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長夜漫漫,公主孤枕難眠?!睂挻笮渑蹮o風(fēng)自動,上前幾步,懶懶的挑起幾根發(fā)絲纏繞指尖把玩,眼含碧波;“若是如此,公主生得貌美,在下不介意自薦枕席與之歡度一夜,還望公主垂愛?!绷殖鑹褐ぷ拥偷托Τ雎暎嗜チ藥追制饺崭卟豢膳实那謇渲?,就像一朵盛放冬日嬌艷薔薇,美得絢爛,炙得人心發(fā)燙。
“公主之美,在下垂涎許久,勸君休訴十分杯”。
明知是下流調(diào)戲之言,洛美鈴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頰,高聲尖叫:“分肆,如今你就是一階下囚,有什么資格敢站著跟本公主說話,還不跪下,信不信現(xiàn)在就讓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林某上跪天跪父母天子,公主動不動就讓小人下跪,要么就說拖出去宰了,公主可是好狠的心?!绷殖锜煵鬓D(zhuǎn)收回臉上戲弄之笑,一度恢復(fù)冷靜疏離。
篝火倒影,燭火欲墜,星空璀璨。
”說吧,公主,你綁架在下到底有何用意?!绷殖鑼嵲诓幌矚g玩那一套你猜我猜,你不猜我不說的把戲,她的時間一向很寶貴,才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浪費腦子的問題上。
大好時光就應(yīng)該用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看遍天下山川河流,踏過萬紫千紅鬢上粉。
洛美鈴把玩嫩白/粉/紅圓潤指尖,冷然啟唇:“呵,本公主對你一無恥小人能有什么用意,少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是瞧你皮子生得好,本公主的三王兄又洽好是個憐惜美人的主,我不過就是想著報復(fù)當(dāng)日你說的那些話而已,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下巴微抬,高貴冷艷。
林朝歌笑著搖了搖頭;“公主真乃小人也”。
“彼此彼此”。
林朝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她此行落到這個女人手中十之八九節(jié)操不保,吾命休矣,嗚呼哀哉。
救命??!誰來救救她!
大隊在沙漠中行軍五日之久,終是在地六日凌晨到達(dá)綠洲,也是大涼國國都。
他們?yōu)榱朔乐沽殖杼优?,給之安排了四人監(jiān)督,幸虧還未帶上手銬腳鐐,否則那才叫生不如死階下囚。
一對人馬先在城外分開,由著沙耶比帶領(lǐng)數(shù)十人悄悄進(jìn)城,林朝歌許久不見綠意盎然,花團(tuán)錦簇之美,整個人宛如劉姥姥進(jìn)大觀園,眼睛不知往哪兒瞧都不夠。
大涼國民風(fēng)彪悍,連帶著建筑物都是清一色粗狂豪放之色,男子膀大腰虎目圓瞪,女子高挑潑辣,性格豪爽,大多穿著皮革或是獸皮也有少數(shù)綾羅綢緞麻布棉衣,男子頸脖腰間掛著獸牙匕首,彰顯英勇,女子多為佩戴鈴鐺,隨著行走間叮叮當(dāng)當(dāng)悅耳十分。
“林兄弟可是對大涼國好奇。”隨走左側(cè)的沙耶比瞧著林朝歌沒見過世面的作態(tài),很大程度取悅了自己,頗有幾分東道主。
“將軍,在下有一個問題好奇許久了,不知將軍可否給在下解惑。”林朝歌拱了拱手,才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進(jìn)城之時林朝歌刻意披了件寬大斗篷將自個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一對狡詐之眼。
揉了揉鼻尖,這也是沒辦法的,誰叫自己以前不出門,結(jié)果現(xiàn)在倒成了一土包子。
”林兄弟有何疑問,不防直說,在下定當(dāng)知之而言?!睅兹障嗵幭聛?,林朝歌除了臉生得好又兼之會做人咬文斷字,早和一干人相處不錯,就連最開始對他意見最大的沙耶比也能聊來幾句,只不過到底是塞的抹布無論問誰都是三襟其口。
“大涼國產(chǎn)資源豐富水草豐美,百姓安樂富足其樂融融,又占據(jù)了通往西域之地的絲綢之路,加之全民擅武,不知你們城中百姓可又圈養(yǎng)老虎豹子一類”。
沙耶比明顯一愣道:”林兄弟何出此言”。
“那個我挺喜歡體積龐大的毛茸茸的,就想著你們這有人養(yǎng)的話,我想買一只?!绷殖枵f到最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愛好實在是有些特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病病。
