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妮的預感非常準確,果然過了沒多久,她就真的被提出了牢房,在她的手腳上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套跟阿拉密斯當初一樣的秘銀禁魔手環(huán)飾品。
帶上這套并不陌生的裝備,溫蕾妮剛踏出秘銀牢籠時,得以重新恢復運轉(zhuǎn)的元素契約瞬間被強行壓制下來,她再次絲毫感受不到任何魔法元素的存在。
于是,溫蕾妮又一次重溫身為普通人的感覺,只是這一回,她有恃無恐。
只見溫蕾妮異常配合的舉起雙手,居然還有心情沖著兩名身材魁梧,身穿祭司長袍的看守,斯文有禮地微笑了一下。
“很抱歉,多有得罪了!”
隨著她沒頭沒腦的一句道歉,神殿看守面無表情的臉龐上lu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不待他們有所反應(yīng),下一刻,溫蕾妮已經(jīng)急速出手。
她的手肘閃電般側(cè)擊其中一人的腰腹之間,同時膝蓋彎曲狠狠地頂向另外一人的胯下,隨即旋身側(cè)踢被重創(chuàng)襠部,而痛苦地彎下上身那人的太陽xue,借著身體扭轉(zhuǎn)的趨勢,雙手抱拳反手猛擊另一人的脖頸咽喉之處……
一套以一敵二的襲擊動作,行云流水般干凈利落,招招狠辣決絕,這樣的招式就連最老練的雇傭兵都不一定能完成的如此流暢,而溫蕾妮這位jiao滴滴的伯爵小姐非但完成了,且效果立竿見影。
踢了兩腳暈倒在原地的看守,溫蕾妮眼眸閃爍地望著地下牢房的入口,那里隱約有銘文法陣的暗se幽光在閃耀,很顯然,魔法禁制中的牢房大‘門’,武力根本無法打開,以她目前的狀況,還是無法營救‘春’麗出來。
扯了扯手腕上的禁魔手環(huán),溫蕾妮恨恨地啐了一口,這秘銀手環(huán)卓越的延展xing能,居然會隨著她骨骼的活動而變化,令她的縮骨功也根本無法掙脫。
沒有魔法力,現(xiàn)在溫蕾妮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她的體術(shù)了。
溫蕾妮謹慎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這里的空間清幽靜謐,高大的松柏長青,茂密的草坪青翠。
‘春’麗說過,這里應(yīng)該是在神殿圣赦院之中,溫蕾妮深呼吸了一口清新自然的空氣,心中暗自放心下來。
幸好這里的陽光溫度空氣濕度都與外界一致,跟她的腳鏈空間之中亙古不變的恒溫狀態(tài)有明顯的不同,這個發(fā)現(xiàn)令溫蕾妮多了幾分振奮,只要不是身處在某個隱秘空間的結(jié)界范圍之中,對于現(xiàn)在無法調(diào)動任何魔法元素的溫蕾妮,就還有一搏的機會。
更何況,她還留有最大的后招,如果她的判斷沒有失誤,那么運氣好的話,她還能順利的找回她的腳鏈空間!
將身影掩映在樹木yin影之下,溫蕾妮有條不紊的向出口行進,在這種時候,她就更加想念絲塔芙妮。
若是由絲塔芙妮在身邊,說不定那杯“加了料”的圣水,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也就不會落入現(xiàn)在被動的境地。
只是還不知道那艘失蹤的飛船到底在哪里,絲塔芙妮他們是不是安好,一想到飛船,溫蕾妮的心情就是一陣難以形容的失落跟憂傷。
隨著時間推移,飛船消失的越久,溫蕾妮的心就越發(fā)的不安,無數(shù)自圓其說的借口跟安慰,統(tǒng)統(tǒng)開始變得蒼白無力,有可能失去絲塔芙妮的恐慌,便深深籠罩在她的心頭。
莫非還是必須得有父親大人出手,才能找回飛船?
溫蕾妮一躍而上圣赦院天‘花’板上高聳的穹頂橫梁,像只靈巧的貍貓匍匐在上面,躲過了一bo祭司小隊的路過。
想到父親,溫蕾妮就想起了牢房里的‘春’麗,對她那位空間法圣父親大人異乎尋常的期待。
看來,斯貝斯.泰戈爾空間法圣大人的威名,還是引起了很多方面的關(guān)注,溫蕾妮有種十分不安的感覺,這種關(guān)注絕對不可能沒有算計跟忌諱的成分在其中。
而更加令溫蕾妮不安的卻是,她到現(xiàn)在除了知道麥琪夫人是yin謀陷害她的主謀之一,卻連對手真正的身份都不了解。
顯然易見的應(yīng)該就是yin險狠毒的湯若望大主教,畢竟連關(guān)押她們的地點都在光明大主教的圣赦院之中,但是,明明還沒到他離開圣光圖書館的時間,若是湯若望提前出來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此時那位樞機大主教艾古茲奧冕下應(yīng)該已經(jīng)徹底落馬?
但是,神殿之中的氣氛卻并不像隕落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主教大人的氛圍,就剛剛離開的那一隊低階祭司團的裝束上,就沒有任何治喪的裝飾。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艾古茲奧大主教也被控制起來了!
