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br/>
這是我長這么大經(jīng)歷過最疼的一次。
就在昨天晚上,和蔣誠信見面之后,我就下定決心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今天早上,上班前我跟老爹老娘扯了個慌,說單位外派我去臨縣出差三天,這幾天不在家,讓他們放心。
到單位后,我又跟單位主管領(lǐng)導扯了個慌,說老娘生病需要照顧,得請三天假。
辦完這些準備工作之后,我就一個人來到安陸縣人民醫(yī)院婦產(chǎn)科。
拿著掛好的號,安靜地坐在流產(chǎn)室前面的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為自己這個決定感到自責、為自己腹中的這個小生命感到可憐,為自己的命運感到唏噓。
同時也感到一陣陣涼意從后脖領(lǐng)子直往上竄。
尤其是隔著手術(shù)室的木門,聽到里面正在承受痛苦的額女人,撕心裂肺如殺豬般的哀嚎聲。以及面色慘白、捂緊腹部、低頭彎腰,或是被饞著、或是被駕著、甚至有些身子弱的是被抬著走出手術(shù)室時。
緊張和害怕的情緒就一次次充斥著我的神經(jīng),一次次讓我有臨陣脫逃的想法。
一直聽過來人說打胎是一種多么撕心裂肺地痛苦,自己害怕經(jīng)歷,也害怕承受不了那份無法言狀的痛。
但一想到我和蔣誠信的未來,為了能和心愛的男人雙宿雙飛、形影不離,我就堅定決心,一定要將這件擺在我和他之間的溝壑填平。
“9號,崔靈芝,崔靈芝在嗎?”一個小護士推開手術(shù)室的門,大聲的叫我。
“在,我是。”我怯生生的答應(yīng),站起來就像一個即將被實施絞刑的死刑犯,膽怯著、猶豫著、緩緩地走進那個那個陌生的“刑場!”
進入手術(shù)間,關(guān)好門。
一個長得如老虎凳似的、充滿半個房間的大椅子就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崔靈芝嗎?”穿著白大褂、帶著橡膠手套、白色的帽子、白色的口罩,將身體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雙眼睛女大夫確認著我的身份。
“我是!”
“身體有什么高血壓、心臟病等疾病嗎?”她淡淡的問。
“身體很健康,沒有什么您說地?。 ?br/>
“那好,脫了衣服,躺在椅子上去,雙腳岔開,放到左右兩邊的支架上!”她像一個軍官,對我發(fā)出指令。
丑病不怕醫(yī),我言聽計從,按照她所下達的命令一步步執(zhí)行著。
她做好術(shù)前一切準備后,就開始她的工作。
當冰涼的器械進入我的身體后,我不禁打了一個冷戰(zhàn),心里咒罵著:“梁先進,你這個不得好死的畜生,讓我受這種罪,讓我就這樣失去自己可憐的骨肉,我恨你,我一輩子都會恨你······”
“啊!”我的哀嚎聲響徹整個手術(shù)室,并透過窗戶和門的縫隙傳遍整個世界······
我在疼痛中失去意識,也不知自己昏死過去幾回,感覺手術(shù)時間就像進行了一個世紀,是如此的漫長,無比的難熬。
我只有靠幻想著和蔣誠信此刻就在自己的身邊,攥住我的手,撫摸著我的額頭,為我緩解痛苦。
靠幻想他俊俏的臉龐和溫暖的微笑。
幻想著我們未來的美好生活。
只有靠著這些虛幻的想象,和自己深愛著的男人,咬牙硬挺著。
終于,煉獄結(jié)束。
我感覺得到我體內(nèi)新鮮的血液從下邊流出了,順著我的大腿根兒,無情地流著、流著······
“好了,手術(shù)做完了,你家屬呢?讓他扶你下來,到外面觀察半個小時,沒有發(fā)生特殊情況就可以走了。”醫(yī)生做完手術(shù),摘下被我的獻血浸染的橡膠手套,護士趕緊沖上去給她擦干額頭浸出來的的汗。
“沒人陪我,我一個來的!”我全身上下就跟重新品結(jié)過一樣,有氣無力的回答她。
“又是一個人來的!現(xiàn)在這幫男人,簡直就不是人,自己爽夠了,提起褲子跟自己關(guān)系似的、拍拍屁股跟個沒事人似的,把痛苦都留給我們女人?!毙∽o士見多了,未免對男人有看法,當然人家說的確實是實話。
聽了她的話,我想:“姑娘,事情有時候也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有些事兒是你自己身不由己而為之?。 ?br/>
“小李,別感慨了,你自己找男人時擦亮眼睛不就得了,趕緊的,幫我把姑娘從椅子上攙下來!”醫(yī)生估計平常遇到這些事情,所以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于是,她們兩個人一邊一個將我從“老虎凳”上搬了下來,扶我去了旁邊的觀察室······
在手術(shù)前,我已經(jīng)在醫(yī)院附近旅行社租好了一個房間,在書上學習研究過,所以事先準備了一些流產(chǎn)后的必需品。
不知道我是怎么挪回住處的,這條很短的路,如果放在平時8、9分鐘就走到了,可是我足足磨蹭了40多分鐘。
經(jīng)歷過這次鬼門關(guān)后,我發(fā)誓如果可以選,我下輩子一定不要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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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韋高升不禁感慨,這種女人既傷害身體又折磨精神的經(jīng)歷,有很多女人為此失去尊嚴、健康乃至生命。
而罪魁禍首就是我們男人。
作為男人之一,我也譴責這些不負責任的行為,而作為一個女孩的父親,我以后一定要竭盡全力保護好我的閨女······
日記到此就沒了下文。
最后面有幾頁記錄的是梁先進這幾年違紀違法和受賄的記錄,應(yīng)該是他在崔靈芝姑娘身上爽過之后,催牛b時說的,應(yīng)該是真的······
韋高升想:如果要知道靈芝姑娘是怎么死的,只有先把這本日記寄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