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個叫齊天戈的少年最終什么都沒說，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鑒真下意識握住破邪劍,思及那個有著一面之緣的原仲芳，曾對她隱晦提示過‘齊家人’,他就是來自那個擅長劍法的古武世家？

    江道義見少女有些怔忡,“你認識他？”

    “不?！辫b真搖搖頭，收回視線大步向前,“只是陌生人?！?br/>
    那就兵來將擋。

    就算她的內(nèi)力如今只剩下不到兩成，只要她心中有劍,向死而生，一往無前。

    她無所畏懼。

    體育特長生的訓練時間是每周一到周六早上5：30-6:30,下午5:10-6點。

    第二天一早,鑒真提前來到訓練場……帶著一只亦步亦趨的江道義。

    “你真的不用擔心我,阿義,我可以適應(yīng)的。”多好的孩子啊,她沒有白疼他。鑒真感動地踮起腳摸摸江道義桀驁豎起的刺頭……

    咦,觸感意外的柔軟？鑒真忍不住又多揉了兩下,就像他柔軟的內(nèi)心一樣。

    該怎么告訴她,他擔心的對象根本就不是她呢。→_→

    “不要隨便亂摸男人的頭。”鑒真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江道義漲紅了臉，大掌下意識去捉那只纖細的手腕……

    她竟是全無防備地讓他輕易地捉住，指下柔軟細膩的觸感令他的耳朵越發(fā)燒了起來，然而面前的少女不閃不避，含著笑，再次對他露出那種詭異的慈愛眼神。

    江道義忍不住挫敗地抓著她的手，俯下身欺近她，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高大的身影下，暗了聲，低沉而危險地道，“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別對我這么毫無防備?！?br/>
    鑒真愣了一下。

    突然從身后傳來一聲驚叫。

    袁媛滿臉通紅，表情比這兩個正主還尷尬，從她的角度，江道義的姿勢好似在壁咚強吻鑒真一般……

    知慕少艾。

    學生時代，每個校園里總有那么幾個眾星拱月的風云人物。雖然不在同一個班級，甚至年級，但你對這個人的八卦逸事總會耳熟能詳。

    江道義就是一個典型的校園風云人物，長得帥，腿又長，籃球打得好，打架……也很厲害，遲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飯。就像對學校不屑一顧的壞學生，在正值青春期渴望擺脫束縛的學生群體中充滿了吸引力，成績卻偏生很優(yōu)秀，讓他們的班主任頭疼又舍不得放手。

    袁媛當然知道他，但她不知道他出手竟然這么快！

    江道義松開鑒真的手，施施然直起身，皺眉不悅地瞥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好恐怖！

    袁媛嚇得收回視線，卻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當做什么都沒看到一般離開。

    怎么辦？雖然看這個新來的轉(zhuǎn)校生不爽，但她這樣傻乎乎的，要是就這么丟下她獨自一個人面對江道義大魔王……她良心不安。

    “那個，”袁媛抖抖索索地走過去，硬著頭皮在江道義無聲的凝視下，挽住鑒真的手，“啊哈哈，原來，你在這里啊。老師快到了，我?guī)闶煜ひ幌聢龅??！?br/>
    鑒真雖然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卻毫不放在心上，感激地道，“好呀，謝謝你?！?br/>
    江道義雙手環(huán)胸，默不作聲地抬腳跟上她們倆。

    啊啊啊，這該死的良心?。?br/>
    猶如芒刺在背，袁媛內(nèi)心將自己的良心捶成一百片，卻仍是控制不住自己，保護性地將鑒真的手挽得緊緊的。

    “你很冷嗎？”鑒真察覺她的手有些顫抖，低頭去看兩人交握的手。

    她干巴巴地道，“……是啊，很冷。不過等會兒老師來了，開始跑步就不冷了?！?br/>
    “為什么要等老師，既然冷我們現(xiàn)在就來?！辫b真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拉進跑道……

