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兩小時后楊子江悠悠醒轉,沉默良久的色天師立即說道:
“傻人有傻福,竟然真沒死!”
“睡個覺你巴巴的吵個什么勁!”
“系統(tǒng)監(jiān)測到你生命體征異常,心率極不穩(wěn)定,血壓疾速飆高,以為你身子骨太弱,扛不住要英年早逝,我連悼詞都想好了……真失望。”
“色天師,你有感情程序嗎?”
“當然,根據(jù)觸發(fā)條件,調取對應的數(shù)據(jù),和人類思維邏輯其實沒什么區(qū)別,比如該哭就哭,該笑就笑,忠實再現(xiàn)原型?!?br/>
“那我死了你會不會哭?”
“那要等你真的死了才知道,要不你死給我看下?”
臥槽你大爺!
斗嘴歸斗嘴,楊子江倒是覺得色天師并不是沒心沒肺,如果是個真人應該會挺有意思吧。
楊子江是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回,以前他只是個普通人,甚至相對來說他體質算是偏差的,不愛鍛煉運動,整天面對的除了電腦還是電腦。
突然大幅度透支體力,又身受重傷,身心交瘁在萬物蕭條的魔域,能抵抗淫邪陰損之氣活過來的確不容易。
這是個奇跡,是個巧合,也可以解釋為天理循環(huán)因果報應,得益于他機緣巧合喝下的那杯、沖天道人窮十數(shù)年之力所煉制的混元丹酒。
如果他不是出手相助慷慨大方,也無緣結識隱山派,如果不是仗義執(zhí)言代罰喝酒,也更沒可能有機會喝到這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道門至寶。
當楊子江奄奄一息之時,求生意念自然而生,催動體內那股熱漲之氣,自丹田彌散周身匯于百會,不經意貫通了奇經八脈,體內陽氣大盛如同火爐一般。
極陽之火護住心脈免受陰邪侵蝕,此時如果再配合心法必然小有所成。
但他絲毫不重視那張沖天“無意”留下的圖紙,所以享受到好處僅在于此。
而楊子江只以為是做了一個夢,仿佛置身煉獄被烈火炙烤,醒來后活力煥發(fā),渾身氣血充沛,肚腹之間那股脹熱已經消散。
于是他還暢快的撒了泡尿。
精氣神恢復了,但肌肉酸麻和傷痛依然存在,行動仍然吃力,好在莫文沒有卷土重來,應該也是傷得不輕有所忌憚,至少短期內不會出現(xiàn),心安了不少。
魔域呆的時間越長,受淫邪陰損之氣侵蝕則更為嚴重,并非久留之地,想著也沒有別的辦法,唯一出路只有從植物園那里的玄門冒險一試了。
打開屬性面板,發(fā)現(xiàn)玄能已經提升至553/999。
當然楊子江不知道這,其中混元丹酒的功勞占了大部分,如果他懂得修行功法,遠不止如此。
“現(xiàn)在狀態(tài),穿過玄門能不能行得通?”
“很難說,僅僅依靠玄能沒法判斷,還有意志念力、五運六氣、易數(shù)八卦、奇門遁甲、天時地利等許多綜合因素……”
“說簡單點!”
“50%幾率,不是生就是死?!?br/>
“……話說得真廢!直接說撞運氣不就行了……”
估算一下植物園大概距離這里有十多公里,疲累又帶重傷,步行不知道要走多久,而妙筆已無用處,路上遇上個把轉生獸,也恐怕兇多吉少。
但也不可能在這里等死啊,說什么也得博它一搏。
從亂七八糟的雜物里找到了根一米多長的鐵棍,銹跡斑斑的腐蝕掉了大半,還能勉強當武器和拐杖用。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
“閉嘴!”
