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湯程和劉子天剛吃完飯回到辦公室,一位年齡較大的干警和杜威走進辦公室,杜威問道,“你倆上午把一個犯人打了?”
“…;…;啊…;…;是…;…;”劉子天吞吞吐吐的說。
“是。我倆把一個犯人打了。”湯程接過話,說道。
“恩…;…;那什么…;…;有什么事,咱該處理處理唄,別動手打人啊。”杜威邊說,邊給湯程和劉子天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倆順著他的話說,應付應付旁邊這個干警。
“我們…;…;”湯程剛要辯解。
劉子天說道,“我們確實有些沖動,確實不應該?!?br/>
“那人活該,純屬自己找的!”湯程說道。
杜威知道湯程的脾氣,緩和地對著年紀大的干警說道,“李哥,我們沒有針對誰的意思,就是管理方法有點錯誤?!?br/>
“現在這年輕人都是跟誰學的呢,好的東西學不會,壞的東西倒是一學就會?!睔q數大的干警陰陽怪氣的說道。
湯程和劉子天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今天他們打的那個犯人的‘關系’。
“這是我們自己事,不用他人指手畫腳。”湯程毫不示弱的說道。
“小伙子,在這里沒什么事是你自己說了算的!”年齡大的干警說道。
“最起碼我自己想做什么還是能說了算的,我自己還是能做了我自己主的!”湯程回答道。
辦公室氣氛尷尬至極。
杜威連忙說道,“你們倆打人到哪都說不通啊,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工作方法??!”然后轉身對年紀大的干警說道,“李哥,咱到我那屋坐坐…;…;”說著,把那人往外帶。
“年輕人,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說完,甩開杜威的手,走出辦公室。
“李哥!李哥!…;…;”杜威假裝追了出去。
“果然是關系啊,哈哈,來的可真快?!眲⒆犹煺f道。
“還是打的輕啊,賊心不死啊,還找人壓我,愛找誰找誰。”湯程說道。
不一會兒,杜威回來了,一進屋一屁股就坐在沙發(fā)上,說道,“你倆啊,你倆竟給我找事啊。”
“我倆可以不可說做了你們想做又不好做的事,哈哈!”湯程笑著說道。
“你還別說,那小子確實挺煩人的。我也挺解氣,呵呵?!倍磐f道。
“對了,杜哥,剛才那人是誰???”劉子天問道。
“他是機關那邊的一個科室領導。就是那個犯人所謂的‘關系’,呵呵,都是一個單位的,有的時候也不好回絕,何況人家還是機關領導,總檢查你工作,給你穿小鞋都夠你難受的…;…;都是哥啊…;…;不說了,反正跟我沒關系,讓區(qū)長難受去吧!哈哈!”杜威笑著說道。
湯程和劉子天也跟著笑起來。
“對了,不過話說回來,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動手,萬一失手打傷了,你們責任就大了啊?!倍磐f道。
“這么說我們這還是在刀尖上混日子的唄!哈哈!”湯程說道。
“就你貧!”杜威沖著湯程說道。
“杜哥,晚上下班,請你吃飯,順便給你講講今天‘初出茅廬干警徒手教育人神共憤關系犯’的故事!”湯程說道。
“哈哈,走著!”杜威說道。
第二天,湯程剛到單位停車場,這邊手機就響起來了,是個陌生號。
“喂!您好!”湯程說道。
“喂,是湯程吧,我是單位組織部劉姐?!?br/>
“是,是,劉姐好!”
“你現在來機關組織部一趟啊,這邊有事找你。”
“好的!好的!”湯程下車,快速向機關走去。
當!當!當!
“請進!”
“劉姐,有事找我??!”湯程問道,發(fā)現旁邊坐著兩個人。
“是這樣,這兩位是駐監(jiān)檢察院同志,想向你了解點情況。”組織部劉姐說道。
湯程馬上意識到是怎么回事了,心想,他媽地,還沒完沒了是吧!
