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輝從窗口斜射進來,灑在灰白色的桌子上。
小小的辦公室內(nèi)兩道身影籠罩在朦朧的橙光中,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看來你在這里的小日子過得倒是不錯嘛。”坐在椅子上的阿朗西魯可開口說道,一套麻色的西裝配上黑紫色條紋的領帶,神情嚴肅之間又帶著點輕松感。
“哪里的話,我可是半點也不敢怠慢呢?!被卮鸬娜耸潜=∈业睦蠋煟I?,依舊是一身的大白褂裝扮。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一手撐著桌子,斜倚在桌子邊上。
因為大長腿的緣故,都想直接坐到桌子上了。但這行為阿朗西魯可是絕對不允許的,只得半靠著用手支撐身軀。
阿朗西魯可斜眼看了一下希瑟,這個舉止略顯輕浮的男子,連說話的語調(diào)也是輕飄飄的,看人的視線若即若離般,待人處事也極為不嚴謹。
“那源頭應該已經(jīng)查明了吧?”阿朗西魯可問。
“是呢?!?br/>
“誘因呢?”
“因為極其不穩(wěn)定的精神狀態(tài)導致的暴走,差不多這么回事?!?br/>
“現(xiàn)在在哪里?”
“地下,大約三十層的最里端。被重兵把守著,沒法輕易進入。”
“哦?”阿朗西魯可的表情閃過一絲驚訝,“就他們而言,居然有能耐封印得住嗎?”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希瑟呵呵地笑了一聲,“不過有意思的是,匹配度最高的地方果然還是這座納貝塔,血統(tǒng)也最為純正,尤其是王室的成員。”
“雖然對于您所期望的結(jié)果還是有很大差異,不過就數(shù)據(jù)而言,是最高的。”
“嗯……”阿朗西魯可聽后瞇眼沉思了會兒,然后說道:“別想著擅自進行實驗,你只需要給我提供人選即可,屆時我自會派人來取?!?br/>
“真是討厭啊~”希瑟裝作失落的樣子,攤開雙手:“我就是一介醫(yī)生,還能做出什么來呢?”
“那樣最好?!卑⒗饰黥斂奢p瞪了一下希瑟,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隨著門咔嚓一聲關上后,希瑟長嘆一口氣,攤手搖了搖頭:“小少爺就是難伺候~不過,真是是挺像的呢,換言之就是血緣難擋嘛~”
阿朗西魯可出了辦公室后,雙手插在褲袋,邊走邊打量著周遭的環(huán)境。
這里一整年溫度都不會有所變化,永遠的處于適宜的溫度,七個國度之中,最為理想的居住地。
在魔界,居然還有如此美好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真是挺諷刺的。
在阿朗西魯可這樣想著的時候,幽冥從對面迎來,與之擦肩而過。
這小孩……阿朗西魯可愣住了,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幽冥,冒出一滴細汗。
幾秒后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這應該只是心理作用,不可能的,只是長得像而已。
抱著這想法,阿朗西魯可便沒打算去深究繼續(xù)往前走,心里也不想去確認,因為毫無根據(jù)。
走了一大段路后,結(jié)果卻碰到了希裴爾。
“希裴爾,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阿朗西魯可走近希裴爾后問道。
“沒什么。”希裴爾轉(zhuǎn)過身,輕拭去眼角的淚,不讓阿朗西魯可看到自己的表情。
阿朗西魯可雖然心有疑惑,但也沒多慮,說道:“不要隨便到處亂晃,回去吧。”
“是?!毕E釥柭犜挼馗诎⒗饰黥斂珊竺?。
一路上希裴爾都垂著頭,阿朗西魯可則不時地用眼角的余光觀察希裴爾的表情。
希瑟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圈圈,門咔嚓一聲開了,來的人是幽冥。
“比賽結(jié)束了嘛~”希瑟面向幽冥停下轉(zhuǎn)圈問道。
幽冥聽后以著極其不耐煩的眼神看了希瑟一眼,一聲不吭地向休息室走去。
見不被理睬,希瑟從椅子上起來,跟在幽冥后面一把將其攬?。骸案陕镉稚鷼饬耍俊?br/>
“放開我?!庇内暝?,這身高差,直接整個地將幽冥摟到了懷里,腳不沾地了。
“個子小小的,真的好可愛啊~”希瑟抱著幽冥,在身上蹭了蹭。
“我真的會宰了你啊?!庇内り幹樥f道。
希瑟身子一轉(zhuǎn),連同幽冥一起摔到了床上,將臉靠到幽冥脖子處說道:“今天,有見到那個人吧?”
“你在說什么?”
“別裝傻了?!?br/>
幽冥看著天花板問道:“所以你想表達什么。”
“就沒有好好地敘敘舊之類的?畢竟那么久沒見了?!?br/>
“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庇内ね崎_希瑟環(huán)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冷冷地說道,“沒事就別來妨礙我休息?!?br/>
“唉……”希瑟聽后輕嘆了一聲,剛想說什么,一陣咕嚕聲傳來。
幽冥的臉瞬間尷尬得紅了起來。
“呵呵,”希瑟坐起身笑道,“餓著肚子可是睡不著的哦?!?br/>
幽冥側(cè)過身子抱著肚子不說話。
“怎樣?要不要老師大發(fā)善心幫你去食堂打飯呢?”希瑟開始逗起幽冥來。
“嗯……”幽冥應得很小聲。
“那你就對我說一句,我最喜歡希瑟老師了,怎么樣?”
