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芷莟的確有些心神不寧,她又朝著上官寒月的方向看去,只見他還是一臉含笑的和上官鳳鳴談論著什么,倒是離他不遠處的流云郡主亦是雙眉緊蹙,警覺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俗話說關心則亂,她自己是如此,流云郡主亦是如此。見到有流云郡主守在上官寒月身旁,寧芷莟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皇上,今日狩獵要數清兒和寒兒獵到的獵物最多?!被寿F妃說著目光又愛憐的看向了上官云歆道,“但是進步最大的要數歆兒了,齊射功夫都有所精進了?!?br/>
“多謝皇貴妃娘娘的稱贊,兒臣愧不敢當。”不管心里有提防著皇貴妃,表面上依舊還是要演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樣子來。
“兒臣多謝皇貴妃娘娘夸贊,愧不敢當?!?br/>
“兒臣多謝母妃稱贊,愧不敢當。”
上官寒月和上官清峑一齊向皇貴妃拱手謝恩。
“都快平身?!被寿F妃說著眼神柔和的看向上官寒月道,“皇后娘娘代發(fā)修行,可憐了你從小無母親在身旁照料,本宮自是該多疼你一些的。”皇貴妃正說話間發(fā)現上官寒月的下擺不知何時被樹枝劃破了,忙招手道:“寒兒,到本宮這邊來?!?br/>
“黃鼠狼給雞拜年,假惺惺?!鄙瞎僭旗г趯庈魄t耳邊小聲嘟囔道,“她心里肯定恨不得將月哥哥給挫骨揚灰了,人前卻還要扮演者母慈子孝的戲碼?!?br/>
寧芷莟卻知道皇貴妃就算再如何憎惡上官寒月,在啟帝面前也都會裝出一副慈母心腸來,如此上官寒月眼下倒是安全的。
“有蛇……有蛇……好大一條蛇……”寧芷莟的心才稍微定下來,便聽到賀茗煙大聲叫喊著有蛇,而在她身前幾步之處的確盤亙著一條青斑毒蛇。
“王爺,救我……王爺……就我……”自從被啟帝賜給上官清峑為側妃后,賀茗煙便寸步不離的跟在上官清峑身邊,這會子受了驚嚇自是整個人都撲倒了上官清峑懷中。
寧芷莟見只是一條蛇而已,心下稍安,袖中銀針飛快出手,趕在上官清峑拔劍之前驚走了那條青斑毒蛇。自從見過毒如蛇蝎的人心后,寧芷莟倒覺得有時候毒蛇都不及人心惡毒,至少蛇不會處心積慮的去謀害他人。
“畜生,哪里跑?”上官九霄看到寧芷莟想要故意放走那條蛇,他便偏偏挽弓想要射死那條蛇。
“五哥只是一條蛇而已?!鄙瞎嬴P鳴的手忽地搭在上官九霄的臂上,“不如放它一馬。”
“你說放了那條青斑蛇?”上官九霄話說間箭尖一偏,已是直指著上官鳳鳴的眉心道,“那便照著七弟的意思放了就是?!?br/>
“狗皇帝納命來!”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官九霄和上官鳳鳴身上時,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刺客忽的破土而出,舉著長劍徑直向著啟帝刺了過去。
寧芷莟心下暗叫不好,如今啟帝和皇貴妃身邊唯于一個上官寒月而已,果然就在刺客的劍尖馬上就要沒入啟帝的胸口時,上官寒月一個閃身擋在了啟帝身前,左臂硬生生擋下了刺客凌厲的那一劍,同時右手則是運足了十成內力一掌拍在了刺客胸口,那刺客受不住便遠遠飛了出去,卻又被趕來的流云郡主一劍斃命。
接下來又有幾名黑衣殺手向著啟帝攻了過去,皆被上官寒月攔了下來,緊接著流云郡主忙持劍上前與上官寒月一起逼退了黑人。在這其間其他人已是反應過來,飛云已是一劍斃命了兩名刺客,上官清峑亦滿了弓拉弦,頃刻間便又有兩名刺客斃命于他的箭下。
雖然眾人都在合力殺敵,但刺客明顯是抱著不誅殺啟帝誓不罷休的決心,很快便又有源源不斷地刺客涌了上來。
“歆兒快去你七皇子身邊?!睘橹蛔尰寿F妃看出明颯與她們的關系,所以明颯并未跟來,如今素心不會武功,上官云歆亦只有三腳貓的功夫,寧芷莟只得手中銀針飛快出手,將上官云歆與素心送到了上官鳳鳴身邊。
緊著上官鳳鳴已是滿弦拉弓將埋伏在樹上的黑衣刺客射落下來,上官九霄則是箭搭在弦上遲遲不肯出手,其余兩位皇子則是在混亂中跑到了啟帝身邊,抽出腰間的佩劍將啟帝護在了中央。
現場一片混亂,寧芷莟卻看得分明,那些刺客明著是見人就殺,可隱晦處他們分明是朝著飛云去的,飛云雖武功不弱,可圍住他的卻都是絕頂高手,很快他便有些左支右絀,難以抵擋了。
寧芷莟忙飛身到飛云身邊,廣袖翻飛間銀針如數射出,銀針上皆淬了高度提純的曼陀羅花,只需一針便可叫人麻痹倒地。