“恩,可以?!睖陶f道,接著坐在椅子上。
“湯程?對吧?”一位檢察官問道。
“對?!睖袒卮鸬馈?br/>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昨日上午在廠房外毆打一名服刑人員。我們想就此事,了解下情況。”檢察官問道。
“沒有此事!”湯程說道。
“…;…;沒有?”檢察官問道。
“對!沒有!”湯程回答道。
“那你昨天有沒有與服刑人員xxx發(fā)生沖突嗎?”檢察官問。
“沒有!”湯程回答道。
“那么,昨天你遇到過xxx服刑人員嗎?”檢察官問道。
“接觸過?!睖陶f道。
“你能講一下你們接觸的時間地點,都發(fā)生什么了嗎?”檢察官問道。
“可以。昨天上午大概十點左右,我?guī)Х溉嗽谲囬g門口卸貨,其中有服刑人員xxx,卸貨結束后,發(fā)現xxx不見了,后來發(fā)現他在車間拐角處撒尿,我們制止了他,并對他進行了‘教育’。沒有其他的了?!睖陶f道。
“就你自己嗎?還有沒有其他人?!睓z察官問道。
“還有我們監(jiān)區(qū)的劉子天?!睖檀鸬?。
“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知道嗎?”檢察官說道。
“知道!”湯程答道。
“如果我們發(fā)現事實與你說的不符合,我們…;…;”檢察官沒說完。
湯程起身說道,“我負責!”
轉身對劉姐說道,“劉姐,我先走了!”然后走出辦公室。
檢察官氣的臉都變色了,組織部劉姐看著檢察官勉強的笑了笑。
回到監(jiān)區(qū),湯程找到劉子天,把事情跟他說一遍,交代劉子天就按他說的,如果找到他,兩人得說的一致。
劉子天沒想到,事情越來越大,有些后悔。
下午湯程又接到電話,要他去組織部談話,他直接給回絕了,明確表示不去,組織部領導很生氣,表示要嚴厲處分他,即便這樣湯程也無動于衷。
下班后,湯程給他父親打個電話,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父親說知道了,叫他不用管了。
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從此之后,這件事情像沒發(fā)生過一樣,消失了。
但是湯程的氣并沒有消,因為他通過特殊渠道得知,所謂的“有人舉報”就是那個年紀大的科室領導故意找他茬。
這天早上,湯程自己來到機關找到那個科室領導,一進屋他把一面錦旗掛在辦公室墻上,上面寫著“xxx警官是一把傘,罩的服刑人員好溫暖?!边@不說明擺著罵這個領導是犯人的保護傘嘛。
“你這是什么意思!”那個領導騰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沒什么意思,像您這樣的好領導不多了,值得歌頌,值得宣傳,這都是您應得的?!睖绦Φ?。
“臭小子,你別太囂張?!蹦莻€領導罵道。
“領導,我就想過來告訴您,我們都是穿警服的,我們關系再不好,也比跟犯人關系要強吧。不要再干讓別人瞧不起的事兒。”湯程說道。
“…;…;”那個領導氣的,用手指著湯程,說不出話來,走到錦旗前面一把打掉在地上。
“你給我滾出去!”那個領導喊道。
湯程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優(yōu)雅的轉身走出辦公室,發(fā)現門口站著好幾個看熱鬧的,湯程沖著他們微微笑,離開了機關。
第二天,監(jiān)獄長親自給三監(jiān)區(qū)打電話,讓湯程到他辦公室來一趟。
當!當!當!
“請進!”
“來了,小湯!坐!”監(jiān)獄長說道。
“白叔!”湯程坐了下來。
“小湯啊,你可給我消停點吧,讓我省省心吧。行不行!”監(jiān)獄長說道。
“白叔,我也沒做什么壞事啊,呵呵!”湯程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爸跟我說好了,你就在我這待上個一年半載的,多認識認識幾個朋友,之后你該去哪去哪。你來這沒幾天,怎么還跟別人發(fā)生矛盾了呢?!北O(jiān)獄長說道。
“沒什么大事啊,我有分寸啊,瞧您說的!”湯程說道,“誒!陸叔,聽說我姐生個大胖小子,挺厲害??!呵呵!”
“嗯,我這邊天天也挺忙,所以,你就別再讓我操心了啊,聽到沒有?”監(jiān)獄長說。
“懂了!我最懂您了,呵呵,以后肯定讓您省心,讓您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你大外孫子身上,呵呵!”湯程說道。
“就會說好聽的!”監(jiān)獄長笑道。
“白叔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湯程說道。
“恩,說的話往心里去??!”監(jiān)獄長語重心長地說道。
要說這個湯程是什么來頭,小小年紀處事風格這么硬朗,又能平息事態(tài)。
原來他爺爺是當地軍區(qū)老領導,子女們都功成名就。湯程的父親選擇了經商,多種經營,在當地也算是風生水起。他的大爺,姑姑,叔叔都在政府各個部門身居要職。監(jiān)獄是湯程來的第三個地方了,之前待過法院,公安,并且計劃好了,下個地方是檢察院。這并不是湯程自己的意思,而是他父親為他設計好的仕途路線。但湯程骨子里對這些條條框框是不放在眼里的,天生放蕩不羈,他就當成了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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