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巖和秦邈都是秦家大荒一脈的精英,家族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傾注了無數(shù)的心血,尤其后者還是煉藥師種子,自然更為難得。
秦巖的爺爺是家族中的元老名宿,大荒一脈的實權(quán)人物。
至于秦邈更是有秦鋒作為靠山,后者是是大荒一脈如今的主事人,輪權(quán)力恐怕僅次于當(dāng)代家主,能與巫山一脈的第一元老并駕齊驅(qū)。
正是因為背景雄厚,秦巖和秦邈才有足夠的底氣打壓秦松。
在他們看來,一個出身卑微的青石鎮(zhèn)弟子,除了投靠他們之外根本別無選擇。
可誰曾料想,就是這么一個他們眼中的‘小人物’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了他們的底線,并且給他們帶來了莫大的羞辱!
先是青石鎮(zhèn)中的兩場比試,秦巖在拳腳功夫上慘敗給了對方,被揍得滿地找牙,如果不是跟隨的高手救下,恐怕會直接傷到根基,徹底斷送武道征途。
而后秦邈也曾經(jīng)出手,想在丹道方面找回面子,可沒想到更是輸?shù)囊凰?,甚至連和對方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遭受了連番的打擊,已經(jīng)讓這兩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難以忍受,進而放下了狠話,要讓秦松徹底喪失進入秦家修煉的機會。
原本在他們看來,以他們的身份既然說出了這番話,秦松就應(yīng)該乖乖識相,不來參加宗祠大會才對。
然而,昨晚他們兩人去藏珍閣閑逛之際居然再次碰到了對方!
仗著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秦巖和秦邈自然不肯輕易的放過秦松,要給對方一個好看,可誰能料想到最后的結(jié)果卻依舊是自取其辱!
事已至此,雙方已然勢成水火,就算給他們一個修復(fù)彼此關(guān)系的機會,恐怕秦巖和秦邈也不會接受……
……
秦巖和秦邈都是大家族培養(yǎng)的核心弟子,自然都明白********的道理。
可還沒等他們制定后續(xù)計劃報復(fù)秦松,便又得知對方闖入秦家挑戰(zhàn)生死路的消息!
誠然,他們壓根不相信那個煉體境的小子能順利過關(guān),笑到最后,可這威脅畢竟近在咫尺,如果不做點什么的話,他們還真是會坐立不安……
……
寬大的竹樓之上,輕煙縹緲,茶香四溢。
秦邈和秦巖兩人相對而坐,卻都無心品茗,反而心不在焉的望向樓外的小徑。
不多時,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一名青衣小廝走上樓來。
“結(jié)果如何?”秦巖向來沉不住氣,直接出聲道。
相對而言秦邈還算鎮(zhèn)定一些,不過桌子下攥緊的拳頭似乎也說明了他的心情并不平靜。
小廝咽了口唾沫,這才開口道:“兩位少爺,七情塔已經(jīng)被完全封閉,除了你們交代的那名外來闖關(guān)者之外,還有數(shù)位師兄也一起進入了其中,目前情況還不明朗……不過……不過……”
“不過什么?吞吞吐吐!”扶著桌子騰地站起身來,秦巖雙目圓睜,表情十分猙獰。
小廝似乎被嚇住了,也不敢遲疑,立馬開口道:“我回來之前已經(jīng)有幾位師兄陸續(xù)從塔內(nèi)出來了,都是昏迷不醒,顯然已經(jīng)是闖關(guān)失敗了……”
“哦?”這一次秦邈神色明顯有了變化,沉思之中臉色越發(fā)的難看,雙目中隱隱閃過一抹絕望,如同待宰的豬牛。
“可惡!”啐了口唾沫,秦巖一拳砸進了身側(cè)的墻壁里,竹樓頓時一陣搖曳,把身旁的小廝嚇了個半死。
“滾吧!”擺了擺手,惡狠狠的看了對方一眼,秦巖一腳踢在了小廝的肩頭,對方卻是如蒙大赦,競真的連滾帶爬的迅速離開了竹樓。
外人離開,兩人之間重新恢復(fù)了詭異的寂靜……
眼看秦邈的臉色越來越差,秦巖也有些發(fā)毛了,忍不住開口道:“邈哥,現(xiàn)在是在秦家,那個小雜種無依無靠,對付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你還在猶豫什么呢?”
秦邈被打斷了思緒,一臉無語的看著身旁的同伴。
顯然明白秦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蛋,所以秦邈也沒把解決事情的希望放在對方身上。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還需要對方出力,他也只能無奈地解釋:“你還不明白嗎?七情塔是家族重地,以我們的實力想要動手腳就是自尋死路!”
秦巖搖了搖頭:“那我們完全可以先做準備,只要等他一出來就置他于死地!”
“蠢貨!”暗自咒罵了一句,秦邈翻了個白眼:“你剛才沒聽到嗎?和那秦松一起進入七情塔的還有其他的家族弟子。”
“那又如何?”
“如何?敢于嘗試七情塔的至少都是鍛骨境的武者,連他們都闖不過去,頃刻間便被打了出來,那秦松卻能堅持這么久,這其中的道理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忍無可忍之下秦邈也不再客氣,直接呵斥道。
此言一出秦巖眼中的迷惑頓時消散了大半,隨之而來的則是濃濃的驚駭與擔(dān)憂……
沒有理會對方,秦邈依舊自顧自的喃喃道:“就算他最終闖關(guān)失敗,可只要他表現(xiàn)比那些家族武者更好,那么就有可能引來高層的重視……”
“想想看,鍛骨境的武者都堅持不了一時片刻,一個煉體境的小子卻能有如此出色的發(fā)揮,這意味著什么?!”
“這個秦松堅持的越久,就說明他的武道信念越堅定,這樣的條件,哪怕他的武道天賦并不突出,恐怕也足以得到家族的重點培養(yǎng)了!”
“更何況,我們之前也不是沒有見識過……一個還不滿十五歲的少年,還是在青石鎮(zhèn)那樣的不毛之地……”
“這還是在大家不知道真實情況之前,一旦族老們把那小子的底細調(diào)查清楚了,你認為他們不會心動嗎?”
“和他比起來,我們這點天賦算得了什么?連你我都能在家族中有如今的地位,如果換做那個小雜種,你覺得他能成長到何種地步?!”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對手了,未來呢?恐怕要不了兩年……我們就連他的背影也看不到了,到時候……”
聲音漸漸低沉,秦邈越說越覺得如鯁在喉,到了后來已經(jīng)只剩下了一張陰云密布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