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環(huán)繞的一處山谷中清煙裊裊,遍地綠草如茵,偶見各色野花點綴其間。
谷中一碎石小道綿延伸向遠方,道旁兩米來寬一彎小河靜靜的流淌,河水清澈見底,河底形態(tài)顏色各異的石卵間時見魚蝦游動,水聲潺潺,波紋微驚。
河邊兩三間竹舍散布,陣陣微風(fēng)蕩開樹梢,樹葉和野草瓣上顆顆晶瑩的露珠在斜斜的朝陽下閃著鉆石般的光芒,林間鳥聲蟲鳴聲交相呼應(yīng),不暇于耳。
“真真,快回來,那邊有池塘,危險…”空曠的山谷中響起一中年女子的聲音,
“都快一大小伙了,還像個猴子似的到處亂竄”話聲未落只見一約八九歲的小男孩從山谷的拐彎處走了出來,身高四尺,膚色略顯黝黑,圓圓的大腦袋上長滿寸長的短發(fā),肉肉的臉蛋把兩只不大的眼擠成兩條月牙般的狹縫,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都像是在笑,眼縫雖然不大可眼睛極其有神,四肢軀干倒是勻稱修長,一眼看上去雖然談不上帥氣可也還算清秀,這家伙經(jīng)常跟村里的小孩們炫耀他那極具特色的月牙眼,呵呵,他是這么說的
“月牙眼”,村中人家離真真家最近的怕也有兩里多路,真真平時只有跟著爸媽才有可能去鄰居家串串門。
小男孩手中拿個柄木制短劍來回敲打著路旁的花花草草
“媽,我有沒到池塘那里去,只是在池塘邊的樹上抓幾只蟲子玩玩呢”,真真因年齡尚小,在家?guī)筒簧鲜裁疵?,再說就是有能幫上忙的地方這么大一孩子也沒那耐心去把事情做完。
“你爸山上打獵去了,媽媽洗完衣服,這下正好沒什么事,帶你過去看看,好不好啊,真真”
“爸在哪里打呢?”真真抬頭問媽媽。
“煙霧崖,還記得你爸前年帶你上去過嗎,后來一直吵要在去,那時你還太小,每爬一次山崖,回來累的飯都吃不下,你爸要抱你,你還不讓,現(xiàn)在看你渾身是勁,我?guī)闳タ纯?,順帶割點山藤回來給你和你爸編個吊床掛在門前的樹上,你爸年齡也不小了,最近腰不是太好,聽說吊床睡睡會好點,走吧”邊說邊拉上真真回家拿了把柴到和一根長繩朝北方向走去。
煙霧崖,顧名思義,有霧有崖,亂石點綴,奇松異草,山高林密,綿延不絕的群山之間突現(xiàn)寬約三十丈長約五里的懸崖盆地,深不見底,鬼斧神功,四周壁立千仞,無路可尋,壁山見大量樹藤爬壁生長,崖間常年被淡淡霧靄籠罩,不管是晴天雨天還是下雪天都不會散去,村里的老人們說那是山崖中有瑞獸的象征,瑞獸能給人間帶來祥瑞的異獸,它們能保風(fēng)調(diào)雨順,歲歲平安。
煙霧崖極陡峭,崖壁上僅見零星松樹點綴其間,這種松樹因生長在堅硬的山崖上,無法扎根太深,很不牢固,所以無法借助崖壁上松樹下到崖底。
村里前幾輩人曾試著放長繩把人放下懸崖去看看,能否找到些珍惜藥材之類的好改善生計,可因崖間霧氣籠罩視力無法看得遠,且不知是否有兇獸存活在崖底,后來都不了了之,煙霧崖周邊群山之中倒是各種動物不缺,藥材不乏,村里人家家靠打獵及采藥草生活無憂。
