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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求求你輕點 溫寧靠在墻邊慢慢的往電梯的位置

    溫寧靠在墻邊,慢慢的往電梯的位置移動。

    幾個護(hù)士從她身邊走過。

    小聲的討論聲傳了過來。

    “怎么就死了呢?并沒有傷到最要害的位置,剛送來的時候都還不是特別嚴(yán)重!”

    “說是上面的人壓著,不讓給救,可憐,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人了。”

    “聽說,是陸總發(fā)話了……”

    “你別亂說,讓人聽到不想要工作了?”

    “造孽呀,才十三四歲,聽說是保護(hù)姐姐,被自己的親爸爸打死了?!?br/>
    “另外那個死的,就是他親爸,血液里查出大量酒精,估計是酒后失控!”

    “這有錢人,都這么可惡嗎,這么小的孩子也……”

    “別亂說話,快走!”

    ……

    春天的風(fēng),從走廊外灌進(jìn)來,明明帶著暖意,但溫寧卻凍得全身顫抖。

    她死死的摳住掌心,冷汗很快濕了背心。

    原來,真相是這樣!

    溫少宇的死并不是偶然的!

    他明明可以活的!

    陸晏辭不讓救!

    所以,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可是,他還那么小,還沒來得及長大,就被剝奪了生命!

    她和陸晏辭,都是那個劊子手!

    她好恨,恨當(dāng)時沒有下手再重一點,捅穿陸晏辭的心臟!

    這個魔鬼!

    這時,陸晏辭打完電話過來了。

    看到她滿臉的眼淚,下意識的就去擦。

    溫寧突然失控大吼:“滾,你這個魔鬼!”

    “陸晏辭,該死的人是你!”

    陸晏辭身子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你說什么?該死的人,是誰?”

    他不敢信,前幾天還乖巧柔順的人,在他身邊偷偷的叫他老公的人,這會用最可怕字眼咒他!

    就因為他沒這幾天沒回來照顧孩子?

    溫寧失控的揪住他的衣領(lǐng),“你說,為什么不讓人救他?”

    “為什么?”

    “你有什么怨氣沖我來,為什么要讓他死!”

    “陸晏辭,你這個混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陸晏辭猛的扣住她的下巴,“你胡說八道什么?”

    “你以為是我要讓他死的?”

    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溫少宇的身體被推了出來。

    小聲的惋惜聲傳過來:“可憐,沒想到今天是他十四歲生日……”

    十四歲生日!

    溫寧崩潰大哭,跌跌撞撞的沖到推車前,抓住溫少宇已經(jīng)開始發(fā)硬的手。

    “少宇,都是姐姐的錯!”

    “我明明可以帶你離開他,可我沒有!”

    “當(dāng)時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是,我因為你母親的原因,放任他繼續(xù)虐待你!”

    “都是我的錯!”

    她死死的抓住床,哭得泣不成聲。

    醫(yī)生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望著陸晏辭。

    “陸總,您看……”

    陸晏辭不動聲色的上前,試圖拉開她的手。

    溫寧崩潰大叫:“滾開,你這個殺人犯!”

    “是你,你仗著自己的權(quán)勢為所欲為,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么決定別人的生死!”

    “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她的每一句控訴,都像刀子一般扎在他心上。

    他一點一點的摳開溫寧的手,低低的道:“帶走!”

    醫(yī)生趕緊把車推車。

    溫寧又痛又恨,強行掙開陸晏辭,跟著車子就往前跑。

    可是,她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剛跑了幾步,就一下子摔在地上。

    她爬起來又追上去。

    沒幾步又摔了。

    陸晏辭心疼壞了,上前把她抱?。骸皠e追了,他已經(jīng)死了!”

    溫寧哭道:“放開,陸晏辭,都是因為你,你這個魔鬼!”

    “是你不讓人救他!”

    “是你!”

    “放開我!”

    陸晏辭狠狠勒住她的腰身,低低的道:“是,我的確有錯,是我沒有交代清楚,導(dǎo)致下面的人以為我對溫少宇不友好,所以錯過了搶救的時間?!?br/>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想要他死!”

    “就算是溫業(yè)良,我也沒有想過不救他!”

    “溫寧,你清醒一點!”

    溫寧這會兒情緒崩潰,哪聽得進(jìn)去一點。

    “陸晏辭,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

    “你說出來的話,我一個標(biāo)點符號也不會不再信!”

    “你滾,外面那么多女人等著你,你纏著我做什么,我不會再對你動心!”

    “走開!”

    她從未如此失控過,哭得聲音都啞了。

    加上眼睛看不見,陸晏辭怕她把眼睛哭壞了,于是強行束縛住她的手腳,示意醫(yī)生給她注射鎮(zhèn)定劑。

    冰冷的液體進(jìn)入皮膚下層,溫寧失控大哭:“陸晏辭,你又給我注射什么?”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一個生育機器還是一只寵物?”

    “你這樣對我,我會恨你,恨死你!”

    “放開!”

    “少宇!”

    “姐姐對不起你!”

    ……

    兩針鎮(zhèn)定劑下去,溫寧很快就失去意識,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仁平醫(yī)院的大病房里。

    可能是醫(yī)生給她注射過別的藥物,她的眼睛已經(jīng)看清一些了。

    看到她醒了,張華走進(jìn)來:“少夫人,您醒了?”

    溫寧冷聲道:“陸晏辭呢?”

    張華道:“在殯儀中心,溫少宇今天下午火化?!?br/>
    火化?

    溫寧急怒攻心:“誰讓他決定的?”

    張華面無表情的道:“他已經(jīng)死了,尸體放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早點火化了,以免活著的人想著悲傷!”

    溫寧氣得身子都在顫抖:“他有什么資格替我做決定?”

    張華沒再回答,轉(zhuǎn)身把剛送來的粥放好,“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來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就算要吵架,要哭,也要吃飽才有力氣吵?!?br/>
    溫寧死死的握著拳頭。

    第一次,她覺得張華也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她和陸晏辭是一伙的!

    死的不是他們在意的人,所以,他們無關(guān)痛癢!

    “張管家,你的親人呢?你有嘗過失去在意的人的滋味嗎?”

    “你們這種人,沒有心嗎?”

    聞言,張華背僵了僵,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

    但很快的,她恢復(fù)了常色,淡淡的道:“少夫人,過來吃點東西,不然一會粥涼了,就不好喝了?!?br/>
    溫寧沒理她。

    下了床穿了外套就往外走。

    門外的保鏢想要攔住她,張華制止了:“讓她去看看?!?br/>
    保鏢猶豫了一下:“可是小三爺吩咐了,不讓她去?!?br/>
    張華低低的道:“我會負(fù)責(zé),派車,送少夫人去殯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