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銘帶著夏木和果果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清晨了,剛打開門果果就要睡倒在沙發(fā)上,陸澤銘看了看自己懷里的夏木,他的眼睛大張著,像是充滿了不安全感,來想把夏木抱到床上讓他睡一會兒的,但是陸澤銘想了想夏木現(xiàn)在懷孕了,實在舍不得看著他一天比一天瘦,陸澤銘把夏木放在沙發(fā)上,然后囑咐著果果先暫時躺在沙發(fā)上睡一會,果果的眼睛已經(jīng)基閉上了,聽見陸澤銘的話鼻子里哼哼了兩聲,就一頭倒在了沙發(fā)上。陸澤銘看著自家孩子可愛的樣子搖了搖頭然后就抹起袖子進了廚房。
陸澤銘熬了最簡單但是很有營養(yǎng)的白粥,軟軟糯糯的,還泛著氣泡,陸澤銘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端著粥往外走。果不其然,果果已經(jīng)很幸福地窩在沙發(fā)里打鼾了,夏木坐在果果旁邊伸手撫著他的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澤銘走過去輕輕把果果叫醒了,伸手給果果舀了一碗粥準備喂他,果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遞過來一碗粥頓時來了精神,也沒用陸澤銘喂他,直接端過來咕嘟咕嘟就往肚子里灌。
果果喝完之后很幸福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著陸澤銘把他抱到了床上然后直接睡得不省人事。
陸澤銘回到客廳的時候,天才剛剛亮,夏木卻一動不動地窩在沙發(fā)里,眼睛睜著但是卻沒什么感情,陸澤銘嘆了一口氣然后端起桌子上的粥,想要喂給夏木,夏木卻輕輕撇過頭避開了,夏木的語氣很平靜,“陸澤銘,我是不是有病”
夏木的半張臉都掩在黑暗之中,陸澤銘有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既然夏木問了,他原就也沒打算瞞他,所以陸澤銘很直接地回答,“是?!毕哪韭犃岁憹摄懙慕忉屩簏c了點頭,端過陸澤銘手中的粥一口一口喝著,突然了一句,“陸澤銘,我們分手吧,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把實話告訴果果,然后他想跟著誰讓他自己選吧。”
陸澤銘來端著碗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夏木臉上絕決的表情,笑了笑終于還是“好,但是要在你病好之后我們再分開?!?br/>
夏木點了點頭,把碗里的粥喝干凈,然后就上樓進了臥室。
陸澤銘看著桌子上剩下的還冒著熱氣的粥,心里像活生生地被捅了一刀,分開如果分開能讓你覺得好過一點,那我們就分開吧。
夏木這一覺睡到了當天下午的五點,夏木醒過來的時候看著窗外的天基上已經(jīng)黑了,自己最近像是累極了,格外地嗜睡,夏木伸了個懶腰然后就走出了臥室下了樓。
夏木走到客廳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果果已經(jīng)起來了,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吃梨,梨顯然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切成了一個一個的塊,果果嘴里嚼著梨,看見夏木從樓上走下來,就像念經(jīng)一樣,“哥哥你終于起來了哦,比果果要晚陸叔叔有事已經(jīng)出門了,飯已經(jīng)做好放在廚房讓我們吃得時候放到微波爐里熱一熱就好了?!?br/>
果果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邊沾著的梨汁,然后像是邀功一樣地抬頭瞅著夏木,夏木沖他笑了笑,很配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然后道,“果果真乖,哥哥知道了?!?br/>
夏木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晨兩個人心平氣和的談話讓夏木松了一口氣,不再下意識地逃避陸澤銘和他有關(guān)的事情,因為他的心里已經(jīng)認定,不久之后他們是要分開的。所以在夏木一邊往果果嘴里夾著肉的時候,忍不住看了看表,已經(jīng)快八點了,夏木不禁想,陸澤銘到底有什么事會這么急匆匆地出門到現(xiàn)在都不回來。
事實證明,人的知覺有的時候真的是準的讓人覺得可怕。
夏木來陪著果果坐在電視前看每天固定的動畫片,這時候手機卻突然間響了,夏木接起電話來,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連問好都省了,語氣很是僵硬,直接就來了一句,“夏木你是不是四年前就和陸澤銘認識”
齊盛出的這句話對于夏木來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夏木下意識看了看旁邊的果果,他還在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夏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對著電話那頭,“八點半,學校旁邊的咖啡廳見?!比缓髵炝穗娫挘⑶腋嬖V果果乖乖在家里等著自己不許亂跑就出了門。
夏木到了咖啡廳的時候,齊盛很明顯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很久了,夏木一坐下齊盛就一把握住了夏木的手,夏木對于齊盛這樣突然的動作有點不習慣就慢慢掙脫開來,直接進入了主題,“齊盛,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事情被夏木提及起來,這讓齊盛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他看著夏木的眼睛,放緩了語氣,問道“夏木,四年前,你是不是被陸澤銘強迫過”
雖然齊盛得很含蓄,但是夏木還是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他不知道齊盛為什么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直覺告訴他這里面一定有問題,所以夏木就一直沉默著沒有話。