“沒有!”斬釘截鐵,不余多說的拒絕。
誰他媽有病養(yǎng)老虎豹子當(dāng)寵物,不怕被吃了,沙耶比腳步一頓,好像還真有,忍不住后背一寒。
“哦,好吧!”明顯有些失望,卻并不能打擊她東瞧瞧西看看的樂趣,奈何此時此刻不僅身無分文還是階下囚,只能苦逼望天,拂袖垂淚自抹。
一行人先在外面客棧休息了一會,換上裁縫店新買的衣衫首飾,梳妝打扮后又是人模狗樣,林朝歌因會被帶入宮闈之中,此時此刻擺在她面前選擇的只有倆套衣物。
純白色露臍裙和豆綠色太監(jiān)服,一個似九天神女,一個綠豆王八。
一行人因為有持有進(jìn)宮令牌,一路走來道沒有多受阻攔,沙耶比在宮門跟他們道別,去跟大王告之一路情況,娜比公主平安無事尋回,昂貴的十里萬金嫁妝早先一步從沙坑拉出來,此刻正由另一位年輕將軍護(hù)領(lǐng)回城。
宮門口此刻就只剩下身著潔白飛仙裙,腳裸,手腕處掛著金色鈴鐺的洛美鈴和全身上下除了綠還是綠,讓人一看就聯(lián)想到呼/倫/貝爾大草原,綠得發(fā)光發(fā)亮的林朝歌。
“我還以為你這小人會選擇女子裝束,不過這綠普頭的王八挺適合你的,小人配王八天長地久。”遠(yuǎn)處一頂小軟轎停在宮門口,幾個穿紅綠柳的丫鬟小跑著迎上來。
“公主是在嫉妒小人的美貌嗎?容顏是父母給的,羨慕不來?!北〈捷p啟,瞧人的瞳孔幽深。
在一起相處了幾日,她自然知道哪些話最容易令人跳腳,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心眼不壞,就愛虛張聲勢嘴硬心軟。
她就想不通為何選了如此一位公主前去和親,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都沒有好下場。
“好你個無恥小人,進(jìn)了本公主的地方我看你嘴巴還能硬得起來?!甭迕棱徤裆活D,怒火燎原,扯出懸掛腰間揮舞著紅蛇皮鞭涮涮破空掃向林朝歌所在位置。
“小人嘴巴不硬,其他地方公主可要試一下,還是說公主比較喜歡軟點的?!绷殖杩焖僮笥议W躲,嘴里污言穢語不聽,幸虧倆個宮女離的遠(yuǎn),否則不知怎么臉紅心跳,準(zhǔn)確來說是如何對她抽筋扒皮。
林朝歌仿佛閉著眼都能猜出下一鞭會抽打到哪里,因為一路上她就是這么過來的,和上千個當(dāng)兵的軍營糙漢子才呆了短短幾日,葷話滿天飛,黃話信口拈來,簡直比老司機(jī)還老司機(jī)。
“公主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可爾等閨房之樂還是留著我們關(guān)上門慢慢研究就好,外面這么多人看著,小人怪不好意思的?!弊焐险f著不好意思,嘴角的笑意卻越發(fā)夸張。
“你在多說一句,信不信本公主把你皮扒了,扔出去喂狼?!弊笠痪溆灿乙痪溟|房之樂,落美鈴一張俊臉早已氣得發(fā)紅,手下動作越發(fā)狠辣。
招招致命,行行直擊要害。
二人正站在宮門口,動靜大了自然引來巡邏侍衛(wèi),宮中當(dāng)差的自是認(rèn)識前幾日浩浩蕩蕩出去和親的娜比公主,不用仿佛早已團(tuán)團(tuán)將林朝歌圍住。
“來人,把這奴才給被公主綁了,扔……進(jìn)扔…”洛美鈴想了許久都不知將人安置在何處,畢竟是個男人,后宮之中禁止外男踏入,秀眉微皺;“扔進(jìn)繡水宮,誰都不允許進(jìn)去給她送水送飯,違者殺無赦”。
“公主,我可是你心尖尖,你怎的能狠下心來?!绷殖枭扉L脖子,委屈出聲。
“來人,還不趕緊將這胡言亂語的小人拖走。”橫眉冷豎,天家威儀。
“公主,不需要你吩咐,小人自己會走?!绷殖枵砹藙偛哦汩W弄亂的綠帽,臉上無意間破了道小口子,更添其殊色之艷,寒月薔薇之美,雪白肌膚上滲出的一滴朱紅恨不得上前幫她舔掉才好。
“還望勞煩幾位姐姐帶路?!绷殖鑼χ锨坝薪壷斯傲斯岸Y,一派儒雅翩翩風(fēng)流貴公子之姿,當(dāng)即令離得近的倆小姑娘羞紅了臉頰。
“公主,我們現(xiàn)在是要回去嗎?還是去見大王”。
“去見我大哥?!甭迕棱徝滥孔⒁曋侨唆嫒浑x去的不應(yīng),心口莫名就像壓了一口邪氣,憤怒不已,揮舞手中紅紋皮鞭,轉(zhuǎn)身冷聲道;“派倆個人守在外面,一旦出現(xiàn)任何情況隨時與我匯報”。
反觀另一邊的林朝歌被押著綁走后,沒有一點兒身為階下囚的苦難,不時聽著押送她的侍衛(wèi)侃大山要么就是不時言語調(diào)戲倆下小姑娘,結(jié)果差點沒被打。
秀水宮名字好聽倒是好聽,可卻是個徹徹底底的冷宮,里頭長久未住人和打掃,四處落滿了蜘蛛網(wǎng),灰積倆米厚,不大的宮殿彌漫著腹瀉潮濕之味,就連老鼠都嫌貧寒懶的光顧。
推開門時撲面而來一股灰塵之味,嗆得眼淚直流,胸膛起伏咳嗽不斷。
林朝歌無言沮喪望天,果然他們都在嫉妒我的美貌,哼,愚蠢的人類。
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