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錦的房間,縢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蠻錦抽掉最后一根銀針,瞇著眼盯著他:“你這滿臉含春無故傻笑的樣子,嘖,阿川,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是怎么受傷的?”
“嗯?!?br/>
“嗯是什么意思?”
“嗯的意思就是……”縢川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蠻錦身上:“沒什么可說的。”見縢川一臉不相信地盯著他,說道:“下午在演武場打架了?!?br/>
蠻錦吃驚地站起來,演武場,他當那里是什么地方:“你以為你是什么身份,居然去那種地方打架,還弄到重傷。你……”
“我說打架你就信,去參賽了?!蓖炅诉€肯定道:“是我贏了?!?br/>
蠻錦狀似優(yōu)雅卻咬牙切齒地點頭,都拼上命了還不贏你小子真是不要見人了,手一攤:“獎品呢?拿命拼回來的,應該能賣不少錢?!?br/>
“不在我這兒。”
“……”蠻錦恍然大悟,搖頭道:“在仲晚手上。上次為了她差點得罪冷家,這次更嚴重。我看,老爺子給你帶著的藥也快用完了吧。”
“唔,正要和你說這件事,等回到營地,我和仲晚要去一趟青城。隊里的事先交給你,一個月內(nèi)我會回來?!?br/>
“都到要私奔的程度了……”蠻錦低聲自語,猛地瞥見縢川的神情,忙轉頭道:“我知道,雖然你為她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但你當仲晚是伙伴。”
“不是?!笨g川若有所思地。
“嗯?”
“我喜歡仲晚。”雖然當時有著藥物的作用,但縢川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他早就發(fā)現(xiàn)是中毒了?!澳闼?,我不打擾了。”
蠻錦張了張嘴,看著縢川走出去時有點小雀躍的背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的驚奇。他還記得十五歲那年,剛剛十三歲的縢川死里逃生??g川抱著自己瘦瘦地身子蹲在老爺子的茅草屋里,眼神冰冷地告訴他,他最憎恨地,就是愛情這種東西了。
呃,現(xiàn)在這算什么,一個齊仲晚就把他的內(nèi)心陰影給撫平了。
另一邊的仲晚,好不容易只剩下了一個人,剛想進入空間確定祖師玉像,小九卻跳了出來。
“仲晚,小七找你哦。”小九又抱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果子,最近這小家伙經(jīng)常自己跑出去玩兒啊,都不和她商量的?!翱焖?,睡吧?!?br/>
仲晚無聊地在沒有時間的虛無里飄蕩著,時坐時躺,輾轉不安。奇怪,今天怎么這么煩躁。打了個滾,突然意識到自己最近真是越來越孩子氣了,立馬坐直了身子,又發(fā)起呆來。心思不由自主地往那個深吻上面飄,摸了摸嘴唇,卻又覺得自己想太多。
“三哥都說了是中毒了,我在想什么……”
說著不要想,可是搖搖腦袋,又恢復了呆愣愣地狀態(tài)。
“唔,這思春的表情,當初喜歡肖樂的時候我都沒見過呢?!?br/>
耳邊傳來小七調(diào)侃的聲音,仲晚這才感覺到身體已經(jīng)有了實質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毙∑唢h到她跟前,認真地:“我也是為這件事來的,這個齊家,和你原本世界的齊家,的確是同一個。多元宇宙和時空穿梭悖論的概念,你應該知道?!?br/>
“你的意思是,這兩個世界,是時空軸上兩個不同的點?!饼R仲晚回答道:“那么這個世界上,應該也有一個我?!?br/>
小七點頭:“所以你和冷晚只能靈魂互換,不過,這個世界上的齊仲晚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你可以當作她不存在?!?br/>
“如果這兩個世界只是時間軸上的兩個點,那么我原本的世界也會面臨末世,齊家,還有仲宇……”齊仲晚頓了頓,艱難地問:“是不是注定要被滅族?”
小七板著一張傲嬌地臉淡定地回答:“末世肯定是抵擋不了的,但齊家不一定會滅族。你別忘了,本該死掉的齊仲晚,現(xiàn)在還好好活著。冷晚那貨雖然孩子氣還任性,戰(zhàn)斗力倒是很有任性的資本?!?br/>
仲晚松了口氣:“仲宇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接手公司了,不過和你那群老頭子師父有些聊不來,仲宇覺得你生病,就是因為從小被他們壓榨的。”
“這小子……”仲晚笑了笑,突然接觸到這么多東西,他能扛下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哼哼?!?br/>
這邊正煽情著,小七突然哼哼,讓她大感莫名:“你這是什么表情?!?br/>
“有了縢川,連肖樂的情況都不問了,看來你們發(fā)展的不錯。嗯,不過我也覺得縢川更適合你。和他比起來,仲晚你還是很天真單純的,一點也不強勢?!?br/>
“呃……”仲晚抽了抽嘴角:“那是一個意外,他中毒了。而且,真要算起來他比仲宇還要小。我身為一個熟女,怎么會喜歡一個小正太!”
