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天津橋頭綠蔭遮天,好不涼爽,杜防微和一幫狐朋狗友坐在樹下啃梨子,調(diào)戲調(diào)戲過路的民女,悠哉得不得了。
橋頭晃晃悠悠地走來一人,手中甩著一吊錢,嘴里哼著歌,面目甚是清秀。杜防微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可不就是那日潑他滿臉酒的小倌么,今日真是撞上閻王豹口來了!
他甩開扇子大步踱過去,在吳道子面前停下,先是不陰不陽地冷冷笑了一下,再是收扇,緩緩地抬起眼皮:“可還認(rèn)得你爺爺我?”
原地已不見了吳道子,惟留一聲:“讓讓。”
杜防微撫額哈哈大笑,青筋暴起,對著他的背影怒吼道:“你不就是個(gè)做皮肉生意的么!囂張給誰看?”
吳道子慢悠悠地丟下一句話:“啊,家中自有人看,不勞閣下費(fèi)心?!?br/>
樹蔭里,幾個(gè)年輕的浮浪子放開嗓子喊道:“杜哥,殺到南風(fēng)館點(diǎn)死他!”
杜防微用力扇扇子,“點(diǎn)個(gè)屁,是個(gè)貴院里養(yǎng)的禁臠,他媽的上人家里點(diǎn)去?”
“哦~怪不得常來喝酒。權(quán)是消遣的。”
“杜哥怕是沒戲了?!?br/>
“不過生得可真是耐看?!?br/>
杜防微冷笑道,“那可不定,也不想想我爹是誰,這洛陽城內(nèi)除了那座上陽宮,還有什么府邸是我爹進(jìn)不去、搗不毀的。且看著,小爺我定叫他悔不當(dāng)初!”
——
吳道子要了酒,并一碟杏仁,雙腿怎么舒服怎么擺。送酒的博士身上一股子海藻味,吳道子嗅了嗅,“嚯”了聲,拉住他細(xì)看,博士弱怯怯地看著他,吳道子噗嗤一聲,放開道:“你這捏人的本事還真不是虛的,若不是嗅到這股味兒,我決計(jì)是看不出來的?!?br/>
博士悄聲道:“哥,你怎得就混到這洛陽城里來了?”
吳道子:“搞得這樣鬼鬼祟祟的,是你的愛好么?趕緊把身子還回去,陪我一道喝酒!”
博士飛一樣抄起盤子跑進(jìn)里間,接著樓梯上噔噔噔的腳步聲響起來,玉面鳳眼的小少年喜不自勝地坐到吳道子對面,喊了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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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道子自小憐愛這個(gè)表弟,唇角勾了一勾,抬手給他倒酒,“能喝么?”
逢雱雙手捧杯子,似捧著龍珠般小心翼翼,“能喝的,能喝的!”
不料吳道子眉頭一挑,偏不給他倒了,“跟誰學(xué)的?”
逢雱渴望地盯著酒,“哥你這話問得,東海春宴不也擺著些仙漿玉露么,我可是從小喝到大的?!?br/>
吳道子便給他倒了酒。逢雱一飲而盡,擦擦嘴,“沒甚滋味?!?br/>
吳道子哈哈大笑,推給他佐酒的杏仁。這杏仁混著酒渣,炒的濃香酥脆,竟比酒味還要醇厚些。
酒興正濃,樓梯上又是震天的響動(dòng)。
杜防微幽幽地瞪他一眼,轉(zhuǎn)頭去了臨南窗的座位。
逢雱漫不經(jīng)心地捏去杏仁衣,“哥,我聽他說你是禁臠來著?!?br/>
吳道子把酒杯放下,淡淡地吩咐,“別下殺手就行?!?br/>
逢雱起身道:“得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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