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如刀劍齊鳴,正向這邊趕來的林云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向自己襲來,急忙大聲吼道:“向后退!”
然而,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就連自己也無法聽到自己發(fā)出的聲音。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老開和絕情劍對撞的余波驅(qū)趕到九霄云外。
正是因為看到了yin陽道人,林云才向這邊趕來,沒想到半路上便遭遇了這等無妄之災(zāi)。不過,按照他的估計,以梅娉婷和燕雨萌這等巔峰強(qiáng)者的實力,應(yīng)該能夠抵御這股力道。于是,他一把抓住蘭兒,瞄準(zhǔn)yin陽道人所在的方位,快速飛去。
yin陽道人修為不高,但在趨吉避兇的本領(lǐng)上,堪稱一絕,所以,林云大膽的認(rèn)定,只要和他在一起,絕對能逃過一劫。
“好威猛的力道!”楚揚(yáng)塵雖然距離戰(zhàn)場尚有一段距離,但仍然被老開和絕情劍對撞所爆發(fā)的能量驚呆了,他急忙抱著石廣向后飛去,在他看來,如此強(qiáng)橫的力道足有將方圓五里之內(nèi)的所有東西撕成碎片。
要說距離戰(zhàn)場最近的,正是yin陽道人,他并沒有驚慌,而是愈加興奮起來,眼看著對撞產(chǎn)生的能量的波動即將向四周播散開來,他的雙手卻突然打了一個手印,一道ru白se的光圈從掌心直she而出。
說來也怪,周圍所有的能量都被光圈所吸引,甚至連老開和絕情劍對撞所產(chǎn)生的波動也不例外。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圍的一切并沒有受到任何波及,所有的力道就像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牽引,源源不斷的涌向光圈之中。
絕情劍和老開俱都一驚,他們甚至有一種無法駕馭自身能量的奇怪感覺,這種感覺,還從未有過。
“yin陽,你在干什么?”老開立刻意識到,這是yin陽道人在作怪。
“陣法!只有陣法才有攪亂能量的波動?!边h(yuǎn)處的鬼婆婆失聲叫道,她在陣法的造詣在如今的修真界可謂名列前茅,但yin陽道人所施展的這種陣法,她卻是聞所未聞。
yin陽道人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急速的抖動著,似乎不堪負(fù)重。
突然,yin陽道人猛將雙手向地面狠狠甩去,ru白se的光圈脫手而出,重重的撞向地面。
林云正好飛到他身邊,正要探手向他抓去,卻抓了一個空。
原來,yin陽道人在將光圈脫手的同時,身子也急速的向下墜去。
他難道是在找死?
顯而易見,光圈之中蘊(yùn)含著極為豐沛的能量,一旦與地面相撞,勢必會形成爆炸的后果。
可是,yin陽道人非但沒有向上逃離,反而緊隨其后。
林云一咬牙,跟著便向下追去。yin陽道人貪生怕死,絕對不會做出有損于自身的事情。
“師尊!”蘭兒只認(rèn)定林云一個人,他去哪兒?自己便跟到那兒。至于靈兒,則一直乖乖的呆在林云的耳朵上。
“主人!”梅娉婷和燕雨萌同時尖叫,向林云飛去。
嗖!光圈終于和大地緊緊的接觸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山崩地裂的慘狀,似乎chun雨潤物般,地面被光圈悄無聲息的劃開一個圓形的窟窿。
yin陽道人毫不遲疑,向著窟窿跳了下去。
林云也沒有半分猶豫,毅然跳入其中。
緊接著,便是蘭兒。
等到梅娉婷和燕雨萌趕過來的時候,光圈和窟窿詭異的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一片被揭起草皮的濕土。
“主人!”兩人尖聲呼號,不停地放出一道道靈芒,似乎要將地面整個挖開,找到林云。
老開的黑袍也被割開一條長長的口子,他只是向地面看了一眼,接著便將目光鎖定到絕情劍身上,他的任務(wù)很明確,就是要逼迫它認(rèn)楚揚(yáng)塵為主。
絕情劍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光華,劍身暗淡無比,顯然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地。
“你到底要怎么樣?”絕情劍狠聲質(zhì)問道。
老開遙指楚揚(yáng)塵,沉聲道:“認(rèn)他為主。”
楚揚(yáng)塵抱著石廣,從遠(yuǎn)處飛來。鬼婆婆見狀,也和他們聚攏到一處。根本無暇顧及地面上兩個幾近發(fā)瘋的女子。
“他?”絕情劍不屑道:“以你的身份,怎么甘于被一個渡劫一重的修真者所驅(qū)使?!?br/>
“他是我的主人?!崩祥_說道:“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救過我?!?br/>
“主人?笑話,你并沒有真正把他當(dāng)做你的主人。”絕情劍嘲諷道。
“我只為他辦事,不能認(rèn)他為主?!崩祥_的話或許只有楚揚(yáng)塵和絕情劍才能聽得懂。
“己所不yu,勿施于人。你不想失去zi you,那我呢?”
