黝黑的瞳孔,因為歡愛帶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絢爛的彩唇,纖細的脖子,帶著格外的**,好像輕輕一捏就斷了。
大手狠狠的一緊,將整個嬌弱的身軀,帶入自己的懷中,惡狠狠的宣誓到“她是我的,只能是我季驚鴻的。”
凌青兒的一張笑臉頓時被漲的通紅,甚至是帶著少許的紫色,她知道,知道自己已經(jīng)將眼前的人徹底的激怒了,而且也很有可能會死在這個人的手上。
可那又怎么樣,生命的悲哀,她早就已經(jīng)嘗試過了,如今每一天活著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還不如就此永遠的閉上眼睛,那樣也許會幸福一些。
終于快要解脫的那一刻,一股新鮮的空氣,再次回到了快要模糊的大腦當中,單手支撐的自己疲憊的身體,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脖子已經(jīng)是青青紫紫的一圈了。
“想死,沒那么容易!”季驚鴻有些厭惡的看著凌青兒“當年,你對于琪兒做的事情,以及對于季家做的一切,我要你一點一點的償還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狂妄的笑聲,笑的凌青兒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最終耗盡了全身的力氣,疲憊的癱倒在雕花大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將自己的情緒平復,苦笑不得的看著面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我說過的,當年的那些事情,錯的可不是我一個人,要是你沒有那種心,我能那么輕而易舉的就成功嗎?退一萬步說,當初的榮耀,本來就不屬于你,那都是安琪兒的東西,你能有那樣的成就,無非有她在背后不斷的推動著。”
“當年,就算是,我不去出賣她,不去告密,怕你也不會忍受,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害死她??扇思衣斆鳎袅撕笫?,你拿走的不過是沒有完成的鳳毛菱角,給自己捅了那么大的一個簍子,就算是找人來背罪,怕也是換還不起了,弄得那么一個下場。”
“你……”
“怎么?又想殺我,好?。∥揖驮谶@里??杉倔@鴻,你為什么那么的在意,是因為我說中了你的心事嗎?”
季驚鴻的雙眼之中充斥著一層血絲,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著他的尊嚴,要是換平時,就算是不殺她,也要將對方折磨個半死。
可他現(xiàn)在又有了一個更好的計劃,這個女人現(xiàn)在還有用處,就算是要死,也不應該死在他的手上,凡是物盡其用,這是他的一個標準。
高大挺拔額身體,就這么壓了上去,沒有任何的前戲,就這么沖進了柔軟的緊致當中,不斷的發(fā)泄著自己的**。
巨大的疼痛,幾乎快要將凌青兒撕裂了一般,新一輪的折磨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過多久,房中就響起了慘絕人寰的叫聲,一側(cè)站崗的侍衛(wèi),都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身子。
多說燕王特別的寵愛她的這個良娣,可只有他們這些在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這位良娣和燕王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關(guān)系,有的時候,他們站在這里都會覺得,房中發(fā)生的事情,是那么的可怕。
翊坤宮中,安琪兒也是反反復復的睡不著,好像有什么事情羈絆著她,讓她無法進入美夢之中。
后悔了嗎?不,怎么可能后悔,既然已經(jīng)踏出了那一步,就不可能有后悔的權(quán)利,她的理智和驕傲,絕對不允許她后退半分。
“睡不著,是在想長孫淵宏嗎?”身后不知何時傳來了一個極為諷刺的聲音。
安琪兒的臉色一沉,不用說了,這個聲音她太過于的熟悉,太過安逸的人生,早就將她的警惕心全部打散了,居然連這個家伙來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沒有,我只是好奇,這是皇宮內(nèi)院,就算是戰(zhàn)功赫赫的伯爵,我的好二哥,也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才對。”
透過皎潔的月光,冰藍色的耳環(huán)的光芒隨風搖曳,妖異的面孔,卻沒有給眼前的這個人帶來絲毫的女氣,安家的二公子,無異是整個羽國最好看的男子。
“我還以為,你在想長孫淵宏,真可惜,我要在這里提醒你,就算是你貴為側(cè)后,也不能改變著一定,他正和那位剛剛晉封不久的容順儀顛鸞倒鳳呢!”
隨意的倒在安琪兒的小榻上,滿是調(diào)笑的看著眼前的人兒,恨不得將她那張平淡無奇的臉打個粉碎。
“二哥請自重,他是至高無上的帝王,還請二哥稱呼他為陛下。還有,陛下臨幸妃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有這樣,才能確?;适议_枝散葉,這本來就是我們這些做妻子的責任不是嗎?”
安琪兒將妻子兩個字咬的格外的重,深刻的提醒著,眼前的這個人,自己的身份與職責。
果不其然,這兩個字的存在,頃刻間就燃起了安業(yè)庭的滔天怒火,一雙波瀾不驚的丹鳳眼中,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全部遺失殆盡。
“你就那么喜歡他?”
