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要有您這句話,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黑暗中的那人道,“只是葉來能用嗎?”
黑暗中,李棽與他四目相對,即使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彼此也是心照不宣。
可不知是安他的心,還是安撫她自己,李棽輕聲道:“我身邊真正能用的人有多少,你最清楚不過了,你替我擋住了不少風(fēng)波,但樹大招風(fēng)的道理,你也明白。暗地里究竟有多少人在盯著你,你也不知道,葉來不是第一個,更不會是最后一個?!?br/>
“我知道了?!彼豢赡苡肋h(yuǎn)都擋在他面前的,盡管他能為她擋去流言蜚語,但也只是一時。
當(dāng)今皇上的荒y無道與一代j臣相比,人們的眼光與口舌更傾向于后者,這是權(quán)力與階級的較量,這也是為什么明明原主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卻還能至今穩(wěn)坐高堂。
對于人們來說,李棽是權(quán)力的象征,更是生死的決裁者,只要她沒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擁有紫眸的她身份永遠(yuǎn)不會改變。
而他,在人們看來,不過是依附于她而生的,在本質(zhì)上與所有人并無不同。
故人們對于原主的做法,能夠選擇性的無視,但對于他卻能施加人性最大的惡意。
李棽有點(diǎn)急道:“不,你不知道。我不需要你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我還希望將來能看到你娶妻生子,所以你這條命必須要保住。你在宮中樹敵太多,必須有一個人來為你分擔(dān)。”
外人只道他郝俊在李棽面前是如何得帝心,在宮人面前是如何囂張跋扈,在朝臣面前也是得臉三分,可卻不知爬的越高,受到的目光也會越多,明槍暗箭更是不計其數(shù)。
可偏偏她需要這么一把利劍,這樣能讓她在大秦游刃有余。
躲在郝俊背后的她,享盡了無數(shù)的便利與安樂,卻把無盡的復(fù)雜與麻煩扔給了身前的人。
郝俊眼神中閃過一抹動容,沉默不語了許久后,才緩緩說道:“我知道了。”
李棽聽到后,松了一口氣:“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李棽就轉(zhuǎn)身離開,留下郝俊看著她昏暗不明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
皇上,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卻又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李棽從前廳離開后,又立即回到了住處,果不其然葉來正在里面,只不過在哄著睡醒的豐雪。
“小皇子先睡好不好,皇上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很快就會回來的?!比~來輕聲哄道。
但豐雪顯然不不買賬,不但不理他,還是在哭鬧,所以他又苦口婆心的哄,只是口氣已不如原來的耐心。
“小皇子是擔(dān)心皇上生氣嗎?別擔(dān)心,皇上肯定不會生氣的,小皇子可是皇上的寶貝呀?!?br/>
葉來是面朝向豐雪,背對著李棽的,故李棽進(jìn)來時,他并沒有看到,但豐雪是看的一清二楚。
“母皇~”豐雪突然的一聲叫喊,讓葉來身子一抖,接著在葉來不解的眼神中,豐雪歡快的奔向李棽。
李棽像沒看見葉來眼中的不解般,一把抱住豐雪,在他看來,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十分生豐雪的氣吧,怎么會又對豐雪這么親近呢。
郝俊問她是否會重用他,她沒有回答,但她心中已有了計較。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個不安分的,但她就怕他太安分了,在她身邊的人豈能是小白花一朵。
可他偏偏觸碰到她的逆鱗。
葉來看見皇上進(jìn)門來后,立刻收起眼中的神情,行禮道:“拜見皇上?!?br/>
“免禮,”李棽走到床沿邊上坐下道,“你是郝俊從三司府親自挑選的,明天你隨著郝俊又回去吧。”
葉來正打算起身,聽到李棽的話后,動作頓時僵住,顧不得起身了,迫不及待的問道:“皇上侍子做錯什么了嗎,為什么要讓侍子回三司府?”
李棽沒有看他,只是說了一句“來人”,很快便有兩個外侍進(jìn)來,迅速的捂住葉來的嘴沒有給他說話的余地,一人反擒著一只手就將葉來押了下去。
你沒有做錯什么,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豐雪身上。你想踩著郝俊往上爬,但她不允許豐雪也在你腳下。
傍晚的那通火,其實(shí)她生的莫名其妙,她的確是因為豐雪而生氣,但也是發(fā)出一個信號,郝俊在她的身邊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當(dāng)房中只剩下她和豐雪時,門外的郝俊和葉來都以為,就算沒有一頓胖揍等著小皇子,處罰也是跑不了的,卻不知里面真實(shí)發(fā)生的場景。
那時李棽的確生氣,可也沒到讓怒火吞掉理智的地步,她關(guān)上門后,仔細(xì)的問了豐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豐雪見母皇不對他大喊大叫了,就也停止了劇烈的掙扎,但他也知自己做了錯事,垂著腦袋,兩只小短手背在身后。
“好了是母皇不對,不該兇你,你跟母皇說說,為什么把吃的都弄成了那樣?”
“母皇餓了。”他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
“什么?母皇餓了跟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李棽問。
豐雪顯然也解釋不了怎樣才叫有關(guān)系,又脆聲脆氣的道:“郝俊和葉來都不會。”
“都不會什么?”
豐雪想了想后又答道:“都不會做飯?!?br/>
李棽頓時弄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因為郝俊和葉來不會做飯,所以他自己上,怕她餓了。
她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問他:“他們不會,難道你會?”
顯然他被這個問題難住了,頓了一下懵懵懂懂的說:“是哦,豐雪也不會的。”
李棽笑的捏了捏他的臉,真可愛,心想果然人心都是偏的,她的兒子是怎么看怎么可愛??!
“既然你不會還做什么吃的?”李棽問道。
這下他答的很快,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郝俊說母皇會開心的。”
原來是這樣,李棽將下巴擱在他的小頸窩里蹭了蹭,感覺好溫暖啊。
這個小p孩總是讓她既怒火攻心,又溫暖窩心,她還有什么好生氣的?
只不過想起在面臨她的怒火時,郝俊與葉來的表現(xiàn),讓她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所以她是把豐雪哄睡著后才出的門,時間當(dāng)然耽擱了不少。
而又因害怕睡醒后的豐雪找不到她哭鬧,她就留下了郝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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