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鴻生是被一陣口說話聲驚醒的,他睜開眼,高義還在睡,現(xiàn)在正好是剛到卯時。
被人吵醒了,心情自然是不怎么美好,他將外衣穿上,下了床,打開門,卻見秋郎和蘭妹站在他門口,兩個人濃情蜜意靠在一起。
看到了薛鴻生,蘭妹臉一紅,躲到了秋郎身后,秋郎對薛鴻生道:“薛師弟,你起的倒是早啊。”
薛鴻生點(diǎn)頭笑道:“這么一大早兩位就這么恩愛,真是羨煞旁人啊?!?br/>
秋郎的臉也跟著紅了,他撓了撓自己的后腦,笑道:“剛剛主人也這么說我們?!?br/>
“嗯,墨軒還說了什么?”
“他說,叫我們再接再厲,要是把薛師弟你吵起來,重重有賞。”
聽了這話,薛鴻生臉上一怒,罵了一句:“墨軒這個混蛋?!?br/>
轉(zhuǎn)而又對著秋郎和蘭妹笑道:“我去外面吹吹風(fēng),兩位繼續(xù)?!?br/>
說完,薛鴻生便離開了這里,走了出去。
天已經(jīng)亮了,只是天邊還殘留了一些紅色,看著沒有傍晚時分那么濃烈,卻也恰到好處。
晨風(fēng)吹拂過他的頭發(fā),頭腦變得清醒了許多。
已經(jīng)有一個人在這里等著他了,就像是在每一次在夢中等待他的到來一般,那人坐在船頭,背靠著欄桿,腦袋不斷地點(diǎn)啊點(diǎn),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多累。
薛鴻生一看到墨軒,便想要轉(zhuǎn)身離開,可是當(dāng)他的腳剛轉(zhuǎn)過去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從儲物袋里面拿出了一個披風(fēng),披到了墨軒的身上。
做完了這一切之后,他低下頭,細(xì)細(xì)地看起了墨軒的睡顏。
膚如凝脂,臉上一個毛孔都看不出來,哪怕離他那么近,也看不出這張精致的臉究竟有什么瑕疵,長長的睫毛動了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薛鴻生看他的目光。
不自覺伸出了手,指腹劃過他的臉,細(xì)膩柔軟的感覺從他的手指尖略過,像是撫摸著一灘豆腐一樣,細(xì)膩的豆腐纏繞著他的手指,心跳瞬間加速了。
對方身上清神醒腦的檀香味道一點(diǎn)一點(diǎn)進(jìn)入了他的鼻孔,薄薄的嘴唇看起來無比誘人。
薛鴻生眼神一動,他悄悄地彎下了腰,舌尖舔過了墨軒的唇角,甜甜的。
也不知道墨軒這家伙是怎么回事,上次吻他的時候,也感覺他的舌頭很甜,甜的讓人不想跟他分開。
薛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搖搖頭,站起了身,便要就此離開。
可是一只手卻抓住了他的手臂,薛鴻生像是被抓到的偷吃糕點(diǎn)的孩子,轉(zhuǎn)過身,看向了墨軒,墨軒笑著看著他,他已經(jīng)醒了,不,他剛剛就是在裝睡!
薛鴻生臉一紅,道:“抓著我干什么?”
“你剛剛舔我了?!?br/>
“呸,老子還睡過你呢?!?br/>
“我感覺到了,你剛剛舔我了?!?br/>
“嗯,那又怎么樣?”
“沒怎么樣?!蹦幓卮鸬???墒撬]有就此放開薛鴻生。
慢慢地,清晨的光灑滿了這個湖面,也撒到了默許和薛鴻生的臉上。
“咱們雙修吧,十年了,你也該進(jìn)入金丹期了。”墨軒輕輕道。
薛鴻生差一點(diǎn)就被自己的唾液噎到,他趕緊甩開了墨軒的手,指著墨軒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墨軒嘴角彎了彎,他笑道:“我說,你也該進(jìn)入金丹期了,咱們雙修吧,又不是第一次,你激動什么?”
“誰他媽的跟你雙修,雙修那是道侶才做的事情?!?br/>
墨軒眼睛瞇了瞇,他歪了歪頭,問道:“咱們不是道侶,那是什么?”
“咱們是兄弟啊?!?br/>
“鬼才想跟你做兄弟,我就想跟你做道侶。”墨軒調(diào)笑道。
薛鴻生抿著唇,不再說話,這一次,墨軒沒有抓著他的手不讓他走,可是他卻也沒有離開的打算。過了許久,薛鴻生才道:“可是我不能跟你做道侶。”
他的話像是激起了墨軒心中的哪一根弦,墨軒抓住了薛鴻生的手,狠狠一拉,將薛鴻生拉到了你自己的面前,嘴巴便又要親上去。
薛鴻生抵死不從,兩個人慌亂之間,薛鴻生狠狠一推,總算是分開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湖水做的手從湖中伸了出來,在兩人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拉住了薛鴻生,將他整個人拖入了湖中。
墨軒大叫了一聲:“薛鴻生!”