“是~嗎~!”小七突然變得表情凌亂,指著仲晚:“你裝,你接著裝。有哪個28歲的熟女,會逼著老子一天換一套淑女裝玩自拍的!”平靜了一會兒,它才恢復了正經(jīng)嚴肅的面孔繼續(xù)吐槽:“一個除了齊家的事什么也不管的宅女,你也就是十來歲情竇初開的階段?!?br/>
“……”它說的好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祝你們幸福,不用謝!”小七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仲晚呆愣愣地看著他離開,張了張嘴,這小七最近性格略微暴躁呃,難道冷晚忘了給它喂零食。不過,那個什么多元宇宙的,她怎么總覺得有點問題呢。小七來的這么及時,與其說給她解惑,倒不如說是怕她多想啊。
……
金屬墻隔出的公路上,冷冽開著車,深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冷風倒是心情不錯,在一旁開開心心地清點著自己空間里的收藏。
“二哥你怎么又板著臉?”
冷冽疑惑地皺著眉:“小風,你覺不覺得晚晚今天很奇怪?!?br/>
冷風不走心地搭話:“她最近都很奇怪啊,今天奇怪一點,又有什么可奇怪的?!?br/>
冷冽像是沒聽到,繼續(xù)自顧自地:“聽到齊家的事,反應會那么大嗎?”
冷風終于清點完收藏,轉頭對著駕駛位的冷冽:“二哥,你說的那么嚴重,晚晚會害怕才正常吧?!?br/>
冷冽搖頭:“開始我也以為她是害怕,但是現(xiàn)在細想回來,聽到齊家被滅族的時候,好像是憤怒更多。真是,奇怪……”
“大哥不是說過,她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冷風想起同樣擁有過混沌鎖的自家老爹,打了個寒顫:“再說,和老爸比起來,晚晚簡直是正常得不得了?!?br/>
冷冽沉默,混沌鎖的確是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擔心的是晚晚遇到了什么麻煩事,卻沒有和他們說起。齊家滅族了那么久,仲晚能和齊家有什么關系。等等,齊仲晚、齊仲宇,會是巧合嗎?
這么說起來,這個名字也是晚晚自己取的,看來要查一查了。要是晚晚被卷進了齊家這個大麻煩……唉,這個妹妹現(xiàn)在真是讓他操碎了心。
……
叩叩叩
縢川敲開門,看見的卻是清昀,臉上的小雀躍瞬時變成了冷笑。很好,還真當自己來逛青樓的,這么晚了,難道兩個人要一起睡嗎?
“滕先生?!鼻尻蓝Y貌地打過招呼,退到一邊。
縢川邁步進去,見齊仲晚在床上睡著,更是不爽。揮了揮手:“你去別的地方睡。”
清昀低垂著的眼神閃了閃,什么情況,這妹子不是探子么,怎么還談上戀愛了。呃,這個情況,得向二少報告才行啊,墜入愛河的女人最危險,別說叛變了,讓她們炸地球都能干。但眼前,他得做一個合格的演員。告了一聲是,退了出去。
關上門,走到她床邊坐下,見她睡得香甜,白嫩的臉隨著輕柔綿長的呼吸微微起伏,心里的火氣突然消了大半。脫了外套,在她身側躺下,輕輕環(huán)著她的肩把人攬在懷里。出乎意料地,她竟然動都沒動,任由他抱著,這對他們軍人來說,警惕性也太低了一點。
“傻呼呼地,睡得這么熟,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表樀肋€給了他一個借口“看來以后睡覺要多看著你才行。”
齊仲晚剛被小七送回來,便感覺到不對,立刻睜眼翻身騎坐著制住了身邊的人,卻發(fā)現(xiàn)是縢川?!瓣犻L?你怎么睡在這里?!?br/>
“唔,對你負責?!?br/>
喂喂,這話聽上去很奇怪啊大哥,你做了什么事就要負責啊。我們只是接吻,接吻而已?。槭裁磁煤孟袼呀?jīng)是他的所有物一樣了。
縢川剛剛睡著就被弄醒,惺忪著眼長手一伸:“少啰嗦,睡覺!”
喂喂,這劇情發(fā)展是不是有點問題啊。被重新箍進懷里的仲晚一臉茫然,這個時代的人,都是這樣奔放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