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的清晨，天剛微亮。

    大虎相繼地爬起了床，慢慢地系著紐扣。

    大虎立刻走到二鳳房前，喊道：石頭，石頭······

    二鳳接著回了一聲，大哥，你怎么這么早就起床了？

    大虎應(yīng)道：還早??！天都亮了。

    二鳳答道：這么冷的天！多睡一會(huì)嘛！

    石頭轉(zhuǎn)了一個(gè)身，揉了揉眼睛，喚道：二鳳姐，你跟誰說話呢！

    二鳳說道：哥在外面嚷嚷！我在跟哥······

    大虎回道：你們接著睡吧！

    石頭趕緊爬起床，叫到：哥！我就來，我就來。

    石頭慌慌張張的穿著衣服。

    大虎喊道：你慢慢過來，我去洗漱一下。

    二鳳嚷道：石頭，你慢點(diǎn)！穿上這件毛衣。

    石頭應(yīng)道：有勞了二鳳姐，我馬上就穿。

    二鳳雙手搭著毛衣，往石頭身上湊。

    石頭辭道：行了二鳳姐，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石頭接過毛衣，趕緊穿上，一個(gè)勁地沖著門外走。

    二鳳喚道：今天正逢趕集，我也起床。

    石頭走到外屋，見到徐紅萍正在抖著衣服。

    石頭趕緊上前，叫到：媽！你也起床啦！

    徐紅萍應(yīng)道：你哥這么大聲喊你，不醒才怪！

    不過，今天正逢趕集，就算他不喊，我也應(yīng)該起來做飯了。

    “石頭，你還在談什么！快點(diǎn)進(jìn)去洗漱啦！”

    石頭趕緊走進(jìn)里屋。

    大虎緩緩地走了過來，喊道：媽！

    徐紅萍一臉茫然，問道：“goodmorning”它是什么東西？

    大虎笑道：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媽！這個(gè)“goodmorning”就是“早上好”的意思。

    徐紅萍笑道：哦！早上好就是“goodmorning”

    “媽！你在說什么”？

    徐紅萍應(yīng)道：二鳳過來，我在說“goodmorning”

    二鳳答道：“goodmorning”怎么啦！

    大虎辯道：它是外國人的問候語，就是“早上好”的意思。

    徐紅萍嚷道：外國人不就是洋鬼子嗎？整個(gè)“外國人”干嘛！

    大虎說道：是，是，是，就是洋鬼子。

    “洋鬼子怎么啦！他們是不是又在欺負(fù)中國人？”

    大虎扭過頭來，笑道：對(duì)！石頭倒是知道挺多！

    徐紅萍領(lǐng)著二鳳走進(jìn)里屋。

    石頭接道：我就知道一點(diǎn)點(diǎn)！這是方團(tuán)長告訴我的，他還跟我說過一·二八事變。

    大虎走到石頭跟前，拍著石頭的肩膀，微笑道：現(xiàn)在整個(gè)中國內(nèi)憂外患，急需石頭這樣的年輕人去維護(hù)、去捍衛(wèi)我們整個(gè)中華大地。

