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千慕吵架的第一天,祝銘在公司睡了一晚上。
他躺在沙發(fā)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無法入眠。
然后,又有點(diǎn)后悔。
“應(yīng)該給他做好晚飯再吵的”
他喃喃自語。
說起來,凌千慕主動把和林生澤見面的事情告訴他,如此坦誠,他心里是有點(diǎn)高興的,可他想到凌千慕和林生澤那個惡心的東西待了一下午,甚至對方還有可能對他動手動腳,他就覺得別扭。
“你們說什么了?”
他面無表情地問。
“沒說什么?!绷枨?jīng)]什么表情。
祝銘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他。
凌千慕無奈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隨著他說話,祝銘的眼神越來越深,而他的周身散發(fā)著“我很不爽”的氣息。
凌千慕暗道不好,心想早知道不跟他說那么詳細(xì)了。
祝銘一方面生氣凌千慕不跟他打招呼就去見林生澤,另一方面也在責(zé)怪自己沒有“照顧好”林生澤。
當(dāng)然,最主要是因為他吃醋了。
噓,這一點(diǎn)不能明說。
祝銘在網(wǎng)上看過很多類似的例子,《我是不是你的天使》里面就講過,妒夫是不招人喜歡的。
祝銘自詡高冷一世,如今也為了凌千慕有了人氣兒。
他想起凌千慕蹙眉生氣的樣子,心里又是難受又是酸澀。
天那么冷,還下著小雪,家里肯定也冷。
他腦補(bǔ)出凌千慕孤獨(dú)地蜷縮在墻角,四周黑暗無比,他冷的拿著火柴烘手,卻還是凍得小臉通紅,拼命哈氣卻又無助的樣子,倒把自己給心疼了個夠嗆。
再加上還沒給他做晚飯,他會不會餓肚子祝銘坐起身來:大丈夫能屈能伸。
――道歉去。
事實(shí)上凌千慕也很生氣。
但他顯然是沒氣到連飯都不吃,祝銘連進(jìn)了家門的說辭都想好了,然而非凡沒能在家里找到“奄奄一息”的凌千慕,反倒被他留在桌子上的紙條氣了個半死:
我出門吃飯去了,冰箱里還有中午剩下的雞蛋湯。
――他早料到他會回來的。
祝銘把大衣搭在沙發(fā)上。
看著暖黃色燈光下家里的布置,他竟隱約感到空虛起來。
林生澤。
他默念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的主人讓他痛恨而厭惡。
他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凌千慕再一次走進(jìn)他的圈套,甚至于無法忍受凌千慕張口和他說話。
如果可以,他希望凌千慕眼里只有他一個人。
永遠(yuǎn)、永遠(yuǎn)只看得到他一個人。
這樣想著,他慢慢感覺意識浮到空中,歸于平靜。
凌千慕把他的領(lǐng)帶解開,他剛進(jìn)屋,身上還帶著寒氣,手指冰涼,他不敢去觸碰祝銘,怕驚醒了他。
他描繪著他的眉眼,想到了什么,又皺起眉頭,伸手在他額頭點(diǎn)了一下。
“醋壇子。”
祝銘皺眉哼了一聲。
凌千慕抱了一床被子,把兩個人裹起來,他把外套脫掉,縮到了祝銘的懷里,后者仿佛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睡夢中也不忘摟緊他。
凌千慕想,這么大的屋子,溫暖的地方卻只有祝銘的懷抱。
他這樣,是不是沒救了呢。
祝銘睜開眼睛,看見天花板上的吊燈,才想起昨晚是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感覺到懷里的溫度,他低頭看到凌千慕的發(fā)旋,心里一陣柔軟。
他縮在他的懷抱里,必定是一夜也沒有換過姿勢,祝銘輕輕地挪動他的脖頸,凌千慕就不舒服地蹙了眉。
肯定很疼吧,他想。
他把凌千慕額前的碎發(fā)弄好,輕輕落下一吻。
“我愛你。”
他與凌千慕耳鬢廝磨,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臉頰和脖頸,凌千慕困的睜不開眼睛,只覺得耳邊癢癢的,伸手去推拒對方。