“這與喜歡無關(guān),那個人是我的丈夫,作為妻子,為丈夫著想,我并不認為有什么不對。也許,哥哥還不理解這其中的意思,等到哥哥成婚之后,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奧義了?!卑茬鲀罕M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自然一些,記憶永遠比那潮水更加的可怕。
在安家,她最不敢面對的,就是面前這個瘋狂的二哥。
“呵呵!我娶妻生子,和誰?如果,那個人是的話,琪兒,我樂意之至?!?br/>
一把拽入安琪兒的手腕,借助后方與男性天生的力量,渴望的將眼前的這個嬌弱的人兒納入懷中,那是他魂牽夢繞的思念,與那永恒不變的渴望。
突如其來的男性荷爾蒙,讓安琪兒氣的快要昏過去了,那并不是她熟悉的東西,在和長孫淵宏有過很多次的魚水之歡后,她的身體和思想,一直都將其他的人排斥在外,此刻,她的身上,就好像有上千只螞蟻爬過一樣。
“放開我,我是你妹妹,你要娶妻,要生子,這滿盛京的女子怕是都會排著長隊等著你來挑選,為什么你要選擇我?別我了,你是我的親哥哥,快放開我?!?br/>
“親哥哥?。俊贝笫趾莺莸哪笾茬鲀旱哪橆a,強迫對方看著自己“你明明知道的,我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哥哥?我一直都非常的討厭這個稱呼,我們居然是親兄妹?!?br/>
安業(yè)庭此每次聽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將哥哥兩個字套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好像是有一道道鞭子在抽一樣。
可笑,他居然有一天會喜歡自己的親妹妹,他知道那是**,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為了眼前的這個人,他背井離鄉(xiāng),奔赴在最為危險的前線,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借用生與死來將她從自己的心里面徹底的除掉,可隨著時間的延續(xù),心中的人兒,卻一刻比一刻更加的清晰。
他只有拼命的征戰(zhàn),伏尸百萬之間,他終于成為了一代名將,終于可以為所欲為了,當他帶著滿滿的勝利,再次回到這輝煌的盛京,心中的人兒,早以嫁作他人婦,此人不是別人,就是當今的皇上。
眼淚終于還是不真氣的留了下來,那已經(jīng)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安琪兒自己都記不得了。
安業(yè)庭的感情,她怎么會看不出來?輪回兩世,對于感情格外看重的她,一直期望有一天能夠真心找到自己的所愛之人。
封建的年代之中,她早就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夢想,當她發(fā)現(xiàn)以前和自己一起練功,一起讀書,給自己偷點心和糖果的男孩子,眼中全部都是她的身影的看一刻,她全然的迷茫了,她也許真的是一個懦弱的人。
為了不受到傷害,一直龜縮在自己冷漠與是不關(guān)心的外殼之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少年的感情,終于隱藏不住的那一刻,帶來的負面效果,幾乎能將那一切毀滅。
“可不管怎么樣,我現(xiàn)在都是長孫淵宏的妻子,是羽國皇宮的側(cè)后,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事實。”安琪兒咬了咬牙。
她不會承認這段不容于世的戀情,二十一世紀都不可能實現(xiàn),這也不是言情的電視劇,而是活脫脫的現(xiàn)實,安家的人會為了這個一個本身不該存在的感情,付出巨大的代價,身為女兒的她,更加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安業(yè)庭一聲嗤笑“是?。∧闶怯饑鹳F的側(cè)后娘娘,更加是長孫淵宏的妻子??刹恢?,當他認識到,自己尊貴端莊的側(cè)后,每晚都和自己的弟弟,在**幽會,每天都要待到天亮才肯離去,他會怎么想!”
安琪兒渾身一震,她不喜歡長孫淵寞,她摸不清長孫淵寞的動向,更加忌憚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長孫淵寞看自己的眼神。
可時間長了,兩人之間,多少還是存在感情,盡管那只是一種深厚的友誼,可作為朋友來說,自己并不希望那個人就此受到傷害。
“我們是清白的,不管你怎么說,怎么想,我和他之間都沒有關(guān)系。”
原本拉著安琪兒手上的力道漸漸的加重,也許,不愿意面對殘忍的現(xiàn)實,是人類一個巨大的通病。
安業(yè)庭的理智告訴他,此刻一定要將眼前的女人徹底的扒光,無往不勝的少年將軍,此刻害怕了,他怕安琪兒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安琪兒,害怕真相為揭露的那一刻,是血粼粼的現(xiàn)實。
“好,就算是我相信你,和他沒有關(guān)系,可長孫淵宏怎么想,他還會待你如初嗎?你們兩個的手腳可真快,長歌和韓練的鼻子可是非常靈的,若不是我為你們善后,怕此刻安家上下已經(jīng)被誅了九族了?!?br/>
安業(yè)庭厲聲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說給安琪兒聽,還是說給他自己在聽。
安琪兒咬了咬唇,安家此刻是她一個巨大的死穴,沒有牽掛的人,才能永恒不敗,可此刻她卻喪失了那樣的資格,她有了兒子和女兒,有了她不能割舍的家人。
“你和燕王是什么關(guān)系?”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那是一種熟悉的目光,就像是看著自己昔日戀人,突然成為了他人之妻的一種特殊的目光,那么的凄涼婉轉(zhuǎn)。
“沒有!如果可以選擇,我期待,生生世世都不要認識那個人?!卑茬鲀浩鄾龅囊恍Γ瑓s顯得格外乖巧,安安靜靜的躺在兄長的懷中。
她前世的丈夫,今世,卻要說出如此薄涼的話來,若是她未曾出生的孩子,聽到這話,也不知會不會有一種死不瞑目的感覺,母親憎恨父親,天下少有的家庭。
“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這里?羨慕?嫉妒?我們彼此只當一輩子的兄妹不好嗎?”有些事情沒有辦法改變,上天怎會同意萬事皆如人意。
她此刻的生活非常的美滿,有兒子,有牙牙學語的女兒,這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了她生命的全部,斷然不會容許另外一個人介入其中,那個人還是她的親哥哥。
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眼前的人害怕自己,從他踏進皇城的那一步,就害怕自己,甚至擔心自己和她的兄妹關(guān)系。
若是,他真的能放開,也許會幸福很多,只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想要放開就能放得開的嗎?
很多年后,當安業(yè)庭兒女成群的時候,他依然記得那一天,盡管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離開那座琉璃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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