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國見狀嚇了一大跳,他驚愕的站起身,正要上前一看究竟嬌蠻公主:魔尊,你逃不掉了。這時原本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的神婆,突然坐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田建國那一瞬間好像看到了一道白光打在吳淑芬身上,原本蠟黃的臉色剎那間變得紅潤起來。
田建國心里感嘆到,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請仙,世間還真有這種奇事?!
吳淑芬閉著眼睛,雙手在空中劃了個圓弧狀,最終擺出蓮花指的姿勢來。田建國一見這架勢就明白眼前這位恐怕就是狐仙了,于是連忙恭敬地侍立在原地。
吳淑芬閉目淡淡的說道:“我乃昆侖山下狐仙是也,來者所求何事?”
神婆原本嘶啞的聲音,此時變的聲音尖細,如同妙齡少女的嗓音悅耳動聽。
這違反常理的一幕,令田建國瞬間汗毛聳立,神態(tài)有些異常,心里打著突突不知道自己今天來到這里底是對還是不對??墒且呀涀叩竭@一步,就沒有了退路,想走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于是田建國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回狐仙,我家最近被一個無頭鬼弄得雞犬不寧,女兒也變得呆傻,請大仙救命!”
狐仙手指微微彈了兩下,然后聲音冷清的說道:“自己種的因,就要自己來承受這果?!?br/>
田建國心下一驚,心中肯定這個無頭鬼就是被自己把頭揪下來的那個尸骨。但是他面上裝作毫不知情,疑惑的問到:“還請大師指點,我實在不明白?!?br/>
“哼,揣著明白裝糊涂,你這凡人當真狡詐……”
知道自己惹惱了狐仙,田建國連忙惶恐的匍匐在地,驚慌失措的說道:“求,狐仙別見怪……”
田建國還沒說完,就被狐仙冷淡的打斷了。
“我不愿與你多交談,看在我與你兒子的緣分上,今日就指點指點你……”
中午,田建國滿頭大汗的拿著個紅包袱匆匆回到家中。
常玉萍關心的問,“這大冬天的怎么出這么多汗?怎么樣?是不是沒事了?”
田建國嘆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青龍山。”
青龍山是離t市很近的一個亂墳崗,常玉萍一聽立刻臉色煞白詫異道:“怎么大晚上的去亂葬崗?”
說著要接過田建國手中的紅布包袱,田建國擺了擺手。
田建國一臉不耐煩道:“你以為我愿意去?”一提起這件事,田建國就一陣陣的頭疼,他用手按了按太陽穴。
常玉萍連忙說道:“行,我不說了?!背S衿嫉沽艘槐瓱崴o田建國,然后體貼的給在外面累了一天的田建國捏著肩膀。
然后好奇地問:“建國,包袱里裝著什么?咱么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一聽包袱倆字田建國頓時面色發(fā)青,他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田建國這樣,常玉萍就更加好奇,最后索性說道:“你不告訴我,我自己看了!”
然后伸手就要去接紅布頭,田建國嚇的連忙將常玉萍拽了回來,然后滿臉怒容道:“讓你別看你就別看,不然你知道自然是為了你好!”
常玉萍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她雙手叉腰,不依不饒道:“那可不行!今兒你必須告訴我!”
田建國氣惱的真想給常玉萍一個耳瓜子,但這只是想了想而已。田建國頗為無奈壓低聲音說:“里面是人的頭骨!”
常玉萍嚇的兩忙將手縮回去,神色古怪的問道:“你怎么……”
“別問了!”
青龍山,月光像編織的銀線般灑在樹上、枯草、土地、還有墓碑。整個山頭顯得異常的靜謐,在這個時節(jié)被不應該再有鳥之類的鳴叫,可是青龍山上卻傳來真真的烏鴉啼叫聲,嚇的田建國只想轉身就跑。
他顫顫巍巍的捧著紅包袱,心里默念著佛家的大悲咒,希望這山頭上的冤鬼不要找上自己。田彭一雙眼睛目不暇接的左右亂瞄,這是他第一次在晚上出來,小孩子難免會很好奇的亂看。田建國卻嚇得不輕,他以為田彭是看見了什么古怪的東西,于是走兩步就問田彭一遍,是不是看見了什么?
