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墨霆吸了口氣,手臂搭在左慕南的肩上,一副鐵哥們的模樣。
“我不和你說了嗎,佛緣不在我這兒,這些寶貝給你我都夠心疼肉疼的,你要是不要就算了。”
仇墨霆像是真不打算給了,身體往后一靠,結果靠了個空,左慕南在他靠下去的時候快一步將箱子拉到自己身后。
“誰說我不要?”
“嘁!我還以為你會看在我是你大舅子的份上把這些寶貝送我呢。”
“公是公,私是私?!?br/>
仇墨霆橫他一眼:“你這么死正直,霜霜是怎么愛上你的?!?br/>
左慕南扭頭看他,很認真的說了句:“她就喜歡我的死正直?!?br/>
“……”
用力撞了下他的酒瓶,仇墨霆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佛緣不是你高價買走的嗎,你怎么會不知道在哪兒?”
說到這個仇墨霆就窩火,“我怎么知道,那群護送佛緣的廢物都死光了,后來也沒找到?!?br/>
“會不會……”
左慕南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仇墨霆見他吞吞吐吐,沒好氣:“會不會什么,難道你知道?”
“哦?我怎么會知道,我就是覺得佛緣好不容易重見天日,這下,線索又斷了?!?br/>
“行了,你自己慢慢找吧,我也會找的,但是找到了可不會告訴你,也不會再還給你。”
“……”
這話題確實沒法繼續(xù)了,左慕南目光如晦地瞧著他,然后嘆息一聲,獨飲一口酒。
“其實,我今天來也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br/>
仇墨霆驀地一臉防備:“你想干什么?”
他的直覺里,能讓左慕南求人幫忙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小事,而且也不會是什么好事。
果然。
“能不能幫我找到離幻島國的位置?”
仇墨霆愣住,不解道:“你找離幻島國干什么?”
“這你不用管,我知道你和離幻島國有生意來往,想要找到他的位置應該比我更方便。”
“你怎么知道我和離幻島國有生意來往?”
仇墨霆狐疑更甚,他和離幻島國交易古董的事很秘密,最多也就閣老和白清瀟知道,閣老和白清瀟沒事會和左慕南說這個?
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從你手下口中得知的,兩個月前在z市海灣……”
“臥槽,原來殺了我那么多手下的人竟然是你!”
仇墨霆一把抓住左慕南的衣領,怒視洶洶。
左慕南似是沒看到仇墨霆的怒氣,微微斂眸視線落在他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上,不咸不淡說了句:“我可是你妹夫!”
“……”
仇墨霆頓住,隨后脾氣敗壞地松開手。
媽的,他怎么就和左慕南這廝有了裙帶關系,不僅要賠上心肝古董,而且還不能給自己屬下報仇。
真特么窩火。
“哼,你要知道,全是看在霜霜的面子上?!?br/>
左慕南慢條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襟,“那就謝謝大舅哥不殺之恩,還請再看在霜霜面子上幫了我這個忙行不?”
仇墨霆瞪他,這混蛋,得寸進尺呀!
“你不告訴我為什么要找離幻島國,我就不幫你查?!?br/>
威脅人,誰不會?
左慕南看他,仇墨霆一副完全沒商量的樣子。
良久,左慕南收回視線飄向遠處的海面,目光憂思,整個身體都裹上了淡淡的憂郁。
“我的親人被離幻島國的人抓走了,我想去找到她?!?br/>
“你的親人,被離幻島國的人抓走?”
仇墨霆像是聽到了多么不可思議的事,巴巴望著左慕南。
“不可能吧,離幻島國的人近些年才出世,而且和你家無冤無仇,抓你親人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找了他們很久,也是上次從你的屬下口中才得知他們是離幻島國的人?!?br/>
“可是據(jù)我調查,你的親人除了你老爸,其他人不是都在嗎,你還有什么親人……”
仇墨霆突然頓住,再次驚愕,“你是說你媽媽?”
具他曾經對左慕南的調查資料,里面唯一不清不楚的就是左慕南的母親,聽說是因為左慕南的父親去世,她接受不了那個打擊,所以才離開了左家。
當初仇墨霆也去查過他的母親,但是各個國家都沒有她的一丁點記錄,那個人就像是在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沒想到傳言不可信,他媽媽不是自己離開的,竟是被抓走了。
“看來你對我還挺上心?!弊竽侥限揶怼?br/>
仇墨霆撇撇嘴:“你沒聽說過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所以你每次都未卜先知一樣在我前一步逃之夭夭?!?br/>
“你不用太崇拜我,我對男人沒興趣,更何況是我的妹夫?!?br/>
左慕南嘖一聲,視線重新回到仇墨霆的臉上。
“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這個雖然外表看起來人模狗樣,實際上內心很騷包?”
“……彼此彼此!”
“哈哈哈——”
兩人勾肩搭背笑了起來,夜色里又發(fā)出酒瓶叮叮的碰撞聲。
“那我當你答應了?!?br/>
“答應你,看在霜霜的面子上。”
“她是我老婆,你別總掛嘴上行嗎?”
“她是我妹妹,我提一下還不行?”
“你們沒有血緣關系,我還得防著你呢?!?br/>
“呦,既然你這么說,明天我就去追求她?!?br/>
“你敢……”
……
說好的去一會兒就回來,結果白如霜和左蘭雪等到了十點多,樓下左慕南才推門進屋。
閣老起來喝水,見左慕南微醺,沒好氣地白了眼。
“自己身上有傷不知道?喝那么多酒是想作死嗎?”
左慕南立刻站直了身體,不敢讓自己表現(xiàn)出一點兒走不穩(wěn)的樣子,恭恭敬敬對閣老說:“以后不會了?!?br/>
他知道在這棟城堡里,閣老雖是白如霜的屬下,但更像是大家長,平日里對孩子無微不至的照顧,關鍵時刻還是孩子們的避風港,所以白清瀟兄妹和仇墨霆兄妹對閣老都是特別尊敬的。
老婆都怕閣老三分,左慕南自然不敢把自己當成一棵蔥,每次和閣老說話都像女婿見了丈母娘一樣恭順。
見認錯態(tài)度不錯,閣老的臉色柔和很多,便放過他了,自己朝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