    石頭喚道：我能做什么！

    大虎推著石頭向屋外走，說道：首先，你就要學(xué)會(huì)鍛煉。

    石頭站在曬谷坪上，回道：我該怎么鍛煉！

    大虎退了兩步，喚道：你仔細(xì)的看著我。

    大虎扎了一個(gè)馬步，嚷道：石頭，你過來推我。

    石頭湊到大虎面前，輕輕地推著大虎。

    大虎說道：石頭使勁，你不要怕把我推倒。

    石頭伸了伸手，對(duì)搓了兩下手，彎下腰去推大虎。

    大虎絲毫未動(dòng)。

    石頭伸開雙腳，用盡力氣去推大虎。

    大虎站著一動(dòng)也不動(dòng)，額頭的汗，就像豆子一樣“往下”滴。

    石頭推了好一陣，氣喘吁吁地站著，喚道：今天真是見鬼了，看樣子，我是沒有吃飯。

    大虎站起，擦了擦額頭的汗，論道：你沒有吃飯！我額頭上面流的是水嗎？

    石頭傻傻地笑道：哈哈······

    大虎說：石頭的力氣很大，特別是石頭內(nèi)心的那股沖勁，簡直讓人震撼。

    石頭笑道：大哥說笑了！我連大哥一步也沒推出去。

    大虎辯道：我若讓你推出一步，我豈不是完了。

    石頭接道：大哥何出此言！

    大虎嚷道：扎馬步講的就是神形合一，一定要將自己全身的力氣壓在身上，讓自己的力氣灌入全身，從而，全力去抵擋外力。

    假如，我剛才松懈了一刻，豈不是將自己之前的努力，拋諸腦后。

    你便會(huì)趁虛而入。

    石頭應(yīng)道：哦！這樣啊！

    大虎說道：石頭扎一個(gè)馬步給我看看。

    石頭彎著雙腳，像大虎一樣的蹲著。

    大虎過去稍微使勁一推。

    石頭退了好幾步。

    石頭左顧右盼，喚道：怎么會(huì)怎樣！我把全身的力氣，都?jí)涸谧约旱纳砩?，你就這么一推，我卻退了四·五步。

    大虎論道：所以，你要勤加鍛煉。

    石頭叫到：就練這個(gè)有什么用，跟一個(gè)木樁一樣。

    大虎一邊做著仰臥起坐、一邊笑道：石頭別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昨天我跟你打架，你是怎么摔的跤？

    石頭答道：昨天下午，我是不小心，讓你鉆了空子。

    大虎站起身，喚道：看來石頭還是不服氣。

    石頭嚷道：肯定。

    大虎說道：要不！咱們?cè)佥^量一番？

    石頭回道：怕你不成？

    大虎喚道：石頭盡管過來。

    石頭說：大哥給我自己盯著點(diǎn)，這次我可不會(huì)手下留情。

    大虎笑道：我就喜歡你不留情。

    大虎扎開馬步。

    石頭雙眼盯著大虎，一個(gè)連環(huán)腳踢過去。

    大虎身子右傾，左手握緊拳頭，用手腕向下一搕。

    大虎的右腳跟著扎了一個(gè)馬步，石頭“啪啪”倒在地上。

    石頭連忙縮著腳，不停地擦著腳，叫道：啊！啊！啊······

    大虎喊道：石頭，要不要過來再打！

    石頭陸續(xù)地?fù)]著手，回道：不了，不了。

    大虎走到石頭面前，伸出手。

    石頭看了看，拉著大虎的手，站了起來，說道：我算服了，我?guī)状味紱]進(jìn)到大哥的身，卻搞得自己狼狽不堪。

    大虎說道：石頭不必泄氣！石頭身體極棒，領(lǐng)悟力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你有一股沖勁，只要石頭勤加練習(xí)，不久的將來，定能超過于我。

    石頭笑道：大哥不必激我！我才不做這些！我有多少能耐！我心里清楚！

    大虎搶道：你清楚個(gè)啥！我的妹妹嫁了老公，我要的是妹夫，不是懦夫。

    石頭板著臉，說道：誰說我是懦夫？我今天打不過你，我終有一天能夠打過你。

    因?yàn)?，我比你年輕。

    大虎嚷道：有志氣，可你現(xiàn)在就是懦夫，你就連鍛煉都不敢。

    談何以后？

    石頭接道：我有什么不敢！我只是不想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大虎喚道：在我回家的期間，如果你天天跟我鍛煉，我收回剛才那句話，大聲地告訴大家，你不是懦夫。

    如果你想反悔······

    你就不要怪我？

    石頭隨口答道：好！我就依你所言！

    大虎說道：還有一點(diǎn)！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石頭應(yīng)道：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包括二鳳姐。

    大虎相繼地做起仰臥起坐。

    石頭跟著做起。

    大虎扎起馬步。

    石頭“依葫蘆畫瓢”地站著。

    大虎喊道：1、2、3、4、5、6······

    石頭叫到：1、2、3、4、5、6······

    “6，6，6，6什么？吃飯啦！”

