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他沒能給陶容傾最好的生活,他甚至沒能和陶容傾在一起,還對她不夠關(guān)心。若是當(dāng)初他能一直陪伴在陶容傾身邊,成為她的朋友,也許陶容傾在那時候就不會做出傷害沈著的事情,最終事情也就不會成為這個樣子。但,如果當(dāng)年的祁一之換做是他……那他就是背叛沈著的人。他會那樣做嗎?楊逍不知道,也許不會吧,畢竟沈著是他很好的朋友。也也許是會的,畢竟是他想一輩子都保護(hù)的人。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事已至此,誰都不可能再讓時間倒流。
不過,令他比較擔(dān)憂的是,陶容傾居然真的想和沈著復(fù)合。他并不是說這樣做不好,而是……陶容傾當(dāng)年已經(jīng)選擇了背叛沈著,她現(xiàn)在怎么還能想著和沈著在一起呢?她就從來不考慮沈著的感受吧?從來都不想,沈著也是會難過的嗎?
楊逍很想告訴陶容傾,她當(dāng)年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真的應(yīng)該真誠的給沈著道歉,而不是企圖回到沈著身邊。也許沈著對她還是又感情的,也許沈著最愛的人真的是她,但這并不能代表,她做的一切就能無條件的被原諒。那個人,那個深愛著他的人,那些年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辛苦。最后不但什么都沒有得到,反而還因為她,在病床上躺了五年。這難道不需要她說一聲道歉嗎?
但是這些話,楊逍沒辦法跟陶容傾說。因為陶容傾不會聽他的,也許還會覺得他是在多管閑事。可自己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嗎?
楊逍想了想,決定給陶容傾打一個電話,先問問她究竟想要怎么做。如果陶容傾真的打算要和沈著復(fù)合,甚至還要做一些傷害他人的事情,他一定得盡可能的勸說讓他不要這么做。說著,楊逍趕緊拿出了手機,撥了陶容傾的號碼。
“喂,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我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碧杖輧A看到是楊逍的電話號碼,接了后,沒有好氣的說。
“我知道,我打電話不是因為這件事。”楊逍連忙解釋說。
陶容傾問:“那你是因為什么?這么晚了,我都要休息了,你有什么話,趕緊說?!?br/>
“我聽說,你想和沈著復(fù)合?!睏铄性囂街鴨枴?br/>
陶容傾陰陽怪氣的問:“你不知道嗎?還聽說,我之前就跟你說的很明白了,我喜歡的人還是沈著。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
楊逍點點頭,說“你之前的確說過,你喜歡的是沈著。但我沒想到,你還會想和沈著復(fù)合?!?br/>
陶容傾有些得意的說:“喜歡就在一起,這有什么錯嗎?難道喜歡就是一個人單相思嗎?我喜歡沈著,自然會想著和他繼續(xù)在一起。畢竟,我們還有一個孩子。”
“是,你說的我都明白??墒翘杖輧A,這些年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嗎?你這時候去橫插一腳,這實在是不太好?!?br/>
“什么叫我做了什么事情,我自己心里不明白?楊逍,你有話就明說,我怎么了?我當(dāng)年之所以會那么做,是因為我不懂事,是因為我害怕。而且,我也沒有傷害沈著,撞傷沈著的是祁一之,不是我。而且,我也不是橫插一腳。我和沈著本來就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橫插一腳的人是常晴好嗎?她才是那個一直等在沈著身邊,居心剖側(cè)的小三。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說什么事情都愿意為我做嗎?那你現(xiàn)在就去讓常晴離開沈著啊?!?br/>