“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逗行不行?”
“難道,”希瑟湊近幽冥,“你終于想當大人了嗎?”
呼出的氣吹在幽冥耳旁,使得幽冥內(nèi)心一震,條件反射地一拳打了上去。
“真是不解風情!”希瑟揉了揉微紅的患處。
“下次再這樣就不會這么簡單了??!”幽冥握著拳頭氣道。
“是是是?!毕I獡u了搖頭,向外走去,“就算你是真生氣,用那張臉也一點都沒法讓人覺得害怕?!?br/>
食堂之上,希瑟打完飯,看著不遠處的怪異四人組合。
“為什么我非得跟你們坐同一張桌子不可?”星渡拴著手一臉不悅。
“再怎么說我個也是同一隊伍的隊友啊,加深點交流也是好事?!崩贰ぢ迓蹇俗鳛閷W長,倒是和善熱情。
“明天就是最后一場了,隊伍今天解散也沒問題。”羽星吃著飯語氣毫無起伏以說道。
“啊?”星渡聽著可不爽了,“又不是我樂意跟你在同一張桌子吃飯,說得那么神氣干嘛?”
羽星吃著飯懶得理星渡。
“還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星渡握著拳頭青筋都要出來了,感覺隨時要爆發(fā)。
“別鬧了,那么多學生看著呢……”黃巖努力平息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真是,幽冥到底去哪里了?
希瑟觀察了好一會兒,笑了笑,端著飯開始回去。
“太慢了?!币换氐奖=∈掖蜷_門就聽見幽冥的抱怨,“才打個飯需要多長時間?!?br/>
“稍微看了點有趣的東西?!毕I扬埛诺阶雷由险f道。
“你口中的有趣可能只是你的惡趣味而已?!庇内み呎f邊下床坐到桌子前開始吃飯。
希瑟則笑瞇瞇地坐到對面一動不動地托腮看著幽冥吃飯。
“你老實呆著不行嗎?”幽冥看著一直盯著自己吃飯的希瑟道。
“我是在老實地呆著啊。”希瑟十指相扣撐著下巴笑得一臉曖昧。
“我是不是每次來都得接受你的視奸跟騷擾?”
“討厭啊,這個叫誘惑不是嗎?”希瑟嘴角上揚,“不然你也可以以牙還牙哦,不管是何種程度,我都照單全收?!?br/>
“變態(tài)?!庇内こI藗€白眼,一腳踢開對方從桌子下伸過來的腳。
“真過分吶,”希瑟佯裝失落地說道,“明明以前那么喜歡花言巧語的?!?br/>
“我對以前的事情沒興趣,不要再跟我提以前的事情?!?br/>
“但是,你應該知道,他們來了?!?br/>
“那又如何?!?br/>
“他們來這里的目的,你難道不想知道?”
聽后幽冥看了一眼希瑟,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說出來呢?!?br/>
“果然……”希瑟內(nèi)心輕笑了一下,“什么都瞞不過你。”
“沒興趣,不用說了?!痹谙I腴_口的時候,幽冥打斷了希瑟,表示自己并不想知道。
“萬一這是關乎到你整個種族跟小情人們的存亡呢?”
“你廢話太多了,還是關心下你自己不要被對方發(fā)現(xiàn)在泄密的好。”幽冥沒多大反應,“而且小情人?這是什么無聊的說法。”
“如果這是在關心我的話,我會很高興。”希瑟笑了笑,隨后又說道:“你跟你的小情人的事情,不是在學校早就傳遍了嘛。像什么不知廉恥的轉(zhuǎn)校暴發(fā)戶豆丁女,勾引學校偶像王子,動用資金跟后臺打通渠道,買通舍管,堂而皇之地跟王子同一宿舍。不要臉的倒貼貨,整天就會裝可憐,長得不行,身材也不行,靠著暴發(fā)戶老爹在學校橫著走,身邊還帶著個貼身高顏值保鏢之類?!?br/>
“為什么你會這么了解?”幽冥聽后臉上幾條黑線豎下來,嘴角抽搐。
“畢竟做保健室老師兼心理疏導家是很閑又能聽多八卦的職業(yè)嘛~”希瑟攤手一笑,“只是他們也該搞清楚你的性別了啊?!?br/>
“這要怪我那個腦回路不正常的老爹。”幽冥吐槽道。
老爹啊……希瑟聽后意味深長般地笑了笑,隨后又說道:“如果我出了事情你會不會來救我?”
“你覺得有可能嗎?”幽冥白了希瑟一眼,“以這副肉身卻對抗?異想天開也要有個限度?!?br/>
“誒?為什么?”希瑟表情夸張地驚道,“我對你這么好,你居然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吃完了,睡覺去了?!庇内し畔虏途撸叩酱采纤讼氯?。
“哼,”希瑟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幽冥抬手揮了揮,不出聲。
“才吃飽就躺下對身體可不好哦?”
……
“哎……”
這個種族,安格魯莫族,在遠古的過去是被稱為墮天族的種族,剝奪神格,折斷雙翼,被放逐在魔界大地與魔物為伍,并且失去永恒的壽命,變得與人類一般短暫。
只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漸漸忘卻自己本身的起源,最終變成魔界中“亞人族”的特殊分支。最大的特征就是性別的不穩(wěn)定性,以及卵生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