田彭搖了搖頭,說這里很干凈什么都沒有。田建國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仍是提心吊膽的向前走著。
荒山野嶺當中時常能聽見嬰兒哭的聲音,嚇的人一激靈。不過再仔細一聽,原來是山中野貓在叫。亂風崗里時常刮起一陣大風,在山中回蕩,冷不丁一聽居然像是孤魂野鬼的哀嚎聲,一股寒意頓時從田建國的脊椎生到頭頂。
他臉色鐵青,心里暗想,趕緊把頭骨埋進墳里,然后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現(xiàn)在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呆。想著就忍不住對田彭囑咐道:“彭彭等一下你拿著包袱,我去挖墳,你要是看見什么孤魂野鬼,千萬要告訴爹!”
田彭慎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爺倆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墳丘,因為那墳是最近才被人拋開過,現(xiàn)在只有一個小小的土丘,與其他高高聳立的大墳丘呈現(xiàn)明顯的對比,所以即使在夜里也能很容易找到。
遭到墳丘,挖墳放回頭骨,然后再添墳。這一切進行的很是順利,甚至順利的讓人覺得怪異。
這一過程中田建國幾次差點被嚇暈過去,將一切都弄完后,他用占滿土灰的衣袖抹了把臉,然后連忙沖著田彭說:“走!”
田建國現(xiàn)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從這里多呆一秒他都覺得難受,剛才添墳時只一心想著快點回家,雖然心里膽戰(zhàn)心驚,可是也沒想太多,現(xiàn)在都弄完了反而開始擔心起會不會冒出個鬼把自己吃了,自己會不會死在這個地方?!
父子倆匆匆向前走著,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狂風呼嘯的向父子兩個人吹來,狂風中夾雜的小石子打的人又疼又睜不開眼……
田建國心道,壞了!心急如焚的對田彭喊道:“快跑!”
說完就開始拼命地向上下跑去,田建國在前面狂奔絲毫不顧及身后的兒子,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兩夫妻遇到患難都不能同甘苦更何況本來就不親厚的父子呢?
田彭小胳膊小腿只能盡量快跑在后面跟著,可是兩個人之間的差距讓是越來越大,最后體力不支的田彭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然后無助地看著爹的背影一點點變小,變成一點最終消失不見。
邪門的大風掛到田彭身邊就停了下來,大風散去,一個帶著面具的小鬼站在田彭的眼前,一雙有綠色的眼睛怨毒的盯著田彭。
戴面具的小鬼沒有立刻動手,他像是在觀察田彭一般,田彭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鬼。
正在這時從旁邊的傳來一陣悶笑。
旁邊的墓碑上不知什么時候站著一個身穿像是漢朝服飾的黃色長袍的男子,男人的頭發(fā)齊腰隨意地散落著,一張臉長得很是俊美清秀,臉上的丹鳳眼很是引人矚目,此時那雙狡黠的瞳眸中透漏著打趣。
面具鬼向后飄了一段,顯然是要與站在墓碑上的男子保持距離,那鬼看起來甚是懼怕黃衣男子。
田彭吞了吞口水,睜大一雙大眼睛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高挑的男子在墓碑上輕巧的將身子蹲下,疑惑的看著田彭,他能夠感覺到這小家伙并不懼怕他和那個小鬼,這讓他覺得有些好奇。
田彭有些緊張的繃緊一張小臉,黃袍男子突然驚奇道:“咦!”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恍然大悟的說:“我說這怨氣這么重,為何這個小孩卻沒事,原來是因為你這只老鬼在呀!”
這話明明是沖著田彭說的,可是田彭卻覺得他是在和別人說話,田彭頓時覺得迷惑、莫名其妙。
黃衣男子斜著眼睛瞥了不遠處的鬼一眼,然后淡淡的說:“今天算你好命碰到我了,不然你可就要被這個小家伙的打的魂飛魄散了?!闭f完他站起身,輕巧的一跳,平穩(wěn)的立在地上接著說:“人家都已經把你的尸骨還給你了,何必苦苦糾纏,識趣的就趕快走吧!”
黃衣男子剛一說完,面具鬼就立刻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黃衣男子狡黠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激動的漣漪,他動了動嘴角露出一個微笑道:“真是許久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