“陶容傾,我是喜歡你,我也愿意為你做很多事情。但這些事情中,并不包括傷害別人的事情。常晴也許最開始是有目的才接近的沈著,但是她并沒有企圖破壞你和沈著的關(guān)系,在知道沈著有女朋友后,她甚至都沒再跟沈著說過一句話。即便是之后進(jìn)了你們的公司,她也沒有天天黏在沈著,更沒有勾引沈著,她只是默默的做你們公司的一個員工,幫助沈著將公司發(fā)展壯大而已。你不知道嗎?。可蛑彩切蚜酥蟛胖?,常晴一直喜歡了自己這么多年,所以,常晴算不上是小三,更不是橫插一腳?!?br/>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們就是真愛了對嗎?”陶容傾有些生氣了,明明她和沈著才是真愛,怎么現(xiàn)在聽楊逍的話,常晴和沈著才使真愛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楊逍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不想陶容傾誤會自己,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話,讓陶容傾內(nèi)心受傷。
陶容傾一聽楊逍心虛了,更加得意的說:“看來你心里也很明白,他們兩個人并不是因為相互喜歡才在一起的。但愛情,就是相互喜歡,既然不相互喜歡,他們又為什么要在一起?就算是我不說,將來他們之間也會結(jié)束。所以倒不如現(xiàn)在就結(jié)束,否則到時候后悔就晚了。你覺得常晴是什么好人嗎?還將她當(dāng)做朋友來質(zhì)問我。我告訴你楊逍,你被利用了。常晴之所以會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的想法,就是為了讓你給我打電話。因為她自己沒辦法阻止我這么做,也不想在沈著面前做一個壞人,才會讓你
來做這件事。你以為你是在幫助沈著嗎?我告訴你,并沒有。你要是真的對沈著好,就應(yīng)該讓他一家團圓。而不是去鼓勵他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沈著在病床上昏睡了五年,他腦子不好使,你腦子也不好使了嗎?”
“我看是你腦子不好使了吧?”楊逍有些氣憤的說,他話都說的這么明白了,陶容傾怎么就一點都不明白呢?
“我腦子不好使?楊逍,沒什么事兒就這樣吧。”陶容傾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陶容傾,我是拿你當(dāng)朋友,才給你打電話的。真的,你這樣做不好,對你不好,對天兒也不好?!?br/>
“用不著你管。”陶容傾說完,狠狠的掛了電話,心說,楊逍絕對是腦子有問題。竟然還勸說她放棄沈著?傻瓜才要放棄沈著呢。
楊逍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內(nèi)心十分的糾結(jié)。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電話打的有些唐突,也許自己應(yīng)該先組織一下語言,再跟陶容傾說。他雖然覺得陶容傾做的有些欠妥,但也不想因為這件事讓陶容傾覺得傷心難過。陶容傾雖然做了一些對不起沈著的事情,但是這些年她不也受到懲罰了嗎?和祁一之離婚了,自己的孩子也丟了,現(xiàn)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怪可憐的。
哎!算了,楊逍嘆了一口氣,沒再繼續(xù)想下去。畢竟這件事以后如何發(fā)生,都是他左右不了的。沈著要是真的還對陶容傾有感情,想和陶容傾復(fù)合,那即便是自己再阻止,沈著都會答應(yīng)陶容傾。相反,若是沈著對陶容傾已經(jīng)沒有了感情,那么,即便陶容傾做了那些事情,沈著也不可能會和她復(fù)合。所以說到底,這件事他決定不了,陶容傾也決定不了。最終能決定這件事結(jié)果的,只有沈著……也許還有常晴。如果常晴不放棄,沈著應(yīng)該不會辜負(fù)她。所以現(xiàn)在陶容傾說這些也沒什么用,因為她說什么,估計也左右不了沈著的想法。等明天再說吧,楊逍點點頭,放下手機睡覺去了。
陶容傾打來電話之后,祁一之的母親就一直在想一件事:雖然她一直都在懷疑,天兒可能不是祁一之的兒子,而是沈著的兒子。而檢查結(jié)果也說明,祁一之和天兒之間的確不是親生父子。但就沒存在一種可能嗎?比如,陶容傾真的是早產(chǎn),而醫(yī)院的檢查結(jié)果出錯了?