    于是等班導到了操場，就看到已經(jīng)超額完成1500米熱身的兩人繼續(xù)迎著冉冉升起的太陽，奔跑在紅色橡膠跑道上。

    這就是美好的青春啊。=v=

    班導熱淚盈眶地撫摸著禿了一圈的頭頂，對著其余還在圍觀兩人跑步的學生喝道，“還站著干什么！通通給我跑！”跑道一圈五百米，他追在作鳥獸散的眾人身后舉著喇叭喊，“不要停！都給我跑3圈！”

    “老，老師……”袁媛氣喘吁吁地經(jīng)過他身邊，“我，我們跑了5圈了……”

    班導看著頭頂干爽，面色如常的鑒真，贊賞道，“干得好！繼續(xù)加油！”

    鑒真干勁十足，“是！”

    等，等等！

    被鑒真繼續(xù)夾著跑的袁媛淚流滿面地看著班導越來越小的身影，放，放開我！雅蠛蝶！

    愉快地結(jié)束了晨間訓練→_→袁媛：并不愉快好嗎？謝謝。

    鑒真在放假期間與江道義配合地掐著秒表，針對性訓練了正確的人類跑步姿勢與時間。

    現(xiàn)在她的速度處于比標準線快一些，但還是屬于人類極限范疇之內(nèi)。要是沒有設(shè)定標準時間的群體比賽，那就更簡單了。阿義告訴她小技巧，只要盯準第二名，保持比第二名快一米左右的距離就夠了。

    簡直不要太簡單！

    鑒真握拳，重拾自信。

    只有班導對著鑒真的兩次訓練數(shù)據(jù)，摸著光亮的腦殼納罕。奇怪，第一次測試時，鑒真明明是屬于前期起步緩慢，但后勁爆發(fā)力十足，這種類型最適合往短跑調(diào)、教。但今天的第二次測試，她的前、中、后期速度均衡，然而光是沖著她連跑4000米也只是呼吸微促的驚人耐力，難道她其實是個優(yōu)秀的長跑苗子？

    原本擬定的短跑特訓表被糾結(jié)地放到一邊，新的長跑訓練表猶豫著跳出來。

    究竟該選短跑還是長跑？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抉擇。=v=

    語文課還算有驚無險的度過，但緊接著的數(shù)學課，只有在孩提時代學過九章算術(shù)的鑒真，基本有聽沒有懂。

    慶幸的是這段時日她也學會了阿拉伯數(shù)字，雖然那些霧煞煞的符號看得她頭暈，但她還是堅持下來，至少使用這種阿拉伯數(shù)字，算錢更容易了！

    對于那些高深復雜的數(shù)字符號，鑒真只打算了解個大概，不求甚解。

    算學，那是什么？身為劍俠會數(shù)賞金就夠了。

    至于英語……鑒真捂住臉，根本就是天書鬼畫符！

    她心虛地嘟囔著，“我中華泱泱大國，我就待在這里不挪地了，不學那些番邦語言也罷……”

    倒是身邊的新同桌袁媛，她的體型和名字一樣圓潤。然而這樣圓圓的小胖妞站在跑道上時，卻能以著完全不符合身材的靈巧敏捷，在鑒真之下，秒殺其他人。

    此刻結(jié)束了上午的課程，兩條腿到現(xiàn)在還在抖的袁媛原本想甩下鑒真自己去食堂吃飯，她艱難地起身，小胖腿才剛踏出門口，就聽到前方一陣喧嘩。

    她扶著門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身高鶴立雞群的江道義雙手插在口袋，徑直朝他們教室的方向而來……

    她在原地激烈掙扎了三秒。

    啊啊啊，我這殺千刀的良心?。?br/>
    她咬牙切齒地一步步挪回教室，重新站在鑒真面前，平板如背書地道，“啊，我一見到你就覺得分外投緣，來，我們交個朋友，一起去吃午飯吧?！?br/>
    “哎，”鑒真驚喜地接過友誼的橄欖枝，干脆地道，“好呀！我們一起吃飯?！?br/>
    兩人相攜走到門口，鑒真瞅見被往來同學指指點點，一臉不耐的江道義，揮了揮手，“阿義，你怎么來了？”