“寧姐姐小心!”上官云歆眼看著黑衣人一劍朝著寧芷莟刺了過去,只可惜寧芷莟輕功雖高,武功卻是平平,著急璇身間堪堪躲開了那致命的一劍。
寧芷莟看著周圍的情形,上官寒月與流云郡主被刺客團團圍住,上官鳳鳴要護著上官云歆與素心,上官清峑則是護在了皇貴妃身邊,其他皇子則是護在了啟帝身邊,而唯一騰出手來的上官九霄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才恍悟原來這一局原本就是沖著她與上官寒月而來的,她早該發(fā)現的,當她從獵場出來沒有看到寧挽華時就應該有所警覺的。
“飛云,還撐得住嗎?”寧芷莟眼看著飛云被刺客劃傷了手臂和腰際,雖說不致命,卻也不能再壓制住黑衣人的攻勢了。
正在寧芷莟下定決心要自袖中取出腐蝕粉時,流云郡主亦是一個縱身過來,手中長劍氣勢如虹,一連斃命了數位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皆是死于喉管被切,招式凌厲,一招斃命。
很快上官清峑也騰出手來,一箭三發(fā)接連斃命了數位黑衣人。
寧芷莟見著流云郡主來救,心下便有些擔心上官寒月,轉過頭去看時正見上官寒月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留余地,懾于他身上駭人的氣勢,那些黑衣人的招式竟是緩了下來。
那些刺客見應援以來,卻也并不戀戰(zhàn),而是進退有序的撤出了包圍圈。
另一邊在最后一位黑衣刺客被上官寒月一劍穿心時,他終是以劍支地,忍不住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上官云歆與寧芷莟看到上官寒月受重傷,俱都異口同聲喊了出來:“月哥哥……王爺……”
寧芷莟看著有黑血不斷從上官寒月的口中流出,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本能的便想要沖向他,卻不料剛走出幾步便被人點了穴道,緊接著寧芷莟被人抗在肩上帶走了。
“小二,你沒事吧?”流云郡主連點了上官寒月幾處大穴,以免毒攻入了他的心脈。
“流云,救芷莟,救她?!鄙瞎俸掠滞鲁鲆豢诤谘獊恚瑓s是囑托流云郡主一定要救回寧芷莟。
“歆兒,你照顧好他?!绷髟瓶ぶ鞣愿郎瞎僭旗д疹櫤蒙瞎俸潞螅銚炱鸬厣吓鍎σ宦纷分谝麓炭投?。
寧芷莟被黑衣人扛在肩上一路踏著樹枝在空中狂奔著,她如今深悔方才不該一時大意被人鉆了空子,待到她強行沖開穴道時不禁吐出一口鮮血來。
“就算你強行沖開了穴道也是內力受損?!焙谝氯司嫠?,“你還是省些力氣,免得受皮肉之苦?!?br/>
寧芷莟正想著脫身的辦法時便看到后面逐漸追上來的流云郡主,如今她內力受損,根本無法與眼前的黑衣抗爭,只得說些狠話擾亂那人的心志:“郡主已經追上來了,識相的趕快放了我,否則一會定叫你身首異處?!?br/>
“不愧是巾幗不讓須眉的流云郡主,身手果然了得?!焙谝氯艘桓庇惺褵o恐的嘴臉道,“如今你在我手中,郡主勢必投鼠忌器?!?br/>
寧芷莟忽然朝著流云郡主大喊道:“郡主,我在這里,救我……快救我……”
黑衣人被寧芷莟聒噪的心煩意亂,想要伸手去點她的啞穴,卻被寧芷莟瞅準機會拔下金簪刺入他的手背上。
“小娘們,不想活了。”那黑衣人被金簪刺中,惱怒之下一把將寧芷莟手上的金簪打落在地,然后一聲唿哨間便有很多黑衣人現身攔住了流云郡主的去路。
流云郡主與那些黑衣人斗在了一處,而那些人卻并不戀戰(zhàn),待扛著寧芷莟的黑衣人走遠后,那些人便也四散開去了。
流云郡主也不再去追那黑衣人,而是回身拾起了寧芷莟掉落在地上的金簪。她分明看到寧芷莟方才的目的不在刺傷黑衣人,而是想將這支金簪交到她手中。
話說流云郡主回去時,上官寒月已是陷入了昏迷中,啟帝更是怒不可遏的將幾位御醫(yī)盡數踹在了地上。
“皇上,牽機之毒乃天下奇毒之首?!庇t(yī)們跪伏在地,渾身亦是瑟縮不已,“皇上,牽機之毒無藥可解?!?br/>
“胡說,你們這群庸醫(yī),救不了寒兒還在這里胡說八道?!边€不待啟帝發(fā)怒,皇貴妃率先發(fā)作道,“你們醫(yī)術不精還敢在這里找托詞,鎮(zhèn)北將軍前段時日為奸人所設計,中了牽機之毒,最后還是毓親王尋得解藥救下了鎮(zhèn)北將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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