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田樂光的背影蘇傾城怔怔地,對于田樂光雖然只有兩面之緣,但是從他能在跟司秋白的交手中輕易地占據(jù)上風來看他絕非是泛泛之輩,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放棄江湖的暢快生活二十年來跟在凌瓏的身邊不計名分,也不計較得失地陪伴著。是愛情嗎?那又該是怎么樣的愛情才能讓這不同尋常的男人,死心踏地跟著那樣一名已婚生女的別樣女子。
無論是凌瓏那點到即止的提醒還是田樂光這直白的解釋,蘇傾城都是聽明白了的。玲瓏令并非不存在,二十年前玲瓏令是真實存在過的,只是所謂的玲瓏令并非是一件死物而是一個大活人,一個在鳳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女子,一個才華足以令四國君主臣服的女子。二十年前便傳說著得玲瓏者得天下,只是因為當事者的不愿多說流傳下來變成了玲瓏令,一個足以號召群雄的物什。
因為事情的至關(guān)重要相信除了鳳玲瓏本人之外知情的人并不多,就連她的奶娘紫如也是不知情的,不然紫如在蘇大小姐過去的十八年里肯定是提及的。正如田樂光所說,其實她是理解凌瓏的,因為她們其實就是同一種人來自同一種地方。真正的鳳玲瓏已去,真正的蘇傾城也已離開這個世界,現(xiàn)在留下來的便是兩個同樣來自于現(xiàn)代的靈魂,兩個同樣渴求平靜的靈魂。
凌瓏之所以這樣大膽地離開迷幻谷來到京城是因為擔心她,更多的是對她的信任吧,相信她不會將有關(guān)于玲瓏令的真正含義說出來,更相信有關(guān)于玲瓏令的傳說會在她的手里終結(jié)。望著那抹粉色消失的方向,蘇傾城感覺自己的眼眶里有些濕意,她終究還是被這個女子給感動了,哪怕她非常的不愿意承認那個女子是她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
“傾兒,你打算如何處理這個事情”,雖然不是全然明白凌瓏前輩和田樂光話里的意思,但是也明白江湖中傳的沸沸揚揚的玲瓏令跟他那位神通廣大的岳母大人有關(guān)系。他們二人能在傾兒有難的時候趕來相助,僅僅是這一點便讓他心生愉悅但是他也明白接下來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江湖中的那些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他想知道對于這件事情傾兒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天我已經(jīng)收到玲瓏閣傳來的消息,如今所有的江湖勢力目標都已經(jīng)變成了影京,甚至有不少的幫派都已經(jīng)在城里住了下來。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得到玲瓏令,剛剛他們的話你也聽清白了,所謂的玲瓏令其實就是二十年的玲瓏皇女,現(xiàn)在他們的日子過的很平靜我不想讓人打擾到他們。目前最應(yīng)該想的辦法便是如何讓那些江湖人相信我給出的玲瓏令,哪怕我并沒有玲瓏令。”
有史以來蘇傾城第一次說了這么多的話,影如霧并非無法點透之人,相信他剛剛也已經(jīng)從凌瓏和田樂光二人的對話里聽出了蹊蹺。相處這么久她相信身邊的這個男人并不是貪圖權(quán)力之輩,也相信他絕對不會將玲瓏令其實就是鳳玲瓏的事情給透露出去,那既然沒有第五個人知道這樣一個事實,那玲瓏令究竟是何物便由她這位玲瓏閣閣主說了算。
目前讓她覺得為難的是到底該將什么東西當作是玲瓏令,又有什么東西是能取信于眾人的。能號令江湖群雄并且有著統(tǒng)一四國的威力,蘇傾城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大腦則飛速地旋轉(zhuǎn)著,可是苦思許久她都沒有想到一個適合的東西來。在旁邊觀察她許久的影如霧終于是不舍得看她眉頭緊皺的樣子,伸出大掌將她的眉頭給揉散開來。
“不用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別忘記你的身后還有我和整個六王府呢”,輕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深情,他只想讓懷里的小女人明白她真的不用那么辛苦的。如果不是因為熟知她那執(zhí)拗的秉性他定然會插手這件事情的,現(xiàn)在則是因為知道她有處理好這個事情的能力所以他才會任由她去發(fā)揮,自己只需要做好后勤和支援工作即可。
“恩,我知道,僅憑玲瓏閣是沒辦法應(yīng)付那么多的江湖幫派的,到時候你的四堂可得做些免費苦力才行”,想不到干脆就暫時不想,這是她蘇傾城一直以來的處理風格。干脆撇開那些頭痛的問題,安心地窩在大貓的懷里蘇傾城放空心思讓自己的大腦好好地休息一下,等各大江湖門派都到齊了她準備以玲瓏閣閣主的身份召開一次大會,到時候在大會上好好地說明情況好過那些個門派自動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