因為天兒其實和沈著長的并不像,倒是更像祁一之。尤其是在性格上,天兒懂事兒的樣子,實在是像極了祁一之小時候。而且,她總覺得,她對天兒這種天生的親近,并不僅僅是覺得天兒是無辜的,更像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血液關(guān)系。所以,雖然有之前的事實擺在眼前,她還是有些懷疑。
最為重要的是,要是自己的懷疑是對的,天兒真的是自己兒子的兒子。那陶容傾是不是就有可能不和祁一之離婚了?他們的家還是完整的?
祁一之的母親見祁一之父親從旁邊屋子走了出來,于是問他:“天兒睡著了?”
老祁點點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睡之前還問我呢,說爸媽什么時候來看他,他想爸媽了。”
祁一之的母親聽到這話也嘆了一口氣,“天兒也是可憐,你說,一之和小容好好的,為什么非要離婚?”
“誰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點耐性都沒有,根本就不想著經(jīng)營婚姻,總是想著沒有了就再找一個,完全不顧及孩子的感受?!崩掀顕@氣說。雖然祁一之是自己的兒子,但不得不說的是,他在這件事事情上真的是有些魯莽,怎么能說離婚就離婚呢?一點都不考慮孩子的感受。
祁一之的母親對他招了招手,向他們的臥室走去:“老頭,你來,我有事兒跟你說?!?br/>
“什么事兒啊?怎么還不能在這里說?”老祁說,但看老伴兒神神秘秘的,他還是起身跟著她走了進(jìn)去。
在老祁進(jìn)來之后,祁一之的母親就關(guān)上了門,然后輕聲對老祁說:“老頭啊,有件事兒,我今天晚上一直在想。你說,天兒有沒有可能其實就是我們一之的孩子?”
“會嗎?不是親子鑒定說兩人沒有血緣關(guān)系嗎?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嗎?小容生天兒的時候,不足月。天兒本來應(yīng)該是個早產(chǎn)兒。”老祁說。
祁一之的母親回答說:“親子鑒定的確是說他們兩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就沒有可能親子鑒定出錯了嗎?現(xiàn)在的醫(yī)院不是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種錯誤嗎?那不,前幾天老劉家兒子體檢還有癌癥呢,后來上大醫(yī)院又檢查了一下,身體健康的很。所以我覺得,也許這次也出錯了呢。至于這個懷孕時間的話,小容生天兒的時候,雖然算的上是早產(chǎn),但也算是正常,不算是真正的早產(chǎn)兒。八個多月呢,又不是七個多月。”
老祁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你要這么說的話,也不是不可能。那怎么辦?重新帶天兒和一之去做親子鑒定?!?br/>
“我看行,明天啊,我們就讓一之回來,然后帶天兒再去做一次親子鑒定?!逼钜恢哪赣H說完,就拿出手機給祁一之打了一個電話。
“不能吧媽?”祁一之對此表示強烈的懷疑,“那次可是天兒生病的緊急時刻,醫(yī)院不可能會弄錯的。而且陶容傾自己都承認(rèn)了,這件事絕對錯不了。你們兩個啊,就不要多想了。不就一個孩子嗎?過幾天我再給你們找一個兒媳婦兒,到時候給你們生一個親孫子行嗎?”
“不是,一之啊,我們也不是憑空猜想。你看,天兒和你長的其實挺像的,尤其是性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逼钜恢赣H著急的說。
“那從小我看他長大的,他能跟我不像嗎?行了,媽,就這樣吧。您就別操心了,不就離婚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老祁結(jié)果電話,著急的說:“你看你這孩子,還不聽話。我們這么做,是為了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天兒真的是你的兒子,到時候叫別人爹去了,你心里能好受,我和你媽心里能好受嗎?現(xiàn)在又不是讓你怎么樣,不就是讓你做個親子鑒定嗎?怎么,還請不回來你了?!?br/>
祁一之笑笑:“爸,我還不知道你和我媽是什么意思嗎?你讓我和天兒去做親子鑒定,無非就是想著萬一做出來的結(jié)果,我和天兒是親生父子,到時候讓我跟陶容傾不要離婚?所以我說你們不要亂想了。即便天兒和我是親生父子,我和陶容傾也是一樣要離婚的,我們沒可能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