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架護航機的保護下,直升機安全抵達(dá)西爾亞邊境。
后邊機艙內(nèi),無所事事的七七玩心大發(fā),趁著巴倫虛弱無力反抗之際,拿化妝品在他臉上畫王八,惹得巴倫頻頻對她釋放眼神殺。
秦笙通過顯示屏,勘察著地面的情況。
底下是一塊小綠洲,隱約能看到一些城市建筑,綠洲外是荒無人煙的沙漠。
“七七,過來一下?!?br/>
七七聞聲,快速把巴倫鼻子上的王八畫完,湊到秦笙身邊,“冷寶,找我啥事?”
秦笙:“你來接替駕駛位?!?br/>
七七以為秦笙是累了想休息,沒有多想,接手了駕駛直升機的任務(wù)。
余光時不時往后邊打量,似乎怕秦笙趁自己不注意弄死巴倫,自己沒得玩了。
誰料,秦笙轉(zhuǎn)身打開儲物倉,拿出一套降落設(shè)備,慢吞吞地往身上穿。
清冷絕色的臉上很平靜,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七七注意到她的舉動,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你穿那玩意兒做什么?”
有兩架護航機在,她們可以順利抵達(dá)沙城機場,應(yīng)該用不上空降設(shè)備啊。
事實上,秦笙早先和沙城機場打過招呼,就算沒有護航機,也能安全抵達(dá)。
只是,她現(xiàn)在不想讓巴倫去沙城了。
而且當(dāng)下這情況,她估計一到沙城就會被很多方人盯上,嚴(yán)重影響她的行動。
“七七?!?br/>
秦笙輕抬下頜,漆黑的眼眸直直望著七七,語氣寡淡而平靜。
“尋找合適的降落地,我就地降落,你直接返程,把巴倫交到特調(diào)處。”
聞言,七七瞳孔驟然一縮,嘴角很勉強地扯出一點笑意,“冷寶,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我沒開玩笑?!鼻伢险Z氣認(rèn)真,把降落設(shè)備的卡扣扣好,轉(zhuǎn)而看向癱在地上的巴倫,黑眸里蘊藏著戾氣,“他動了江曜,我本來就不該帶他離開的?!?br/>
聞言,七七瞇著眸子,眼神復(fù)雜地看了秦笙幾秒,驀然發(fā)出一聲輕笑。
冷寶這是真陷進(jìn)去了啊。
以前她決定好的事情,根本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這次卻為了給那個男人出口氣,撕毀和巴倫商議好的合作,不僅把巴倫狂揍了一頓,還要再把他送回去。
這么看起來,倆人還挺配,一個比一個瘋。
想了想,七七問:“你確定我只帶巴倫回去,江曜不會為難我嗎?”
秦笙毫不遲疑的開口:“他不會?!?br/>
“行?!?br/>
見狀,七七也沒再勸,在航線圖上找適合降落的區(qū)域。
直升機偏離原定的航線,高度降低,調(diào)整到適合跳傘的程度。
后邊的巴倫聽見兩個人的談話,面色一變,憤怒地瞪著兩人:“冷煞,你他媽瘋了吧!我們飛了這么遠(yuǎn)的路程,馬上就到沙城了,你要把我送回去?”
秦笙斜了他一眼,黑眸稍稍瞇起,眼底盈滿徹骨的冷意。
巴倫對上女孩的眼神,只覺得脊背發(fā)涼,連忙說起好話:“秦笙,笙姐,我知道我不該坑你,我向你道歉,有什么事情我們到機場再談不行嗎?”
秦笙直直盯著他,似是洞察一切,勾著唇問:“沙城機場有你的人吧?”
巴倫面色閃過心虛,強裝淡定的開口:“沒,沒有?!?br/>
秦笙哦了一聲,歪了歪腦袋,嘴角揚起一抹漫不經(jīng)心的笑,“有沒有好像也不重要了,反正七七會帶著你原路返回,不會讓你接觸其他人,你逃不掉的?!?br/>
巴倫琥珀色的瞳眸浮出幾分慌亂,仍舊不死心,咬著牙問:“秦笙,我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男人要把我逼上絕路,還要放棄你義父的蹤跡?”
“義父我自己去找,但你的命是他的?!?br/>
秦笙寒著聲說了句,從背包里拿出一支麻醉劑,走到巴倫面前蹲下。
巴倫眼皮顫了顫,“如果這次我只坑了你,你會留我一條命嗎?”
秦笙把麻醉推進(jìn)巴倫身體,在他近乎絕望的眼神中,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把我坑死都行,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江曜?!?br/>
女孩嗓音又低又沉,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巴倫眼眸逐漸變得黯淡,在藥物的作用下,昏沉沉地暈過去。
七七最后一次確認(rèn)了位置,降低直升機的高度。
“位置、高度都o(jì)k了?!?br/>
秦笙嗯了一聲,站在合適位置,從空中跳了下去。
兩架護航機的飛行員,被這個舉動整懵了。
“上邊說目的地是沙城啊,怎么有人中途跳傘了?”
“我們要跟著哪個?”
……
觀測到秦笙成功打開降落傘后,七七把直升機調(diào)整到正常高度。
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回折返。
護航機里的人更懵了。
兩人看看跳傘的秦笙,又看看往回飛的直升機,猶豫了幾秒,跟上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