為了保留多一點電量,楊子江讓色天師休眠,僅開啟了危險預警。
一路小心翼翼低調慢行,盡量避免發(fā)出聲響引起轉生獸的注意,有時還需要繞個彎,走走停停,所以路程顯得更為漫長,一個小時過去卻不過走出3公里。
而這時候,大難題出現(xiàn)了。
前方觸目可及黑壓壓一片,猶如山脈蔓延,卻在塵煙籠罩下蠕動不已,橫跨了至少3公里之寬,星星點點遍布著鬼眼森森,嘶吼聲連綿不絕。
這是迄今為止楊子江見過的最大的轉生獸群,數(shù)量絕不少五千,想要繞過獸群那將多走幾倍路程,讓楊子江幾乎絕望。
從吼聲與眼睛可以知道,這群轉生獸不僅是一種,至少有二十種以上、
楊子江上了附近一棟建筑,從十樓的破爛窗戶居高臨下仔細觀察。
它們形體外貌各自不同,小如貓狗,最大的卻比大象還要壯碩數(shù)倍,以各自種屬聚集成小群體,而各個小群體又組成了當前的龐大圓陣,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低級玄維生物沒有人類智力,應該和自然野生動物區(qū)別不大。
弱肉強食、物以類聚,沒有理由會有不同種群和平共處,不互相攻擊的現(xiàn)象。
除非是經過訓練,趙全能也曾懷疑過旱魃受人馴化指使。
如此數(shù)量龐大的獸群破壞力驚人,如果受魔族操縱,人類拿什么抵抗?
正在考慮怎么繞過,冷不防手環(huán)震動起來,慌忙轉身見一團黑影疾速竄至腳邊,大駭之下連蹦帶跳閃躲,手中鐵棒也照目標就掄。
看清黑影像是一只老鼠,體型卻有泰迪犬般大,隨著一聲吱吱慘叫,被楊子江胡亂砸中一棍后,鼠怪吃痛反向門外逃竄。
楊子江心想,眼下對付個把小怪自己可能還有勝算,如果被它逃脫去求援,找來一大幫怪獸自己可吃不消,于是持鐵棍隨后緊追。
鼠怪頭也不回,沿樓梯往下急竄速度極快,楊子江體力不濟,哪能跟得上,才下了兩層就不見鼠怪蹤影。
沒想到再下了一層,鼠怪卻在樓梯轉角蹲守,看見楊子江露頭,馬上又飛也似的逃了,連續(xù)幾次讓楊子江不由暗罵:
“你大爺?shù)?,玩我呢?!?br/>
到了底樓出口,鼠怪又是見著楊子江就往外逃,楊子江這一次提前做了準備,剛過轉角就直接把鐵棒遠遠砸了過去,可惜還是遲了一步沒砸上。
拾起鐵棒繼續(xù)追著鼠怪,跑進了一處殘破建筑,門頭上招牌字跡依稀可見,之前是家自助餐廳,鼠怪竄進去后不知躲在了哪個角落。
餐廳里面桌椅櫥柜狼藉一片,一時半會想要找出來真不容易,尋遍餐廳無果,楊子江心想與其在這干耗時間,不如趁早遠離以免真被圍攻。
就在他打算離開的時候,不敢進去的廚房又響起了吱吱叫聲,不禁心火大起,耍我玩是吧,拎著鐵棍就沖了進去,不過馬上就后悔了。
魔域灰蒙蒙不知日夜的天色,廚房位置靠在里面更顯得黑咕隆咚,之前楊子江就沒敢貿然進入,被那鼠怪調戲才做出了沖動決定。
剛一進門口照面就撲來一團黑影撲倒在地,他才知道那鼠怪引著自己的目的,它是來找爸爸或者媽媽幫忙來了,撲倒自己的黑影是一只更大的鼠怪。
大鼠怪直立時約有半人來高,獠牙利齒目露兇光,撲倒后立即一口向喉嚨咬下,驚駭無比的楊子江本能的用鐵棍一架,橫卡在大鼠怪上下頜之間。
咔呲咔呲,在大鼠怪利齒咬合摩擦之下,發(fā)出刺耳噪音,鐵棍竟然隱約閃出了數(shù)點火花,可見其牙齒堅硬無比,若是咬在身上,就是皮肉無存。
其身后又冒出了幾只小鼠怪,奔著楊子江腿部就咬。
這可不行,哥還是處男,大業(yè)尚未成……難道TM的年紀輕輕就葬身鼠腹?
