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知道消魂書生有重要的話要說,立即布了一個禁制,將他和消魂書生,以及紅袖和其也人隔開了。
消魂書生看了一眼紅袖,秦陽知道他信不過紅袖,于是對消魂書生道:“她是絕對可靠的人,師尊有什么話盡管說吧?!?br/>
秦陽不讓紅袖在禁制之外,一則是讓紅袖抓緊時間為消魂書生恢復(fù)法力,二則是任何禁制對紅袖都不起作用。
聽到秦陽說自己是絕對可靠的人,紅袖心里暖暖的。
消魂書生鄭重道:“陽兒,你將極滅劍意圖拿出來?!?br/>
秦陽本來是打算將極滅劍意圖自己貪污的,現(xiàn)在消魂書生重提此事,秦陽以為他要討回極滅劍意圖,他心里一邊腹誹消魂書生小氣,一邊扭捏萬分,十分不情愿地在懷中掏來掏去,但就是不將極滅劍意圖拿出來。
況且,現(xiàn)在這么危極的時刻,消魂書生卻想起了極滅劍意圖,讓秦陽心里頗不舒服。
消魂書生不禁微微一笑,說道:“還那么貪財,真是本性難移。你放心我不會討回極滅劍意圖的?!?br/>
消魂書生接著說道:“馮夫子當(dāng)年曾答應(yīng)你,在你融合榮枯劍法的三萬六千招的劍意后,就將榮枯劍送給你,現(xiàn)在榮枯劍已經(jīng)被他煉化到極滅劍意圖中了,所以馮夫子囑咐我,見到你后,就將此圖送給你?!?br/>
秦陽馬上把極滅劍意圖取了出來,喜道:“這圖歸我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br/>
消魂書生道:“這極滅劍意圖是包含了一種極滅意境,你煉化之后,可以體會其極滅意境,對你的修煉有莫大的好處。你之前修煉的榮枯劍法,不過是這極滅劍意圖的冰山一角?!?br/>
“榮枯劍法,不過是這極滅劍意圖的冰山一角?”秦陽心里震憾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極滅劍意圖上,有些可惜地說道:“這件法寶,不是可以秒殺元嬰期的修士嗎?我還留著用來應(yīng)付現(xiàn)在這個難關(guān)吧。”
消魂書生搖了搖頭,對秦陽道:“你煉化此圖之后,一樣可以用極滅意境秒殺元嬰大圓滿修士,當(dāng)然煉化之后和這圖現(xiàn)在的限制一樣,每天只能用一次,但是你直正領(lǐng)悟了極滅意境之后,那實力就極其恐怖了?!?br/>
秦陽想了想,說道:“那等這事結(jié)束后,我馬上就煉化此圖?!?br/>
消魂書生道:“現(xiàn)在大陣即將崩潰,恐怕我的法力還沒有恢復(fù)百分之一,深藍(lán)盟的人就殺到我們跟前了,那時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一會兒我做做樣子嚇嚇人,主要還得靠你自己。這正是我讓你煉化極滅劍意圖的原因,煉化極滅劍意圖的方法極為簡單,現(xiàn)在我傳你口訣……”
……
在防御大陣杜門的陣柱前,蘇嫵不時用探詢的目光看魯奇,魯奇則搖搖頭,表示還沒有秦陽的消息。
蘇嫵臉上越來越焦慮,她心亂如麻,既擔(dān)心秦陽回到了土羅島來送死,又擔(dān)心秦陽跳入無生泉后出了意外。
絕靈之地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這世個怎么可能會有人來去自如。
當(dāng)蘇嫵再次把焦慮的目光投向魯奇時,魯奇臉上現(xiàn)出一絲喜色,魯奇還沒說話,蘇嫵像是猜到了什么,渾身一顫,二話不說,連忙向冥泉飛去。
魯奇連忙道:“蘇道友,主人讓你和蘇揚,以及修煉水系功法的修士都到修羅洞去。”
蘇嫵停了下來,蘇揚對蘇嫵揚揚手,說道:“你先去吧,我來召集修煉水系功法的修士?!?br/>
蘇嫵掉轉(zhuǎn)頭,急沖沖地向修羅洞飛過去。
對蘇嫵來說,在人生的盡頭,能和秦陽在一起,此生也已經(jīng)足夠。能多在一起一刻,便多一份滿足,一份慰藉。
蘇嫵深知,即使秦陽搬來元嬰大圓滿的救兵,也抵擋不住深藍(lán)盟三個元嬰大圓滿修士的聯(lián)手攻擊,蘇嫵現(xiàn)在想的并不是獲救,她只是想在最后一刻和秦陽在一起。
蘇嫵進(jìn)入修羅洞后,看到冥泉邊的秦陽,不禁潸然淚下,二話不說一把抱住了秦陽。
秦陽拍了拍蘇嫵柔順的秀發(fā),溫聲說道:“不要怕,我回來了。”
蘇嫵頭倒在秦陽的懷里,后背聳動著,已經(jīng)泣不成聲,對她來說秦陽的懷抱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只有能在秦陽的懷抱里,無論狂風(fēng)暴雨,還是生死一瞬,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在大陣杜門陣柱旁堅守的凌志等人,聽到秦陽回到了修羅山的消息,立即精神大振。他們恨不得馬上飛到修羅洞中去見秦陽。
雖然理智告訴他們,秦陽不過帶回一個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并不能扭轉(zhuǎn)眼前的敗局。但是只要秦陽在此,凌志心里頓時踏實下來,只要秦陽在,他們就還有一線希望。
袁宏聽到秦陽回來的消息后,心里嘆了一口氣,心想:“就算秦陽回來也是白搭啊,現(xiàn)在我們的對手可是深藍(lán)盟,在幻滅海無敵的深藍(lán)盟?!?br/>
雖然對秦陽沒有抱一絲希望,但是袁宏對秦陽的義氣還是有幾分佩服的,暗想,這小子真不是用什么做的,有時精得跟鬼似的,有時卻又傻得很,難道魯奇沒告訴他,我們的敵人是深藍(lán)盟嗎?