齊盛見夏木并不回答但是也沒有否認,就明白了今天的那個男人得是實話,心里一痛,心里想著果然是這樣的。齊盛的腦子里也立刻閃現(xiàn)出很過次陸澤銘逼迫夏木的情景,齊盛看著夏木的臉想了想,然后伸手緊緊抓住了夏木的胳膊,“那如果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你扳倒陸澤銘,你愿不愿意去做”
夏木下了出租車的時候腳步還是虛浮的,原來,陸澤銘今天急急忙忙出去的原因是因為齊盛的大伯告發(fā)了自己和陸澤銘四年前的事情,或許齊盛認定了自己自始至終是被強迫的,所以就完全對自己和盤托出了,包括他大伯被陸澤銘陷害入獄四年的事情,并且希望自己和他合作出來為這件事情作證,徹底把陸澤銘拉下馬,給夏木也給他大伯報仇。
齊盛這話的時候表情是夏木從沒見過的狠毒,這讓夏木覺得心驚肉跳,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承受不了這么巨大的信息量,只能對著齊盛木訥地點了點頭自己先一步離開了。
夏木打開門的時候,果果坐在客廳里還沒有去睡覺,夏木知道陸澤銘沒有回來,他突然覺得太陽穴突突地在跳。
夏木哄了果果去睡覺之后,就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想著剛才的事情,齊盛的話已經(jīng)完全把夏木的思緒打亂,現(xiàn)在有無數(shù)個疑問在他的心里但是卻解答不了。
陸澤銘為什么要去陷害齊盛的大伯呢而他又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是自己被送進了陸澤銘的房間一個個問題現(xiàn)在全部都跑出來重重地敲打著夏木的頭腦,他已經(jīng)不能思考,正當夏木愁眉不展的時候,家里的房門卻突然響起來了,夏木的第一反應是陸澤銘回來了,急匆匆去打開門之后卻看見李竟傲在門口。
這次李竟傲明顯神色緊張,一貫嬉皮笑臉的樣子也收斂了起來,越過夏木就坐在了沙發(fā)上,直接就出了來意,“夏木,三哥被軍部扣押了?!?br/>
夏木聽到李竟傲這句話心瞬間跳漏了一拍,顯然他已經(jīng)從李竟傲的口氣中意識到了這次事情的嚴重性,然后夏木聽見李竟傲“夏木,接下來的話我只一遍,你聽好?!?br/>
“四年前,陸澤銘在國家機密處服役滿兩年因為個人政績優(yōu)異被調(diào)往國家軍部任職,而那個空缺的位子一直被一個叫齊易天的人盯了很久,因為三哥算是空降兵,齊天易得到這個消息之后心里是不服氣的,但是上級組織的命令他也不能違抗,這時候他就想了一個辦法,想要抹黑三哥,于是就約了三哥去了“深淵”,三哥去之前有所防備,告訴我如果出了什么問題就把齊易天曾經(jīng)貪污受賄的事情抖出去,所以三哥就去赴約了。而沒想到的是,齊天易原安排抹黑三哥的人卻偷偷被“深淵”會所的主管換了下來,因為他以為副主管往三哥身邊塞人是為了討好三哥,于是他知道消息之后就把那個原安排好的人偷偷換成了你。而事發(fā)之后齊易天被三哥親手送進了監(jiān)獄,但是就在昨天,他被放出來了,并且出獄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發(fā)了三哥當年的事情,并且一口出了你的名字。你現(xiàn)在聽懂了我的話了嗎”
夏木已經(jīng)完全被李竟傲的這一番話弄愣了,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原來四年前讓自己痛不欲生的意外只是因為別人可笑的政治斗爭,夏木突然覺得自己努力用來生活的人生被人重重地踩在了腳底下,自己只不過是他們政治斗爭中的一顆棋子罷了,夏木覺得好笑,也覺得自己分外可憐,果果的存在現(xiàn)在對他來也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李竟傲已經(jīng)完全沒有時間讓夏木來想清楚整件事情,“夏木,如果你聽明白了那么現(xiàn)在就照我的來做,三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扣押,如果這件事情弄不好那么他以后的處境會很困難。既然齊易天能夠出你的名字,就必然是有證據(jù)在手了,可能他們不久之后就會找到你,讓你出來給他們作證人,那么到時候你只需要先答應他們,然后等到審判時再一口咬定三哥沒有作過這件事就好了”
“他們已經(jīng)找過我了?!边€沒等李竟傲完,夏木就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那么你”
“我知道了?!毕哪灸樕?,李竟傲不明白他這句話里的意思,“那你愿意”
“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崩罹拱谅犚娤哪具@句話瞬間收緊了瞳孔,似乎像是不相信夏木會是這個反應,夏木不想再多,便下了逐客令,“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你該的都了,請你先回去吧?!?br/>
李竟傲因為夏木的態(tài)度而氣惱,直接甩了門就走了。夏木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呆呆地發(fā)愣,突然他覺得身上一陣涼意,就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蜷縮在了沙發(fā)上。
而另一邊,李竟傲走進了狹的審問室,看見陸澤銘坐在昏暗的燈光前神色很平靜。
“三哥,我去找夏木了?!标憹摄懧牭竭@句話之后抬起頭來看向李竟傲,語氣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你了什么”
“全都了。”
“那么他怎么”
“他好像不愿意”李竟傲的語氣略顯僵硬。
陸澤銘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這正是他不愿意急著告訴夏木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夏木的心性,他知道夏木不能原諒,陸澤銘看了看面前臉色僵硬的李竟傲,慢慢著,“傲子,沒關(guān)系的,不管一個星期之后夏木是不是愿意為我話,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我都會忍受,因為,這是我欠他的。但是,我還是愿意相信他,因為,我愛他。”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