大鼠怪仍在與鐵棍糾纏伺機咬喉,瞥見它下腹軟肉,楊子江連蹬躲避小鼠怪的雙腿奮力向上,緊急中用膝蓋頂中了“要害”,大鼠怪巨痛之下退縮了兩步。
哺乳動物身體薄弱處基本上在腹部,楊子江歪打正著頂中的正好是‘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反正一定很痛,立刻趁機爬起轉身向外逃竄。
小鼠怪們吱吱叫著追趕,剛才追鼠怪,現(xiàn)在反過來了……
而且跑最快的還是那只被楊子江打過一棍的,很快竄到了前面,但它卻不敢近身,大概挨過一次打,沒有發(fā)動攻擊,只吱吱叫著挑釁。
臥槽你大爺!之前引哥到餐廳,難道當哥是送外賣,給你們當晚餐?楊子江憤恨難平,揮著鐵棍想報仇雪恨,小鼠怪卻立即竄開,繞個圈跑回后面。
看樣子沒有大鼠怪撐腰,它就沒有多大能耐,仗勢欺人,膽小如鼠…
但它本來就是老鼠,沒毛病……
回頭一看那大鼠怪也追了出來,楊子江忙腳下發(fā)力繼續(xù)奔逃。
眼見大鼠怪越追越近,瞧見一個三層樓的建筑,心想不如到樓頂高處,占個有利地勢還有可能增加勝算,立刻就拐了進去。
奇怪的是剛闖進了門,卻聽見大鼠怪吱吱怪叫了數(shù)聲。
眼角余光瞥見,那些原先緊跟自己的小鼠怪們紛紛調轉了頭,與大鼠怪匯合,放棄追趕往回撤退了。
這是什么情況?
楊子江撫著胸口喘氣,詫異之時看清了周圍,心想TM的兆頭不妙,剛從自助餐廳逃過來,這里的家具擺設表明,又是一家餐館。
除此之外,一張巨大蛛網(wǎng)結在墻角,占據(jù)了整個視野范圍,由蛛網(wǎng)延伸出來的蛛絲,爬滿了墻壁、天花和地面。
鼠怪們不敢追過來,顯然是這里有它們畏懼的東西。
不幸的是當楊子江覺得不妙轉身想跑時,腳下像是踩住了膠水,腿剛抬起卻被扯住,定睛看時,發(fā)現(xiàn)數(shù)條白膩的蛛絲已經粘住鞋底。
抬腿動作造成了更大問題,蛛絲被扯動纏上了小腿,越掙扎越纏得越多。
楊子江不敢亂動,靜心思索,而此時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蛛網(wǎng)開始晃動,一只毛茸茸的腿出現(xiàn)在樓梯口。
此情此景,楊子江不用腦子也能猜到,那是被放大無數(shù)倍的蜘蛛腿。
緊接著他的猜想被證實,一只蜘蛛,沿天花板倒懸著很快爬到了蛛網(wǎng)中心,
蜘蛛怪軀干大如車輪,腿伸展近8米,邪惡眼睛滴溜溜轉動。
楊子江心中第一個念頭是,我命休矣!
瞬間汗水浸透后背,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應對,
而奇怪的是蜘蛛怪沒有發(fā)起攻擊,懸在蛛網(wǎng)上靜靜窺伺。
楊子江強作鎮(zhèn)定,快速攪動腦汁,依稀記起初中課本上講過蜘蛛的習性,是以蛛網(wǎng)的震動來判斷獵物是否被困,復眼結構也是對運動的物體敏感。
當下屏息靜氣不敢輕舉妄動,果然蜘蛛怪眼珠滴溜轉動著,沒有發(fā)動攻擊,等了一會兒突然向房后爬去,于此同時房后傳來了“啾哦~”怪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