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張臉，那個人。

    早有預(yù)料的樣子，平淡地出現(xiàn)在投影上。

    安瑟現(xiàn)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更遑論去想什么談判技巧什么不動聲色，她只沉臉盯著人，“說！”

    可能，這人比想像中還要重要？

    第一次，看到真實的不作遮掩的情緒。

    很好。

    接連想罷，阿方索唇角微動，似笑非笑，“選擇權(quán)在你手上，就看看誰更重要了?！闭f完，直接斷了。

    什么意思？眾人念頭剛升起，諾亞卻與之不同的一瞬埋首下去，暗自咕噥，選擇個東東的毛線，都是玩命。

    弱渣玩命等于它玩命啊。嗯，不太妥。

    “諾亞！”

    欸。聽著叫聲，諾亞慢騰騰地轉(zhuǎn)接上了接收到的內(nèi)容。

    的確是給了選擇余地，外加充足考慮時間。

    七天內(nèi)。

    公布與凱·納爾森的會面視頻，換人。

    或者，選擇上門救人，地點是老地方，血星，巴默那監(jiān)獄。

    旋轉(zhuǎn)的三維地圖映襯著每個人沉默的臉。

    阿克在觸著熟悉名字的時候，瞳孔微縮，下意識地看向了安瑟。

    安瑟瞬間的反應(yīng)差不多，但在觸著視線后，垂下了眼皮。無可否認，一瞬間，她幾乎有了答案。

    前去有準備的血星救人，與僅是公布視頻之間，難易程度不在一個水平上。他們是在準備戰(zhàn)斗，但沒能去到直接殺進血星的程度，首先計劃的是剪掉羽翼，迅速掃平并占領(lǐng)余下七部控制的范圍，無論是高端戰(zhàn)力還是其它，在聯(lián)盟后己方占的是有利優(yōu)勢。

    但相反，一開始就從血星入手的話，傷亡代價與收益不成正比，風(fēng)險過高，且后續(xù)再要出其不意地打擊其它分部成了不可能，靠山倒了，他們也會尋求新的靠山或聯(lián)手，所以，不會有任何人，有任何勢力認同這樣的計劃。

    救人，不可能。

    公布視頻沒指明要求，所以，只要是有兩人共同出現(xiàn)的畫面就行了，要找出來，還真的，可以。

    會給凱制造一些麻煩，甚至是政治生涯的打擊。但死，是可以避免的。

    不過，凱會同意嗎？不會。

    她覺得，連阿克她都繞不過。

    就這一瞬間，她忽然明白阿方索所說的，“選擇權(quán)在你手上，就看看誰更重要的”意思了。給的條件不過是幌子，真正讓她選擇的是，凱，或者婆婆。

    無論怎么選，拯救都必然建立在犧牲的基礎(chǔ)上。

    不，或許這選擇不一定是僅針對自己來說的，對象還包括凱，阿克，甚至其他人。他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么選擇，可能也需要提前做一點什么。

    離間，這才是真正裸的離間，指向了分道揚鑣的結(jié)果。

    選擇公布被阻礙公布

    不選擇放棄死

    死。

    都不對。

    不對。

    安瑟埋首在桌面，枕于雙臂，腦里一團混亂。

    而她能想到的，能理清其中關(guān)系的人自然也能想到。

    沒人說話，氣氛持續(xù)保持著壓抑的沉寂。

    看著避開的眼神，還有埋首的動作，阿克轉(zhuǎn)回視線注視著屏幕，眼底有著看不見的幽深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有人站起，離開，陸續(xù)的，窸窸窣窣的小動靜再次回歸于安靜。

    時間再度慢慢流逝。

    動了動發(fā)麻的身體，安瑟緩緩抬起頭來，看了僅剩的一人一眼，起身，動了動腿。

    莫小莉聽到動靜，頭微揚，什么也沒問，而是道，“姐姐，我們?nèi)フ覗|西吃吧，小莉餓了?！?br/>
    “好?！卑采獱科鹚氖郑庾呷?。

    接續(xù)依舊是長時間的靜默無聲。走路，吃飯，回房，分開

    分開的時候小丫頭抱了上來，小大人似的鄭重聲音，“姐姐，無論你干什么，小莉都支持的哦，嗯，小莉現(xiàn)在有一點厲害了，真的！”

    安瑟垂眸，摩挲了下她頭頂，“如果會死呢。”

    小丫頭眼里閃著光，“沒事的！”

    她雖然不是很懂為什么每個人臉色都那么難看，是救回海倫婆婆很難嗎？大家都會很危險嗎？但真的沒關(guān)系啊，她只要跟著就行了。

    她不騙人，現(xiàn)在她真的有點厲害了呢。

    聽著肯定的回復(fù)，安瑟露出一絲奇異的微笑，“好?！?br/>
    寂靜的夜色，四下空曠。

    諾亞停下腳步，瞥了一眼草地上仰面平躺著的人影后，撇撇嘴，在一側(cè)跟著躺下，看著頭頂夜空，“不守著，就不擔心決定結(jié)果？”

    “可以先解決你，否則阻止不了定下的決定?！?br/>
    “作夢?！?br/>
    阿克頭枕于手臂之上，“你不是獨自出來了？”

    諾亞嗤笑，“真自信?！?br/>
    “我清楚你所有構(gòu)造?！?br/>
    “再了解你也干不掉。”諾亞腹誹，“別廢話！說吧。什么事？我很忙?！?br/>
    “我想好了?！?br/>
    嗯？這么快？諾亞一瞬提起了興致，“說?！?br/>
    “放棄選擇?！?br/>
    那就是徹底拋棄海倫不管了？那跟自己說個東東的毛線，諾亞斬釘截鐵，“別拉攏我，我可不跟你同流合污。”

    盡管它覺得這決定很好。犧牲一個人，所有事情維持不變，一切按著原定步伐穩(wěn)步推進，簡直太理想了。

    “雖然你品格惡劣，沒有操守，但只對一人好，不會再背叛也還行?！卑⒖说亍?br/>
    “”

    就在諾亞將要炸毛的時候，聲音接續(xù)傳來，“我說的放棄選擇，是指基于實際的選擇。”

    基于實際的？諾亞覺得有點不妥了，“不實際的呢？”

    “放棄實際選擇，選擇不實際的?！?br/>
    “”諾亞驀地跳了起來，“瘋了？你他娘的有?。。?！”

    直接上血星救人？那得死多少人嗯，雖然死多少人不重要，但真的這樣的話，它肯定要跟著弱渣回去啊！

    它不要不要不要！他們死了，自己死不了再被困著怎么辦？?。?br/>
    阿克卻笑了，“我也覺得我瘋了?！?br/>
    “你td的就是瘋了！”諾亞怒，“告訴你，千萬別跟弱渣提！那傻缺肯定動心！”

    “我不會讓人有機會傷害凱”，阿克自顧自說著，“但我不保證她能理智地熬到最后一刻，畢竟，對她來說，一個是本身就有防備的人，一個是舍棄性命救過她的人。所以，最穩(wěn)妥的辦法是，提前殺了?！?br/>
    說到這，無奈感嘆，“但，也是下不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