“我有過奇遇,體內(nèi)被刻畫了一道陣法,只有將這道陣法破解,才能找到真正的主人?!崩祥_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絕情劍似乎有所松動。
“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沒有大量的靈石資源,單單你如今的傷勢便無法痊愈,更談不上恢復(fù)了?!崩祥_適時的勸解道。
“看來,我是沒的選擇了,不過,若是他的心境與我不合,即便你此時強(qiáng)迫我認(rèn)主,我隨時也可以離開他。你知道,無柄之劍,沒有任何人能真正駕馭得了,若是想強(qiáng)行鎮(zhèn)壓我,只能兩敗俱傷?!苯^情劍劍身輕轉(zhuǎn),瞄準(zhǔn)了楚揚(yáng)塵。
楚揚(yáng)塵正要側(cè)身,老開卻一把將他抓住,輕聲道:“無妨,它是在探察你是否適合它?!?br/>
“是嗎?”楚楊塵心頭狂喜,若是能讓絕情劍認(rèn)自己為主,用不了多長時間,只要自己將其煉化,便會一舉成為修真界中最巔峰的存在。
時間在悄悄流逝著,楚揚(yáng)塵度ri如年,生怕被絕情劍所拒絕。
終于,絕情劍抖動了一下,說道:“你不能達(dá)到絕情之境界,我無法認(rèn)你為主?!?br/>
“不可能,”楚揚(yáng)塵大聲辯解道:“我的愛人離我而去,我的心中再也沒有任何波瀾?!?br/>
絕情劍冷哼道:“你若是能將你懷中抱著的這個人殺死,你就是我的主人?!?br/>
“不可!”楚揚(yáng)塵下意識的將石廣抱緊,怒視著絕情劍,吼道:“誰想殺死他,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br/>
“所以,你并非絕情之人?!苯^情劍難得的笑出了聲。
楚揚(yáng)塵愣了一下,隨即展顏道:“不錯,我注定不會成為絕情之人,廣兒,我們回家。”
仙器又如何?今天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這才是他最大的收獲。在這一刻,楚揚(yáng)塵并沒有因為絕情劍的拒絕而感到任何不快,反而似乎卸下了心底的一塊包袱,異常的輕松,快樂。
絕情劍朝著老開說道:“你看,他不適合我,我也沒有辦法。”
老開嘆了一口氣,指著鬼婆婆說道:“你看看她,是否適合你?”
片刻之后,絕情劍嘲笑道:“她是天下第一癡情者,如何使得?”