在船中的,與他們一起的,最少也是筑基期修士,大家很快便趕了出來,卻只看到墨軒跳入湖中的衣角。
齊義想了想,也跟著跳入了湖中,曲義和松義互望一眼,跟隨著齊義的腳步,跳入了湖中,這兩個人在齊義當(dāng)了墨軒的小童之后,已經(jīng)變成了齊義的跟班。
……
在被拖入湖中的一剎那,湖水立刻沖進(jìn)了薛鴻生的口鼻,就像是墨軒身上的味道一般,讓人無法抵擋。
他慌忙間好幾口湖水,才想起來他有學(xué)過閉氣的口訣,便在心里默念了起來。
那只湖水做的手臂十分眼熟,在看到這個手臂的剎那間,薛鴻生便想起了十年前同樣用泥土做的手臂攻擊的人,那個人便是他的仇人,華芝。
果不其然,那只手臂將薛鴻生拉入了湖底,在湖底,正是華芝和貝靈若,華芝一雙妖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薛鴻生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而薛鴻生在看到華芝的那一瞬間,眼中冒出了仇恨的火焰。
“華芝!果然是你!”
在薛鴻生的身后,墨軒的聲音響了起來,墨軒一直緊跟他們,來到了此處。
華芝也早就看到了墨軒,他對著墨軒莞爾一笑,一個結(jié)界被她扔了出去,恰好擋在了墨軒和薛鴻生之間。
“我們又見面了!”華芝笑道,這個女人對所有男人都笑得如此驚艷,哪怕是她恨不得千刀萬剮的薛鴻生和墨軒,她也會用自己一直以來習(xí)慣了的笑容面對,如果說用美得一面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是所有女子的習(xí)慣,那么用自己極美的笑容面對所有的男人,那便是她的習(xí)慣。
可能若不是薛鴻生當(dāng)年見過她廢自己靈根時候的猙獰面孔,他也會為她傾心吧。
“沒想到,你還活著?!毖櫳?。
“你以為憑那小小的□□就可以置我于死地?你也太小看我了?!比A芝笑道,目光之中卻是一陣戒備。
身后,響起了一陣陣砸東西的聲音。
這個結(jié)界可比山要結(jié)實的多,墨軒的折扇一下又一下砸到結(jié)界之上,居然紋絲不動。
“薛鴻生,想辦法快逃,你絕對不是她的對手?!蹦幵诒澈蠛暗?,手上一點(diǎn)都沒停下來,他的折扇上面時不時閃過五彩的光芒,一看便是已經(jīng)用上了仙力,可是每一次,他的折扇都無法打破這個結(jié)界。
薛鴻生不懂仙力的運(yùn)用,可是他知道,當(dāng)用盡了靈力用到了全力的時候,是沒有那些精彩的景象的,只會散發(fā)出最本質(zhì)的光芒,就像墨軒現(xiàn)在這樣,只有光芒在折扇的尖端閃過,很少有外泄。
墨軒干脆閉上眼睛,以肉眼可見的仙力沖著他的身體飛了過來,這股龐大的仙力讓薛鴻生和貝靈若十分難受,幾乎到了吐血的程度,而距離他們較遠(yuǎn)的齊義一行人,也被威壓逼得無法閉氣,只好暫時將頭伸出了水面。
墨軒也是知道薛鴻生的情況,并沒敢聚力很長時間,便狠狠地將剛剛聚起來的仙力,全部打在了結(jié)界之上,結(jié)界震了幾震,上面居然出現(xiàn)了細(xì)小的痕跡。
看著墨軒努力的身影,薛鴻生居然感覺有些心痛。
“別看了,你的小情人沒那么容易將你救出去。”華芝道。
薛鴻生笑道:“你就這么確定他是在救我?我可以殺你的?!?br/>
華芝不屑地笑了,她的身體在水中快速移動,薛鴻生根本看不到她的身體移動的軌跡,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她掐住了,呼吸困難不已。
“你殺我?區(qū)區(qū)一個筑基期修士,在我眼里連螞蟻都不如,你如何殺我?”華芝面容猙獰,在她眼里,薛鴻生只是獵物。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序號那個是已經(jīng)無力去阻擋華芝,也無力再用閉氣之術(shù),氣泡不斷從他口中冒了出來。
墨軒看到了這一幕,手上更加用力,頻率也更快了一些。
死亡的味道開始隨著那些水,一起進(jìn)入薛鴻生的胃里面,湖水莫名有些苦澀,他開始翻起了白眼,手腳不斷掙扎,不斷亂踢,有幾腳踢到了華芝的身上,同時也換來了華芝手上越來越用力。
這一次,華芝好像真的要?dú)⒘怂幘驮谂赃吙粗?br/>
墨軒也感受到了那邊的緊急,顧不上其他,再一次聚力,這一次聚力產(chǎn)生的瘋狂威壓,幾乎將薛鴻生壓得暈了過去,好在哪怕急切地快要失去理智,墨軒也還是顧著薛鴻生的身體狀況,并沒有做的太過分,他甚至還將一部分仙力分了出來,分到了薛鴻生那邊,為他擋住了來來往往的湖水,增加了些許的空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