    大虎抬起頭，嚷道：妹妹！煮好飯啦！

    二鳳應(yīng)道：是??！哥，吃飯啦！

    大虎爬了起來，說道：去吃飯啦！

    石頭立即站了起來。

    二鳳趕緊湊過去，幫著石頭擦汗，喚道：學(xué)些什么！流了這么多的汗。

    石頭氣喘不止，回道：沒事！沒事！

    大虎用手擦了一下汗，嚷道：妹妹真是應(yīng)該嫁老公！嫁了一個(gè)老公，你就把哥哥忘了。

    二鳳接道：誰把你忘了，我不是叫了一聲“哥”嗎？

    大虎論道：你全顧給你老公擦汗，你沒看到哥流了這么多汗嗎？

    二鳳答道：這······

    大虎搶道：更氣人的就是，你就連手帕也不給哥一條。

    二鳳應(yīng)道：誰叫你不娶媳婦！

    大虎嚷道：好了，好了，咱們進(jìn)去吧！盡是扯些沒用的。

    石頭他們相繼地走了進(jìn)去。

    “爸媽！你們傻坐著干嘛！你們?cè)趺床幌瘸燥?！?br/>
    徐紅萍喊道：虎頭難得回來一趟，我們陪你吃個(gè)飯都這么難！

    大虎回道：媽言重了！媽也知道！大虎就是隨性。

    爸媽千萬不要見怪！

    石頭坐了下來，喊道：爸媽！你們久等了？

    徐紅萍應(yīng)道：久倒是不久，現(xiàn)在正是大冷天，菜端出來就涼了，你們還在磨蹭。

    二鳳相繼地給大家盛著飯。

    二鳳盛了一碗飯，把它推到大虎面前，大虎抓起筷子，輕輕地往桌上點(diǎn)了兩下，嘆道：哎！有點(diǎn)酒就好了。

    唐伯疑問道：酒，虎兒喜歡喝酒？

    大虎論道：犬兒不是喜歡喝酒，今天這么大桌菜，有點(diǎn)酒下肚，那就更好了。

    況且！“犬兒”今天剛剛回來，也好敬爸媽一杯，聊表犬兒的敬重之意。

    徐紅萍喚道：你不要整這些！你給我憋著，我討厭酒味，特別喝醉的那種氣味，簡直臭氣熏天。

    我就連你爸都······

    唐伯搶道：萍兒（徐紅萍），你莫要再說，今天虎兒剛剛回家！我們依他就是。

    但是，必須適可而止，意思意思就行。

    唐伯站起身，慢慢地走進(jìn)里屋。

    大虎叫到：媽！你吃飯！你吃飯！

    “虎兒，它怎樣？”

    大虎笑道：哦！還有洋酒。

    石頭說道：這是我與二鳳姐成親的時(shí)候，那個(gè)王警官送的。

    大虎看了一下石頭，微笑道：是嗎？

    大虎拉了幾個(gè)碗過來，每個(gè)人碗里倒了一點(diǎn)點(diǎn)，喚道：你們不愛喝酒，我、爸爸、石頭、就多喝兩碗。

    石頭喊道：大哥悠著點(diǎn)，石頭不勝酒力。

    大虎接道：石頭不喜歡喝酒，我和爸爸多干一碗。

    徐紅萍嚷道：你們兩父子只許喝一碗。

    大虎應(yīng)道：好，好，好，一碗，一碗。

    大虎舉起碗，喚道：我敬大家，一切盡在不言中，咱們一起干。

    大伙相繼地端起碗，慢慢地喝了起來。

    大虎抿了兩口，端著碗，叫到：哇！暢快。

    徐紅萍喚道：暢快！你就快點(diǎn)吃飯，別在這兒磨嘰。

    大虎說道：媽！我在外面讀書，最為擔(dān)心地就是雙親的身體，如今見到雙親安然無恙，犬兒的心里非常高興。

    唐伯喝了半碗酒，放下碗，嚷道：虎兒能夠呆在外面讀書，能夠自己保重身體，我們看著也開心。

    唐伯再篩了一點(diǎn)酒，喚道：干。

    大虎毅然地喝下。

    徐紅萍喊道：你們不能再喝了，等下就要醉了。

    大虎說道：媽別管！今天犬兒高興！我們離醉還遠(yuǎn)呢？我們?cè)俸纫煌搿?br/>
    徐紅萍放下碗筷，叫到：你們接著喝，我才不管你們，我去喂豬。

    徐紅萍一個(gè)勁地走進(jìn)廚房。

    唐伯說道：虎兒，你看！我們?nèi)悄銒屔鷼饬恕?br/>
    大虎應(yīng)道：我們喝完這碗就算了。

    徐紅萍挑著潲桶，緩緩地走了出來。

    唐伯喚道：萍兒，我跟你去喂豬。

    徐紅萍答道：不用了，你們慢慢喝！

    石頭放下碗筷，嚷道：媽！讓我去喂豬吧！

    徐紅萍論道：還是我去喂吧！石頭進(jìn)去里面準(zhǔn)備擔(dān)子，等會(huì)我們好去集市。

    大虎答道：我也要去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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