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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田苗秀拉了拉田國梁的胳膊,“那是香芹爸爸!”

    “我認出來了!”田國梁冷哼。

    “他可能想跳水!”田苗秀又小聲說。

    “跳水?他為什么要跳水?”田國梁聽不懂了,疑惑問道。

    “誰知道呢?我聽說,香芹爸爸是個好吃懶做爛賭成性的人,他可能是想搞什么名堂,從咱家弄點好處?”田苗秀說。

    財大氣粗的周爍然,在這里鬧的動靜太大。

    引來正常人發(fā)財,也會引來小人動歪心思。

    “哼,那我越發(fā)要看個清楚明白了!跑咱家塘里來跳水,是想干什么?”田國梁朝田苗秀擺擺手,“小妹,你要跟著的話,得跟緊點,別跟丟了!天黑看不清路,很危險的?!?br/>
    田苗秀笑瞇瞇應道,“好,二哥?!?br/>
    兄妹二人彎著腰,利用樹木的遮擋,悄悄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在塘邊看來看去的田祥貴,忽然跳入塘里。

    他撲通著大聲叫嚷著,“救命啊,來人啊,救命??!”

    “呀,是祥貴叔啊,祥貴叔你怎么掉水坑里了?”塘邊的雜樹林里,有人大聲喊道。

    “快救我,我快……咳咳,我快淹死了!”田祥貴大聲嚷道。

    “好好好,我想辦法救你?!蹦莻€人說。

    “田伯伯,田伯母,人在這兒!”只聽周爍然的聲音,在另一個方向忽然說道。

    緊接著,一雪亮的手電燈光照來。

    水塘中的田祥貴被照得睜不開眼,手不停地劃著水。

    那個喊“祥貴叔”的人,將棍子伸入水中,努力救著田祥貴。

    手電燈的光近了,周爍然田國棟田長發(fā)和劉臘梅,一起從一處方向跑到塘邊來。

    這忽然來的一幕,將田苗秀和田國梁看懵了。

    “二哥,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走,看看去!”

    兩人來到了塘邊。

    田祥貴已經(jīng)被救起來了。

    他一身淤泥,頭發(fā)上臉上也糊了不少。

    “我說長發(fā),你這坑挖得太深了,我就知道會出問題,看看,我這不掉水里了嘛,哎喲……我這左胳膊好疼啊,這胳膊前幾天折過,昨天剛好點,這跌一下怕是變嚴重了。長發(fā),你得賠我損失費?!碧锵橘F走到田長發(fā)的面前,指著自己耷拉下垂的左胳膊。

    “長發(fā)叔,祥貴叔的胳膊一定廢了,你可不能不管!”那個救了田祥貴的人也說。

    “這邊是怎么回事???你們都不睡覺的?在吵什么?明天不上工了?”小隊長田得旺的聲音,從前方遠處傳來。

    他的手里,提著擋風的馬燈。

    田祥貴聽到他的聲音,馬上哭訴起來,“得旺叔,你來得正好,你快評評理吧?!?br/>
    田苗秀瞇了下眼,好個惡人先高狀!

    田國梁冷笑,“臉皮真厚,自己往水里跳,還敢要賠償?”

    “爸,媽!他是自己跳進去的!憑什么要我們賠!”田國梁走過去,大聲說。

    “我們看到了。”田苗秀也說。

    “胡說,我吃多了撐的往里跳?我個子矮,跳進去不怕淹死?這塘可是養(yǎng)魚的,你們挖得又深,我又不是傻子我往里跳?”田祥貴撫著自己的胳膊,一臉的委屈,“明明是你們家的水塘沒有圍起來,害得我掉下去了,反而誣陷我。得旺叔,你得評評理??!”

    田祥貴說得委屈極了。

    田得旺聽糊涂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祥貴,你說你大晚上的,沒事上這兒來做什么?這周圍好幾個水塘,黑燈瞎火的,看又看不清的?!?br/>
    “我……我尿急,走路邊撒尿,撒完就往回走啊,哪曉得我方向走錯了,又看不清,就掉水塘里了。得旺叔,他們該攔住水塘才是,我就不會掉下來了嘛。幸好有五子拉我一把,不然你們明天就該吃我的席了,可憐我家孩子還沒有成年,差點就成了孤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哭著,別提有多委屈了。

    田苗秀聽得直皺眉頭。

    田國梁大聲嚷著,“你在胡說!”

    田長發(fā)這時說道,“祥貴,你在撒謊!咱們兩家是鄰居,你怎么能這么害我?”

    “是啊,咱們是鄰居,可你在害我啊,塘挖得這么深做什么?我差點被淹死了!”田祥貴又狡辯道。

    “這村里的塘,哪家不是挖得深的?你要撒尿站路邊撒就行,大晚上也沒人看到你,你為什么要走到塘邊來?你是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連老實的田國棟,也看不下去了。

    “我我我……我……總之我這胳膊廢了,你們不賠,我到派出所告你們?nèi)?!”田祥貴跺了下腳,往地上一坐,耍起賴來。

    “田祥貴,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這是做什么?”田得旺看不下去了。

    “得旺爹隊長,我說句公道話吧,要不,就讓長發(fā)叔賠點他的損失費吧?大家別鬧厲害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本绕鹛锵橘F的人,笑著做和事佬。

    “田伯伯,咱們還是報警吧,我這照相機里可拍得清清楚楚,有人偷了我的東西慌不擇路逃跑,掉水里了。”周爍然看向田祥貴,不緊不慢開口說道。

    田祥貴從地上跳起來,“我沒有偷東西!喂,你可別誣陷我?。 ?br/>
    周爍然說,“我看到有人偷了我的東西,往水里跳去,大家伙可以在剛才那個坑里撈一撈,如果撈到一個裝著梅花牌機械表的盒子,就說明剛才掉下水里的人是小偷?!?br/>
    田長發(fā)也說,“剛才爍然說有人從他的屋里跑出去了,還說少了東西,我們才一起追出來的,才追到這里,就聽到有人掉水里了。祥貴?剛才從爍然屋里跑出去的人是你?”

    “呀,剛才跳這坑里的,不是只有祥貴叔嗎?祥貴叔?除你之外,剛才再沒有別人跳水坑了吧?”田國梁發(fā)現(xiàn)了反轉(zhuǎn)的時機,馬上笑著問。

    “?。肯橘F,你偷了周爍然的東西?你你你……你怎能這么做?你叫我說什么才好?”田得旺氣得跺腳。

    幾個人輪番說田祥貴。

    田祥貴又急又氣,語無倫次起來,“不是,我沒有偷,你們瞎說。啊,五子可以做證……,他看到我掉水里的。我沒有去長發(fā)家,更沒有去周爍然的房間。”

    他只是悄悄跳下水坑,想敲一筆田長發(fā)家的錢,怎么就成了小偷了?

    誰誣陷他?。?br/>
    氣死他了!

    周爍然從懷里摸出幾張照片來,遞向田祥貴,“我的一次成相照相機,可拍得清清楚楚,小偷偷了東西掉進了水坑里。祥貴叔,這是你吧?”

    田祥貴傻眼了,那照片上的黑影子,確實拿了個盒子。

    可這……,不是他??!

    要說自己掉進水里了吧,這不是自認是小偷?

    田祥貴發(fā)現(xiàn),只要承認,就掉進了周爍然話中的圈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