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尊等人一路從人海廝殺,身后不時有將士被長矛穿透胸膛墜落馬下,可是現(xiàn)在任何事都不能停下來。
突圍十分鐘所有人已經擺脫了陳國和各國的追殺,將他們遠遠的甩在后面,現(xiàn)在只剩最后一道防線:隋國!
“將士們,前面就是最后一道防線,沖出去我們就回家了,帶好兄弟們,能帶走一人賞金十兩!”吳尊看著眼前裝備精良,嚴陣以待的隋國軍隊。
隋國同樣擺出了盾牌陣,這是各國目前最實用攔截騎兵的方法。
“殺!”紅了眼的吳軍,是一群真正的死士了,向死而生。
奇怪的是本來極難沖破的盾牌陣,吳尊他們卻猶如魚兒一躍進入水中一般,毫無阻礙,隋國大軍將僅僅只剩四五萬人的吳國埋沒,黑夜中追上來的各國軍隊無法看清里面情況。
“陛下,我軍如此簡單的沖破隋軍陣營,恐怕其中有詐??!”
“陛下還請早做打算,切莫讓將士慌亂”吳尊身后吳祉,林征二人在進入的一瞬間便發(fā)現(xiàn)不對,可是為時已晚,大軍根本停不下來。
就在所有人包括吳尊不解為何隋國如此‘不堪一擊’時,隋國的人海突然閃開一條數(shù)米寬的道路,路的一頭正對著虎門關,吳尊順著看過去,城門大開,方平已經帶領大軍準備出城。
如若軍隊出了城,會被憤怒的聯(lián)軍會把他們撕成碎片,不能再拖了,無論隋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吳尊都得選擇把它吃了。
“我們走!”對著眾人說完之后,吳尊看著身后的聯(lián)軍突然想明白了,找到旁邊一位隋國將軍說道“轉告隋國國君,祖輩的人情太遙遠,他今日的情義,我日后必雙倍奉還,告辭”
“吳君保重”那位將軍同樣抱拳對吳尊遠送。
“駕,駕”一陣狼煙過后,待到吳國全部撤出,隋國開啟包圍圈,童皓早就趕到,看見剛才于吳尊對話的那人,急切的問道“李將軍,可否全殲敵軍?”語氣中帶著一絲歡喜。
“稟告主帥,屬下辦事不利,我隋國國力弱小,加上多年休戰(zhàn)養(yǎng)民,比不上戰(zhàn)力超群的吳國,讓他們跑了!”此人隋國主帥:李堯,也是隋國“鎮(zhèn)國之寶”,名聲譽滿天下,童皓也對齊尊敬有加,只不過吳尊沒認出來,屬實被隋國的溫暖嚇壞了,只顧的逃命。
“沒,沒攔???這怎么可能,依李將軍才能,就算不能全殲,攔下他們應該不成問題吧,我希望隋國給個合理的說法”童皓臉色蒼白,一字一字的從牙縫里蹦出來。
“卻是事實,我愿受罰,本來以為只是殘兵敗將,大意了,還請主帥責罰”李堯看起來為自己的失誤十分痛苦,肝腸俱斷的痛苦和懊悔。
“李將軍,此次事態(tài)重大,我無法承擔,還請將軍受苦隨我去見盟主”童皓無奈說道,示意隨從押解李堯。
“誰敢,誰敢動我家將軍”隋國軍隊瞬間怒了,把李堯圍了起來,大有和陳國不死不休之意。
“退下!”李堯怒斥身邊眾人,在陳軍跟隨上馬而去。
李堯到達聯(lián)軍大營時各國君主再一次聚集在一起,看了一眼楊宗并沒有任何眼神溝通,因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李將軍,吳軍夜襲,你隋國并未參戰(zhàn),未損一兵一卒,二十五萬人攔不下落荒而逃的殘兵敗將?你可知罪!”陳諒氣的猛拍一下身前桌案,杯中的美酒撒了許多出來。
“盟主此話怕是說給在下聽的吧,我隋國辦事不利,甘愿受罰,李將軍身體不適,還請盟主松綁”李堯還沒開口,楊宗起身來到中央拱手對陳諒說道。
“陛下,是末將沒能攔住敵軍,我甘愿領罪,陛下這是何苦”李堯看著楊宗,蒼老的臉上落下幾滴晶瑩的淚珠,現(xiàn)實中的苦肉計正在上演。
“隋君,既然大家合兵一處,就要服從安排,聽從指揮,”童皓站在陳諒身旁嚴厲的說到。
“對!你堂堂二十五萬大軍讓吳軍如此輕松的逃脫,莫非你隋國已經投誠!”石敬已經不在乎石國臉面,如同市井潑婦。
“石敬,你血口噴人,照你這樣說你石國也是二十五萬,讓十萬人殺的片甲不留,只剩幾萬傷兵,你怎么不說你也投誠了?我隋國將士就沒有傷亡?難道都要和你一樣才能證明沒有投降?各國忙活了一夜都沒能留住為何我隋國最后一道就必須殲滅?盟主你不覺得可笑么?”楊宗勢氣凌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陳諒也被說的啞口無言,是啊,除去隋國。石國還有一百五十萬都沒能阻撓半步,隋國說白了就是陳諒想找的替罪羊,好讓各國都有個臺階下,沒想到楊宗不是軟骨頭,這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同樣出乎他的意料,騎虎難下不知怎么回答楊宗。
