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皖……!“
安殷瞳孔驟然緊縮,剛要大踏步往回走,胃里忽然一陣痙攣的疼痛,直接壓的他彎下腰去。
眼睛還在死死的盯著蘇皖,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從窗戶上掉了下去。
冷汗一絲絲絲的從額頭上冒出來,安殷忍著腹腔內(nèi)的劇痛,跌跌幢幢的跑到蘇皖身邊。
胃里已經(jīng)疼的沒有了知覺,一個抬手,“啪“的一聲,大力關(guān)上了窗戶,趴在窗臺上喘著粗氣。
被疼痛折磨的咬牙切齒,無可奈何,有些筋疲力盡的看向蘇皖。
卻被蘇皖眼中的絕望看的一震,那雙向來孤清的大眼睛,此時此刻,在他的別墅里,寒冷的讓人心驚。
她在絕望!
她在絕望什么!
抱她回家,硬生生聽她喊了一夜別人的名字,被胃痙攣折磨的睡不著覺,他都沒絕望!
她又在絕望難過些什么?!
蘇皖剛才站在窗前,似乎差一點推力就會倒下去的樣子,夢魘一樣在安殷腦海里回放……
她要自殺?!
這樣的認(rèn)知讓安殷全身的血氣上涌,也不顧胃里痛的他要嘔出血來,拽著蘇皖就往床上摔去。
她不是作天作地,什么都不怕嗎?
連HA的教授都不放在眼里!
整天和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不問世事的嗎?!
有什么過不去的!
值得她這么絕望!
這么虐待自己!
像是內(nèi)心里最后一根弦被崩斷,喊的有些聲嘶力竭“蘇皖,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自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安殷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上,只覺得全身沒有一處不在痛,痛的他想要蜷縮在地上打滾。
蘇皖竟然……想要死在他面前……
“唔……“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獸,眼眶通紅,硬生生的逼出了眼淚,恨恨的看著床上那個目光呆滯的女人。
最心底的是什么……
是什么……讓他抑制不住的顫抖,想要發(fā)狂!
即使三年前看到她和安瑾辰在一起也沒有這樣驚恐失措,仿佛靈魂被抽起來在空中狠狠的鞭打。
她怎么能……想要自殺……!
用這種最慘烈的方式離開他!
被甩在床上的蘇皖后背被床墊硌的生疼,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耳朵因為從寒冷中驟然回到現(xiàn)實,有些不很靈敏,安殷剛才說……什么?
自殺?
蘇皖的眼珠在眼眶中機械的轉(zhuǎn)動著,偏向安殷……她剛才只是想要開窗透透氣……安殷以為她要自殺?
地上的男人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肉眼可見的冷汗,一只手扶著床沿,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胃部,眼眶通紅的盯著她。
他在害怕……
蘇皖眼球輕輕轉(zhuǎn)動著,像是一個數(shù)學(xué)家,以一種及其冷靜的眼神,分析著半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在害怕什么……
他說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嘴角溢出一抹慘然的笑,幹枯的發(fā)梢刺的她脖子生疼。
那么還有什么可害怕的……一個被所有的人厭惡,連自己親生母親都讓她滾的人……有什么可害怕的……
這抹笑落在安殷眼里卻像一抹尖刺,刺的他心底生疼。
她在笑!
她果然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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