這是太沉重又甜蜜的枷鎖,而祝銘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將它正式地說給凌千慕聽。
祝銘看著他安靜的睡臉,眼底是深切得不加掩飾的愛意,不用克制,也不用隱瞞。
他想到林生澤,想到那個男人和凌千慕面對面地交談,想到他也許不經(jīng)意地觸摸過凌千慕,可能又想對他做什么,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在很多個瞬間,他曾想過讓這個人永遠(yuǎn)的消失。
他眼中似是冰與火揉和在一起,一半是想到林生澤時候,厭惡與痛恨組成的堅冰,一半是看到凌千慕時候,深情與溫柔組成的烈火。
若是凌千慕知道他是這樣一個偏執(zhí)又可怕的人,還會不會和他在一起呢。
他不能,也不敢去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圈在自己的領(lǐng)地,溫柔而耐心地。
他正想著,聽見凌千慕哼了一聲,慢慢地睜開眼睛。
看著那雙澄澈朦朧的眼睛,他的心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昨天吵架的一幕幕仿佛提醒著他:祝銘,凌千慕肯定不會原諒你的,你這個善妒又固執(zhí)的家伙。
“你,你醒了”
凌千慕皺著眉看他,他歪著脖子啊了幾聲。
祝銘莫名地嚇出一身冷汗。
“你看著我干什么,我脖子疼,幫我揉揉?!?br/>
祝銘沒想到他還會一如往常地跟他說話,一時愣在那里。凌千慕看他半天不動,就盯著自己的臉看,嫌棄地上下打量著他。
他才想起來昨天跟他吵架的時候,這家伙張口就是一句“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氣的他晚飯都沒吃好。
他再張口說話,語氣就冷了些:“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換人來給我揉了?!?br/>
祝銘猛的驚醒,欣喜若狂:“行!我,我來!”
嚇得他都磕巴了。
等等,你敢找別人!
他一遍給凌千慕揉著脖子,一遍想了想,還真拿凌千慕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祝銘早年也是交過一個女朋友,不過是門當(dāng)戶對,他家里人介紹,再加上他也沒怎么反對,就在一起了。
從那之后,他對女人的印象簡直差到極點(diǎn),提起這兩個字,他只能想到哭哭啼啼的小白花,簡直又煩又吵。
他性子又冷,拒人于千里是他最擅長的,有什么事情惹他不高興,他習(xí)慣性地板著一張臉,那些人總會妥協(xié)。
可他無數(shù)次地,對凌千慕妥協(xié),這可能就是命。
他覺得自己正一步一步地邁向“忠犬”的道路,不能自拔。
凌千慕看他越給自己揉越湊得近,他心里那氣還沒消呢。
“這位先生,你注意一下,我可是要跟別人走的人,你最好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br/>
祝銘拿手點(diǎn)他的鼻尖,“陰陽怪氣?!?br/>
“哼?!?br/>
凌千慕也只有對著祝銘的時候,才格外的嬌氣。
祝銘看他不那么疼了,對自己的臉色也好點(diǎn)了,像只搖尾巴的金毛犬一樣湊在他頸側(cè)又吻又蹭,黏糊至極。
凌千慕推著他的腦袋,心里就想著,這家伙真的越來越黏人。
祝銘撫著他的臉頰,看到清晨的陽光撒滿客廳,屋里暖洋洋的,他心里仿佛也有什么東西在不斷的發(fā)熱,他眼神暗了暗,想去親吻凌千慕,卻被他用食指點(diǎn)住嘴唇。
p看正fe版~3章節(jié)(上}o酷匠網(wǎng)8…
“我還沒漱口?!?br/>
他言簡意賅,看似是在拒絕,那雙眼睛卻藏著狡黠的笑意,看得人心里癢癢的。
“沒關(guān)系。”
凌千慕可惜地啊了一聲,才翹起嘴角。
“那么,請便?!?br/>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