“這個,這個,快,快給李將軍松綁”
“是!”押送李堯的二人解開了繩子。
“楊宗,你不要在這裝無辜,事情緣由你比誰都清楚,在座的沒有傻子”能當一國之君,不說經緯之才也是思維敏捷,石敬當然知道隋國是背黑鍋的,可是這個臺階他踩定了不然二十五萬大軍,被屠戮的只剩三萬多,這是剛剛得到的消息,石敬只覺得眼前一黑還沒開戰(zhàn),他石國就自動退出,怎么甘心,天下也會拿他當笑話。
“石敬,我最后再說一遍,真正原因我心里自然清楚,我也解釋了,在座的除了你沒有傻子,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若是在污蔑我,休怪我無情!”楊宗指了指四周各國,憤怒的懟了石敬。
“你!”石敬的親衛(wèi)拔刀怒視,楊宗毫不在乎。
“好了,這還沒打起來,我們自己卻刀兵相見,不正中吳國圈套!諸國都安排一下明日計劃,石君你也消消氣明日我等定替你一血今日之恥,還是去清理一下營地,收斂石勇將軍的尸骨,這天氣炎熱,早早下葬為妥”陳諒明白楊宗不肯,他又不能讓聯(lián)軍內訌,這事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咽。
“我等告退,”各國都走之后,石敬沖著楊宗冷哼一聲也揚長而去。
“李將軍沒事吧,”楊宗擔心的看著李堯。
“末將沒事,多謝陛下”
“沒事就好,盟主我也回去了”
“去吧,恕不遠送”等到楊宗離去,陳諒看著童皓無奈的笑笑也回帳休息。
“李將軍,吳軍可否送出,領軍的是誰?”回到帳篷楊宗迫不及待的詢問李堯。
“已經安全抵達,并且不留痕跡,領軍之人乃是吳尊!”
“吳尊?這,他,他”楊宗驚呆了,即使不是死士他一國之君怎么如此草率,若是沒有隋國,今日就是吳尊死期??!
“末將也覺得不可思議,吳尊讓我轉達陛下一句話‘昔日之情太過遙遠,今日之情吳尊記下了’,”
“好,好!哈哈,我沒有看錯了,年僅雙十,如此有勇有謀,他的人情抵得上百萬之師!”楊宗心情十分愉快,之前和石敬的吵鬧也煙消云散。
虎門關內,吳尊正在臭罵方平,身旁沒有人敢插嘴。
“我出城之時如何給你說的?大軍兵臨城下,你貿然領兵出城,城門大開聯(lián)軍若是趁機進攻,你是把出來的弟兄們關在外面,還是讓聯(lián)軍進城?”吳尊卻是生氣了,剛剛不是隋國,他生死難說,虎門也可能失守,今日太過沖動,差點萬劫不復成千古罪人。
“末將,末將是看陛下馬上就突圍,想去接應”方平一萬個委屈,也知道自己差點釀成大錯。
“趙統(tǒng)!趙統(tǒng)!”吳尊叫了半天,不見趙統(tǒng)答應,感覺不對“趙統(tǒng)呢?”
“回陛下,趙將軍剛剛廝殺動用體內元氣太多,導致體內元氣不穩(wěn),身體虛弱,臣已經讓人扶他休息去了”吳祉站出來頂著吳尊的怒火。
“哦?讓人好生照顧,堂哥你說,戰(zhàn)場抗命,方平該當何罪?”聽說趙統(tǒng)身體不適吳尊心里一咯噔,并不大礙才放下心來。
“陛下,戰(zhàn)場抗命,按軍法處置,斬!可是……”還想接著說,被吳尊打斷。
“陛下不可啊,方將軍鎮(zhèn)守虎門多年,戰(zhàn)功赫赫,陣前斬將有損士氣”屋內所有人都下跪求情。
“寡人說斬了么?,方平為我吳國盡心極力,忠心不二,我若殺了他豈不是昏君?”吳尊笑笑的讓眾人起來。
“陛下圣明!”
“方平!”吳尊收起笑容,看著方平。
“末將在!”
“下次再犯絕不寬恕,去領二十軍棍!”
“謝陛下,末將萬死不能謝陛下大恩!”二十軍棍對于方平撓癢癢都不夠,自然知道吳尊這是意思一下而已。
“林征!我軍傷亡如何?”
“啟稟陛下,我軍亡六萬余人,傷員五千,重傷者多被聯(lián)軍屠戮!帶回尸骨三萬具,殺敵大約二十萬”林征統(tǒng)計完后等著吳尊詢問,此刻如實稟告。
“嗯!我知道了,厚葬死亡士兵,家中有勞動力朝廷給二十兩黃金,沒有勞動力的五十兩,兒女我養(yǎng)!”吳尊并沒有為斬殺二十萬敵軍高興,反而傷心,六萬弟兄,本來活蹦亂跳是家里的驕傲,如今只剩尸體。
“陛下圣明,陛下真乃明君”眾人由衷的感慨。
“好了,都退下吧,沒幾個時辰了,明日聯(lián)軍定然惱羞成怒,大舉進攻,早做準備!”
“諾,臣等退下了,陛下早點休息?!眳庆韼ь^離開后吳尊獨自站在窗外遠處大營里堆積成山的將士們尸骨,稚嫩的臉上落下眼淚自言自語道“兄弟們,我答應帶你們回家,可是還有許多弟兄們沒能帶回來,我吳尊無能,你們安心去吧”
倒了一杯酒,輕輕的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