至于天辰宮那幾個歸降的修士,卻是在想:“這小子難道不知道他現(xiàn)在的對手已經(jīng)不是天辰宮,而是深藍(lán)盟了嗎,他居然還敢回來,這膽色,這傻氣,還真讓人有些佩服。天大地大,還是命大啊?!?br/>
其他人則都各懷心思,但除了凌志等原來滅烏團的修士,沒有人對秦陽抱一絲一毫的希望。
他們只是覺得秦陽夠膽、夠義氣。
大陣收縮的速度在逐步加快,已經(jīng)臨近了崩潰的邊緣,一切都不可逆轉(zhuǎn),守在杜門旁邊的人的心都收緊了。
由于大陣不斷縮小,在修羅山上空的天辰宮聯(lián)軍的修士,也越擠越緊。一團團遁云差不多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直徑十多里的巨形烏云,遮蔽了修羅山上方的天空。
看不見天空,讓人更加的壓抑和絕望。
這時,魯奇的意識中突然傳來了秦陽的聲音,魯奇馬上對凌志說道:“主人讓你傳令,所有修羅山的修士準(zhǔn)備出陣殺敵!”
凌志一聽魯奇之言,精神大振,他想也不想,馬上拿出令旗,拖長了聲音喊道:“天月宮、瓊靈門、滅烏團所有修士聽令,全體作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出陣殺敵!”
凌志的聲音激昂至極,但是聽到這個命令的人,有的心里涌起了一種悲壯的感覺、有的則是一陣傷感、有的則是一陣絕望、有的則是一陣黯然。
除了傳令者凌志由于對秦陽懷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而相信他們一定會取得勝利外,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只想到了二個字:自殺。
這種情況下出陣殺敵,只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自殺。
就在這時,從修羅洞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深藍(lán)盟的朋友,這里不關(guān)你們的事,請你們離開。”
這聲音開始極小,從修羅洞傳出來后,越來越大,天地之間,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回音。讓人感覺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壓。
那由一團團遁云結(jié)成的一大片巨云頓時凝固了,停止了電閃雷鳴,正在修羅山上空攻擊的天辰宮聯(lián)軍的修士,不由自主全部停止了攻擊。
這時,空氣陡然間變得厚重起來,時間仿佛停滯了,天辰宮聯(lián)軍所有修士的表情都僵硬了。
在一瞬間的凝固之后,接著畫面開始動起來。
那由修士的遁云結(jié)成的一片云團中,一個個人影墜落下來,密密麻麻的人影快速墜落著,如同雷陣雨一般,并不時發(fā)出一道道四處炸開的金光。
這些金光,是天辰宮聯(lián)軍結(jié)丹期修士的金丹爆裂時發(fā)出來的,金光閃過之后,就一聲聲雷鳴般的巨響。
金丹爆炸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那片由天辰宮聯(lián)軍修士的遁云結(jié)成的巨大云團,如同被天地間吹來的一陣颶風(fēng)吹散,風(fēng)卷殘云般轉(zhuǎn)眼消失了蹤影。
深藍(lán)盟的八個元嬰期修士、天辰宮聯(lián)軍的四十三個元嬰修士,臉上的表情此時僵硬無比。
林華元雖然沒有暈過去,但是他感到自己的元嬰被那聲音中的威壓嚇暈了過去,他耳鳴不止,眼前一片黑暗。
隱煞老祖體內(nèi)的元嬰亂跳不止,像要立即破體而出一般。
天命教主的元嬰則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壓制著,無法再向本體提供能量。
天星宮那個項姓少帥感到體內(nèi)的元嬰有一種快有崩潰的感覺。
這四人的都張著嘴,表情定格在一剎那的驚愕和無比的恐懼之中。
其他元嬰初期、中期的修士的表情也都和這四人差不多。
深藍(lán)盟的三個元嬰大圓滿修士和五個元嬰后期修士,略為鎮(zhèn)定一些,但是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無比凝重的表情。
在他們表情從僵硬中緩過來的那一瞬間,從修羅洞中飛出一道青色光芒,青色光芒轉(zhuǎn)眼即到了他們面前。
青色光芒轉(zhuǎn)眼化著一個清瘦的書生模樣的人,冷冰冰地出現(xiàn)在深藍(lán)盟牛姓修士面前。
這個清瘦的書生,正是消魂書生肖漠。
牛姓修士一見消魂書生,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神識往消魂書生身上一掃,感覺此人仿佛是透明無物的一般,完全無法看出消魂書生的修為。但是消魂書生的身上所散發(fā)出的威壓卻又足以讓他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