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晚風(fēng)吹在旁邊的樹葉上,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為這片寂靜的叢林增添了一份——樂趣
康塔抬了抬手,周圍的手下像潮水一邊向兩側(cè)隱去,眨眼間就剩下康塔一人站在原地,就好像那些手下從不曾存在一般。
莎莎莎...
樹葉作響,
康塔的耳朵動了動,凌厲的斜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作為一名高階游俠他自然能夠分辨出了那些摻雜在風(fēng)聲中的異常,手指一動一支白羽箭便跳上了弓弦,仿佛一只風(fēng)中的精靈。
不過在這之后康塔卻沒有作出下一步的攻擊動作,手上的長弓低垂著一雙凌厲的鷹眸眼睛掃視著四周...
康塔對他的這雙眼睛很是自信,在上一次對抗葛瑞福斯國王的戰(zhàn)斗中他正是憑借著這雙眼睛,一箭便在眾多騎士的簇擁中中射落了他的頭盔,用手中的長弓給這位傲慢的國王一個終生難忘的記憶。
作為一個高階游俠現(xiàn)在這個距離,康塔有把握在對方?jīng)_過來之前連續(xù)射出至少5支箭!且不說對方是身無寸甲的商隊護衛(wèi),就算是一身板甲的諾德步行騎士他也能殺一個給大家瞧瞧。
但是眼睛確定對方位置之前,這一點卻讓康塔有一些遲疑,一個老獵人應(yīng)該保持應(yīng)有的慎重以及耐心這一點并沒有錯。
叢林的夜,陰冷,黑暗,充斥著刺骨的殺機...
北川帶著庫吉特大漢仗著‘折光’,不斷向貌似‘落單’的康塔靠近。
莎莎的風(fēng)聲將他們的腳步聲淹沒,晦暗的陰影就是他們最好偽裝...
“喀嚓!”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將從林的‘和諧’打破。
庫吉特大漢尷尬的看著腳下那截被踩斷的樹枝,
康塔搖了搖頭,干裂的嘴角扯過一個輕蔑的笑容,口中喃喃道:
“熊是我最不喜歡的獵物,他們皮糙肉厚很難一箭射出致命的傷害,但是他同時也是我最喜歡的獵物,因為我總能很快找到他們!”
沒錯!風(fēng)聲干擾了康塔的聽覺,但他仍然準(zhǔn)確的判斷出了朵克巴的位置。
手指一松,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呃...”
朵克巴身形一頓發(fā)出一聲悶哼,他的小腿被那如其來一箭射穿,那根白羽箭整只留在了他的腿上,末端白色的尾羽醒目異常。
看到庫吉特大漢中箭,北川登時臉色一變這山賊頭領(lǐng)的感知竟然恐怖如斯?
想起之前同行的維吉亞老頭的箭術(shù)與現(xiàn)在這家伙比起來雖然差了一些但亦不遠矣!
北川慌忙拿出手弩沖著康塔連放幾箭,將來不及上弦的弩具隨手就近一旁的草叢,扯著一旁的朵克巴往一旁的大樹后面奪去...
之前停留的地方,眨眼間便插滿箭矢。
康塔偏了偏頭輕松躲過,一支射向自己的弩矢,向身后招了招手奔涌的箭雨剎時完全停滯...
沒有弓弦聲,亦沒有箭矢的破空聲,這些弓箭手就仿佛遁入了陰影一般眨眼間小時的一干二凈。
冷汗一絲絲的從北川的額頭上冒了出來,好在折光的效果還沒有結(jié)束,這些汗滴并沒有暴露他的慌張。
“這是康塔的隱弓手!我們死定了...”
康塔之前那一箭似乎終于讓朵克巴從復(fù)仇的怒火中恢復(fù)了心智,臉色大變。
“我聽一位前輩說起過這種隱弓手,這種技法雖然很強但是亦有其薄弱之處,用它激發(fā)的箭雖然隱蔽但是速度卻并不快...”
北川警惕的看著周圍的黑暗,安慰似得答道。
“不錯!有些見識...”
嗡!
伴隨著一陣幾乎讓人崩潰的嗡鳴,一支白羽箭穿透了樹干狠狠地扎在北川與朵克巴身后的空地上。
北川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上一陣麻木,一股熱流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他僵硬地轉(zhuǎn)動著脖子,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端著長弓的康塔...
“我們也許、可能、或者、真的碰見大麻煩了!”
灼熱的呼吸幾乎將空氣點燃,北川拉了拉朵克巴。
因為折光的原因,他現(xiàn)在看不到這位庫吉特漢子的面部表情,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這家伙現(xiàn)在就像一頭暴躁的猛獸。
“這并不公平,也許...我們可以一對一戰(zhàn)斗!”
北川高聲喊道。
原本的偷襲變成了圍剿,北川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從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康塔應(yīng)該是一個高傲而且冷漠的家伙,在這片決斗成瘋的大陸上提出與他進行決斗或許可行。
而沒了康塔,他的隱弓手對于擁有折光的北川與朵克巴根本不能構(gòu)成威脅。
“呵呵...,你認為我會答應(yīng)么?況且就算我答應(yīng)了,你們敢下來與我決斗么?”
康塔不屑的笑著,仿佛看到了兩個小丑。
(他們愚弄自己,然后再愚弄他們的觀眾,這種行為簡直愚不可及不是嗎??。?br/>
他邁著羅克多貴族邀請貴客的專有華麗步伐,在原地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然后抬起頭露出犬齒笑了笑,像狼一樣盯著北川兩人的位置。
北川沉默了,看著康塔他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誠然決斗似乎是一個好主意,但是他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家伙并不是那些死板貴族,而這里也并不是真正的戰(zhàn)場!
他并不信任他。
只要他解除符紋站出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弓手隨時都可以將他射程篩子!
黑暗是他唯一的依仗,盡管在現(xiàn)在看來這個依仗是多么的脆弱不堪。
“把我身上這些鬼東西弄掉,讓我來!”
朵克巴突然道。
“你...”
北川沉默了,他之所以將朵克巴救出來僅僅是想收復(fù)那些傭兵,后來跟著他刺殺山賊頭領(lǐng)也僅僅是因為欣賞他的忠義,但是走到現(xiàn)在...如果真讓他用生命作為賭注的話,北川卻猶豫了。
“快點!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寬厚的手掌拍在北川的肩膀上,剩下的卻只有苦澀。
如果他的火槍隊還在該有多好...
可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伸手解除了朵克巴身上的符文,北川不著痕跡的向一旁退去。
“嘿!如果這次活下來,有機會我會請你喝酒的!”
那漢子拗斷了腿上那根白色的羽箭如是說道。
“...”
黑暗中沒有回應(yīng),只有莎莎的晚風(fēng)吹拂在朵克巴雜亂的胡須上。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這個粗獷的漢子嘿嘿地笑著,大模大樣地向著康塔走去,似乎一點也不怕周圍隱藏在一旁的弓手對他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