    “帶你去吃飯?！苯懒x的目光從鑒真臉上慢慢滑到她身旁正暗戳戳地想甩開手的袁媛。

    袁媛直到聽到鑒真對江道義的昵稱才反應(yīng)過來，難道他們之前就認識？

    還沒等她找機會溜走，鑒真就已經(jīng)一把握緊她的手，對江道義道，“阿義，這是我剛認識的新朋友，我們?nèi)齻€一起吃吧！”

    江道義在鑒真殷切期待的目光下，吐出兩個字，“你好?！?br/>
    袁媛感受到他不善的眼神，硬著頭皮道，“……你好?！?br/>
    良心值幾毛錢？她要跳樓大甩賣啊啊??！

    第三章

    入夜后，漆黑安靜的教學樓隨著晚自習學生陸陸續(xù)續(xù)地走進教室，一盞盞燈光依次亮起，鑒真舉目四顧這亮如白晝的教室，透過玻璃窗，依稀能看到更遠幾棟同樣被每一間教室打得通亮的校舍。

    這是最耀眼的夜明珠也辦不到的奇景。

    然而這樣的景象只是現(xiàn)代社會最平凡的一個縮影，她用雙腳丈量過這座陌生又隱隱熟悉的城市。

    數(shù)百年前，這里是連綿的荒山，學校所在的位置是一處低矮的山谷。

    但斗轉(zhuǎn)星移，荒山被挖開，山谷被填平，三峽被淹沒……那些傳說中移山倒海的神仙手段，竟然在這些柔弱的現(xiàn)代人手中一一實現(xiàn)。

    她新鮮又惆悵，這些普通人眼中習以為常的一切，令她嘖嘖稱奇，但這滿腔的驚嘆卻只能咽入腹內(nèi)，只有在午夜夢回時低嘆，可惜師父他們不在這里……

    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興許剛剛開學，假期的余韻未過。

    尤其是他們特長班，學員三三兩兩的訓練歸來后，對于文化課總是興致缺缺。

    不知是誰先提議，等鑒真回過神時，除了她與袁媛所在的第四組外，其余人都圍攏到第二組的陳佩身邊，開始了校園怪談。

    陳佩是舞蹈特長生，她不是本市人，平日出手闊綽，應(yīng)該是家境殷實，選擇寄宿在學校。在鑒真來之前，她是這個班級，也是整個年段的段花。更曠論鑒真在正式開課的第一天，就順利拿下（二）班的風云人物江道義，出盡了風頭。

    可想而知，她與她的小團體有多不歡迎鑒真。

    但此刻與鑒真一起被孤立的袁媛就純屬躺槍，只是由于那頓午飯就被算作叛變黨，袁媛簡直要唱一首竇娥冤。

    這樣也好，袁媛安慰自己，又不是小學生，這樣幼稚的小團體排擠活動，平白拉低她的逼格。

    ……“這是我聽北大的表哥說的。”

    校園夜談輪了一圈，這次開口的是一個正在追求陳佩的少年，“北大的五教609教室，也稱為十五人自習室。幾年前有一個學姐，期末復習時為了趕論文，就坐在609教室。

    她寫完論文時已經(jīng)半夜了，樓里的其他人早已回去休息，整棟樓只有她一個人。但她實在是太累了，干脆就熄了應(yīng)急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少年幽幽的聲音在這個夜晚煞有幾分嚇人的意味，周圍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jīng)緊張得靠在一起，陳佩倒是出人意料地膽大，她好整以暇的托著下巴，挑戰(zhàn)地看著她的仰慕者，“繼續(xù)啊，接著說?！?br/>
    他被激起性子，不服輸?shù)貕旱吐暤?，“她睡著睡著，突然被一陣冷風驚醒，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依然是半夜，但周圍卻多了一圈同上自習的同學。她迷迷糊糊，也沒想太多，又繼續(xù)翻開書，打算修改一下論文。

    但看著看著，她突然想起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了！

    這個時間，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人跑來上自習？而且他們手中有的拿著應(yīng)急燈，有的是手電筒，甚至還有人點蠟燭，但這么多人在翻書寫字，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隨著夜話的深入，少年的目光停在依然面不改色的陳佩身上，他暗暗朝門口的方向后退半步，繼續(xù)道：