溫蕾妮猶豫了一下,毅然放棄了繼續(xù)尋找腳鏈空間的打算。
回憶著事先‘春’麗給她描繪過的神殿布局,溫蕾妮掉頭離開圣赦院,朝著艾古茲奧大主教的樞機院前進,有一個隱約大膽的設(shè)想,她必須先得到驗證!
樞機院的環(huán)境比圣赦院更顯莊嚴肅穆,這里的祭司來往人數(shù)更加繁多,幸好溫蕾妮身上的祭司長袍,扯下兜帽上的裹邊,立即就復原成了樞機院的祭司法袍。
她跟‘春’麗本來的計劃,就是回到神殿,第一時間先回來向艾古茲奧大主教匯報成果的,卻不料出師未捷!
低著頭,‘混’在低階祭司隊伍之中,溫蕾妮豎著耳朵聽著魔法學徒們的對話,朝著艾古茲奧大主教的辦公地點移動。
但是,很快的,溫蕾妮無意中聽到的對話內(nèi)容,卻令她的心猶如浸在寒冰之中冷了半截!
“聽說,楓林郡那位傳奇的‘女’伯爵大人已經(jīng)到了樞機院,正在跟艾古茲奧大主教大人會談,事關(guān)‘交’易她那些神奇煉金產(chǎn)品的討論……”
“大主教大人居然能請到這位大人物的光臨,那些大戰(zhàn)野蠻人的神奇煉金武器,真的好想見識一下……”
“那位可是我們的圣‘女’冕下si‘交’極好的伯爵大人,別忘了‘春’麗冕下的故鄉(xiāng),可是伯爵大人直接管轄之下的康泰里農(nóng)場,據(jù)我所知,兩位還是一起長大的‘交’情!”
“跟圣‘女’冕下同齡?很年輕的伯爵大人,長什么樣?你們見過沒有……”
接下來有關(guān)對她本人信息的八卦,溫蕾妮已經(jīng)沒有絲毫聆聽的yu望了,就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的這些信息,足以令她猶如五雷轟頂!
她最擔心的事終于發(fā)生了!
——那群變形人果真頂替了她的身份!
還有就是‘春’麗的身份——雖然自從溫蕾妮在牢房中醒來,就始終存有極大的戒心,尤其是聽到‘春’麗突然提到她的父親,溫蕾妮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溫蕾妮從來就沒有四處炫耀她那位空間法圣父親的習慣,因此她身邊的人,沒有人會將她的父親跟她本人捆綁在一起恭維。
原本溫柔謙和的‘春’麗,更加從未對她那位偉大的空間法圣父親大人,產(chǎn)生過任何興趣,現(xiàn)在居然會主動請她找人過來相救,這一點本來就十分可疑。
之后就是溫蕾妮那番異常順利的逃脫過程——對手明明知道她的體術(shù)水平,在牢房中那番周全的防護做派就是極好的說明,如果不是yu蓋擬彰,那么就不應(yīng)該在帶走她的時候,只僅僅給她戴上兩個禁魔手環(huán)。
原本溫蕾妮故意說出那番只有取回她的魔法飾品,才能ji活求援信號的說辭,就是她第一個試探。
想不到果真有人放她出去了,還裝模作樣地給了她順利逃脫的機會,想必圣赦院中直通寶庫的道路上,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清空了守衛(wèi),目的就是為了讓沒有魔法傍身的溫蕾妮,在驚恐之余,慌不擇路的加急尋找她那些魔法飾品的過程,更加順利一些!
至于地點問題,對手根本不擔心溫蕾妮找不到路,在計劃進行前,‘春’麗向溫蕾妮講解神殿布局的時候,那位居心叵測的麥琪夫人就在邊上,好心地補充著種種不為人知的隱秘地點。
最后,應(yīng)該就是另一個驚天陷阱,在等待著為了營救‘女’兒而自投羅網(wǎng)的斯貝斯.泰戈爾大人!
說不定,之后泰戈爾大人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女’兒,很有可能也根本已經(jīng)不是溫蕾妮本人了!
這也是,在‘春’麗有圣牌護身才能保全xing命的前提下,而無所依仗的溫蕾妮卻能明明已經(jīng)成了階下囚,居然既沒有被人攝hun,也沒有被強行摧毀元素契約的根本原因所在!
那個在暗中謀劃一切野心勃勃的對手,真正的目標居然是她的父親,帝國唯一的空間法圣大人!
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很顯然,那位正在宴請楓林郡傳奇‘女’伯爵的艾古茲奧大主教,才是策劃了一切的那個幕后黑手!
那么如今那個假溫蕾妮,到底是如何偽裝成她的身份呢?全系魔法天賦,他們是怎么掩飾的,還有她的體術(shù)水平,溫蕾妮真的十分困huo。
還有楓林郡‘女’伯爵大張旗鼓的來到神殿參加集會,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又是如何掩飾得天衣無縫的呢?
楓林郡官員之中的核心成員都知道溫蕾妮在meng頓郡調(diào)查魔法罌粟的事情,何況還有‘精’明的鄧肯菲力坐鎮(zhèn),溫蕾妮絕對不相信,那個假冒的‘女’伯爵敢從楓林郡出發(fā)!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