鬼婆婆聞言,黯然的退了半步。
“哎!”老開奇怪的盯著鬼婆婆,在他眼中,鬼婆婆一向冷酷無情,怎么得到如此評價?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也認(rèn)可了絕情劍的話。
“既然如此,你走吧!不過,若是有機(jī)會回到那個地方,我希望我們能聯(lián)手對付梵天。”老開長嘆一聲,無奈的揮了揮手。
“慢著,我要得到你,讓你成為我手中復(fù)仇的利劍。”石廣突然開口道。
“你?”所有人都愣住了,但當(dāng)他們接觸到石廣堅毅的眼神,便明白他說的并不是笑話。
“好吧,讓我好好看看你。”絕情劍懶懶說道,隨即將劍尖對準(zhǔn)了石廣。
突然,絕情劍抖動了幾下,驚訝道:“好一個絕情之人!”
楚揚(yáng)塵難以置信的看著懷中的石廣,看樣子,自己的兒子或許能被絕情劍所認(rèn)可?
不過,楚揚(yáng)塵并未感到任何高興,反而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憂傷。即便得到絕情劍又如何?絕情之人,意味著他一輩子都將內(nèi)心孤獨,從此,再也沒有歡笑和愛情。
“你是說,他可以?”老開問道。
“不錯,若是他愿意,我將認(rèn)他為主。不過,你若是滋生一絲情念,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你。而且,我當(dāng)年棄柄而去,除非你能找到劍柄,才是我真正的主人?!弊詈蟮膸拙湓?,它是對著石廣說的。
“我不求別的,只要你能給我力量?!笔瘡V波瀾不驚的說道。
“好!”絕情劍話音未落,便化作一道白光,沒入石廣的胸口。
石廣悶哼一聲,臉se一下子變得鐵青,咬牙堅持了幾下,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廣兒,你怎么樣了?”楚揚(yáng)塵急切的呼喚道。
“放心,他沒事,是因為痛苦而暈迷過去,等他醒來后,一切都會沒事的?!崩祥_寬慰道。
“廣兒,你可千萬要挺過去。”楚揚(yáng)塵并不懷疑老開的話,但依然五內(nèi)俱焚,輕柔的為石廣拭去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好了,此事已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惫砥牌诺皖^看了梅娉婷和燕雨萌一眼,直到此時,她還以為林云等人是御魂宗的人。
“好吧,這兩個人和廣兒是一起的,就放過她們吧!”楚揚(yáng)塵難得的起了慈悲之心。
梅娉婷和燕雨萌依舊不停地向下挖掘,可是,泥土下面依舊是泥土,直到水如泉涌,無法繼續(xù)挖掘時才停了下來。
隨后,她們又在這里等待了十多天,依舊沒有林云的任何消息,這才不甘的離開這里,返回飛霞派。
半個月后,飛行法寶中的石廣終于醒了過來。楚揚(yáng)塵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醒來后的石廣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楚揚(yáng)塵發(fā)現(xiàn),只有提到“殷云”這個名字時,他的眼神才會閃過一絲神采。雖然一轉(zhuǎn)即逝,但總比死氣沉沉要好。于是,他有事無事,總是將“殷云”掛在嘴邊。
這一ri,鬼婆婆恰好也走出自己的艙門,聽到了“殷云”二字。竟然不顧一切的沖到楚揚(yáng)塵身邊,大聲問道:“殷云,可是飛霞派的殷云?”
“怪不得這個名字這么熟悉呢?靈秀盛會第二名便是這個殷云吧?”楚揚(yáng)塵也突然意識到,這個名字其實自己早就聽說過。
雖然靈秀盛會的排名歷來被魔道所不齒,不過,歷屆靈秀盛會的前三名的名字,也會隨著各種渠道流入蠻荒。
“不錯,”石廣冷冷的看著鬼婆婆,說道:“上次在彎月峽谷,你差點兒就殺了他?!?br/>
“他,他在哪里?”鬼婆婆一把抓住石廣,竭斯底里的叫道。
“鬼婆婆,你干什么?”楚揚(yáng)塵大怒,粗暴的將她推開,護(hù)住石廣,大聲道:“殷云是廣兒的朋友,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莫說是他死了,即便是他活著,我也不許你動他一根寒毛?!?br/>
“什么?殷云死了?”鬼婆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離她而去,瘦弱的身軀沿著艙門,慢慢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