    “她終于害怕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偷偷去看離她最近的學生，他穿著灰藍色的中山裝，正在奮筆疾書著什么，她悄悄地數(shù)了數(shù)圍在她身邊的人數(shù)，有男有女，一共十四個人……

    數(shù)著數(shù)著，她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猛地一抬頭，就看到十四張面無表情的臉，正齊刷刷目不轉(zhuǎn)睛地盯住她！”

    話落，電燈被霍然關(guān)上，教室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啊啊??！”

    還沉浸在夜話中的眾人措不及防地發(fā)出一連串尖叫。

    電燈再一次亮起時，少年滿意地看到陳佩那張嚇白了的臉，他昂起頭得意道，“這個故事怎么樣，服不服？”

    袁媛悄悄拍著胸口，絕不承認自己剛才也被嚇到了，她挨過去跟鑒真咬耳朵，不屑地發(fā)表評價，“你等著瞧，那家伙，絕對會注孤生?！?br/>
    陳佩身邊的好友，同時也是她的室友葉玲朝著他不忿地道，“你剛才不是說五樓609教室是十五人自習室，這明明是十四人啊?！?br/>
    少年搓了搓下巴，“因為這個學姐在這一夜不久，就自殺了，成為了第十五個人啊?！?br/>
    “啊，就這樣結(jié)束了啊。”大家心里毛毛的，又覺得害怕，卻又很刺激，看了看時間，離晚自習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有人慫恿著對少年道，“還是你說得帶感，就只有這個故事嗎？再來一個唄。”

    “再來一個呀……”少年拉長了聲，去看陳佩。

    陳佩抿了抿唇，她較著勁兒道，“想說就說唄，別賣關(guān)子?！?br/>
    “那我就說一個關(guān)于我們學校的怪談吧?！鄙倌晟衩氐貕旱土寺暎叭ツ晗奶?，就在我們學校的初中部，3號教學樓，有一個女孩聽說是因為摸底考成績不好，在中考前從四樓跳了下去。

    那可是水泥地，她頭朝下，摔得臉都爛了一半，真正的肝腦涂地……”

    陳佩的臉越發(fā)蒼白了，手指不自覺顫抖著。

    “這個是真人真事。

    我認識的一個哥們，上個月晚上逃晚自習，他把車停在3區(qū)教學樓前的停車棚，車棚里沒有燈，只能靠遠處教室樓內(nèi)的自習室亮起的燈光看路。

    他走到車棚下，突然聽到有女孩子嬉笑的聲音……”

    陳佩垂下頭，將顫抖的雙手神經(jīng)質(zhì)地絞緊，耳邊少年的聲音越發(fā)詭秘：

    “他左顧右看，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其他人的蹤跡，連忙開了鎖推著車就想走……

    忽然車子被人用力往后拽了一下！

    他聽到一個非常清晰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哭著說：

    ‘為什么都不幫幫我’！”

    陳佩霍然站起身，她面無血色，背起書包低不可聞地說，“我頭很暈，先回宿舍休息了?！?br/>
    第四章

    “看來她真嚇得不清啊?！?br/>
    被連帶孤立后，袁媛已經(jīng)把鑒真當做了同盟軍，幸災(zāi)樂禍地道。

    她早就看不慣陳佩平日裝模作樣拉幫結(jié)派的樣子，只是原本兩人就是不同派別，沒有太多交集，她雖然看不慣但也不想成為被排擠孤立的對象，只在內(nèi)心默默吐槽。

    但鑒真隱隱覺得陳佩的模樣，并不像只是單純的被嚇到。

    鐺鐺鐺！

    晚自習結(jié)束的鐘聲敲響，鑒真收拾書包，遙遙望見江道義所在的（二）班還依然亮著燈，鑒真困擾地抿了抿唇，沒有繼續(xù)與阿義做連體人的打算，她掏出手機，發(fā)送信息給他：阿義，我先走了。