前些年,真真在爸爸的帶領(lǐng)下曾經(jīng)來過煙霧崖,小孩天性獵奇,雖然在山中長大,卻不曾見過這種景象,自那以后經(jīng)常磨著爸媽帶他進山,真真爸爸姓葉名川,自小在這無邊無際的群山中長大,以打獵為生,媽媽林鶯卻是出自書香門第,大戶人家,到底是怎么與葉川走到一起的,真真不知曉,只是聽村民們說有段浪漫寫意的經(jīng)歷,后來就有了真真,全名葉真,乳名真真,真真小孩子性情,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沒怎么在意。
真真跟著媽媽林鶯近晌午來到煙霧崖,因山間路少,尋著羊腸山路不久就找到了葉川,葉川,三十多年齡,身高一米七出頭,不胖不瘦,兩條劍眉,目若朗星,臉膛英氣勃發(fā),背著半背高的竹簍,上身穿一青色上衣外罩熊皮短袖外套,腰挎裝滿的箭壺,壺旁懸掛一短刀,下穿一粗麻布褲子,褲腳緊扎,一雙薄底輕布靴,手持一木質(zhì)長弓。
若不是這身粗布衣服,葉川到是有玉樹臨風(fēng)之姿。葉川不遠處的樹下躺著一只50來斤的鹿和兩只四五斤的野兔。
看到妻子兒子過來,葉川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鶯,你怎么來了”林鶯就把她帶真真過來的目的說了下,真真飛快的跑到葉川身邊,拉著葉川道
“爸爸,我也要打獵,我還要去煙霧崖那玩”說著不停的搖著葉川的胳膊。
葉川笑呵呵的說
“真真,你還小,打什么獵啊,好好跟著媽媽讀書寫字什么的,知道不,不要老是貪玩誤了前途,老爸還指望你將來光耀門楣呢,呵呵…”
“爸,我今天早上天沒亮就起床學(xué)字讀書了,還扎了半個小時馬步呢,這不才閑下來嘛,出來見識見識世面嘛”
“你小子,還世面呢,這大山中有你要見的世面嗎?”
“走啦!你們爺倆別在這杵著了,走,我們?nèi)乙娛烂嫒ァ闭f著林鶯忍俊不禁的拉著父子兩人就走,路過獵物時,葉川順手抓起鹿和兔子放到肩上,三口子其樂融融的朝煙霧崖走去,不到十分鐘左右,來到了懸崖旁,這時已經(jīng)接近正午,葉川拿出干糧,一人一份做在崖邊的大樹底下吃了起來,邊吃邊聊。
真真閑不住,朝懸崖邊走去,葉川夫婦看到,立刻緊跟著過來,站在崖邊不遠處,三人停下腳步,陣陣風(fēng)吹過衣襟咧咧作響,不經(jīng)意間葉川眼睛余光似是看到不遠處一黑影閃過,朝崖下沖去,葉川急忙追過去看個究竟,真真和林鶯也跟了過去,葉川放目四望也沒看出什么異常,他心下估測可能是什么鳥類飛進了崖谷中去了。
葉川沒看出什么可疑之處,就拿過林鶯帶的繩索綁在腰間,一頭拴在附近的大樹上,人靠近崖邊,拽過手指粗細的藤條朝回拉,長度足夠后,用刀割斷,捆好,葉川不放心妻子林蔭去采藤條,打算自個采好省得妻子冒險,自己常年山間打獵采藥身手還算敏捷,力量較大,很快就采了大半捆藤條,葉凡抓住一根看山去比較綠的藤條用力拉了拉,沒能拉動,他選的基本上都是手指粗細的樹藤,沒道理拉不動,這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調(diào)整好自身位置,雙腳扎穩(wěn),力灌雙臂,吐氣開聲
“嘿!”,藤條被拽上來一大截,奇怪的是在拽起的藤條上竟然懸掛著一柄長約一尺五寸的短劍,寒光閃閃,雖然沾滿泥土,卻掩不住那鋒利的刃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