    便和袁媛手挽著手，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

    今晚云層很厚，不見星月。

    起風了，空氣中飽蘸著濃濃的水汽與土腥味混合的氣息……

    “討厭，好像要下雨了?！痹绿ь^看了看頭頂黢黑如墨的天幕，“希望別在半路上下雨，鑒真，你住在哪里？遠不遠？”

    鑒真沒有回話。

    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驀地發(fā)現(xiàn)在她的斜前方，站著本年段第二個風云人物：齊天戈。

    他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直柄傘，傘面是墨綠色，傘柄是暗金夾著墨紋，他單手握著傘柄，整個人的氣勢猶如出鞘利刃一般，漠然地攔在鑒真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鑒真同樣直視著他，頭也未偏地對袁媛道，“你先走吧，我還有事?！?br/>
    袁媛站在這兩人之間，竟覺得空氣也漸漸開始凝滯了，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告別鑒真后只覺得隨著距離漸遠，呼吸似乎也跟著順暢了許多。

    難道這是一場錯綜復雜的三角戀？

    袁媛想對自己剛剛上線的好基友跪下唱《征服》，難怪她姓蘇呀……

    媽媽，我好像遇到了一個行走的瑪麗蘇。

    后山·竹林內(nèi)

    鑒真與齊天戈相對而立。

    “你究竟是誰？”她就像一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沒有身份，沒有過往，但同樣是劍客，他能感應(yīng)到獨屬于她的劍氣。

    “在下蘇鑒真?！?br/>
    齊天戈按住傘柄，輕輕一旋后，霍然振臂，從內(nèi)抽出一把細長的墨綠色窄劍，“你知道我問的不是名字，最后再說一次，你是誰?！?br/>
    “我從來處來?！辫b真平靜地道，“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br/>
    齊天戈橫劍，劍尖直指她的眉心，冷漠地道，“拔出你的劍?！?br/>
    鑒真從齊天戈身上感受到久違得熱血沸騰的滋味，她取下破邪劍，握在掌中，“要是我贏了呢?！?br/>
    齊天戈傲然地道，“要是你贏了，那么你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br/>
    “好。”鑒真一寸寸解開布條，“要是我贏了，你就當做從沒見過我?！?br/>
    齊天戈也是一個干脆的“好”字。

    鑒真將解開的布條朝上一拋，反手抽出破邪劍！

    ‘錚！’

    終于得遇敵手，破邪劍發(fā)出愉悅的劍鳴，雪亮的劍光刺破長空——

    轟隆！

    一道沉悶的滾雷壓抑著，同時在云層中炸裂！

    “放過我！”

    “求求你們了！”

    “有沒有人來幫幫我……”

    那張永生難忘的臉劃過腦海，陳佩從夢中驚醒！

    夜深了，宿舍內(nèi)已是高高低低的規(guī)律呼吸聲，陳佩扶著頭坐起身，她一回來就躺到床上，不覺竟然睡過去了。

    三中的學生宿舍是老式建筑，宿舍內(nèi)沒有廁所，洗浴處統(tǒng)一在樓層的尾端。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喝多了水，此刻的陳佩小腹脹痛，急欲去宣泄。

    窗外雷聲隆隆，雨水嘩嘩地打在窗臺上。

    不要怕……

    陳佩咬著唇，她看向上鋪的葉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叫醒她陪自己上廁所。

    她才不想被認為是區(qū)區(qū)兩個鬼故事就嚇破膽子的膽小鬼。

    宿舍走廊上沒有人，只有頭頂昏黃搖曳的照明燈，將她孤單的影子投注在墻上。

    陳佩握著手機，心驚膽戰(zhàn)地一步步走向漆黑的洗浴室。

    不要怕，還有幾步就到了……

    在接連炸響的雷聲中，她默默的告訴自己。

    終于……走到洗浴室門前時，一道亮得驚人的閃電從身旁的玻璃窗劃過，瞬間照亮了這個昏暗的走廊！

    她的眼角余光在掃過墻壁時，整個人僵住了。

    墻壁上……有兩個人的影子。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