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來,變故的事情太多,與妻子之間,顧定溝通的更少。
妻子鬧出的事,也讓他心寒,便是在一起碰面,幾句也沒有話。
誰能想到安穩(wěn)的日子剛過幾天,妻子就出事了。
顧定看著兒女,心中也很愧疚,“是我沒有把你們照顧好,你母親那里我做的不好,讓她受了委屈?!?br/>
“父親,這事怎么能與你有關(guān)呢,錯不在你?!鳖欇栎柘氲竭@一年多來,母親確實安靜了許多,仿佛空氣一般,她擰著眉頭,“父親,這些日子母親可有什么舉動與平時不同的地方?”
顧定看著女兒,“有什么不對嗎?”
“母親從來不出府,突然出去,然后就不見了,身邊還一個人也沒有,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說不通,若是真有人想下手,也不會做的這么明顯吧?我到覺得是母親自己走的?!弊鳛榕畠翰辉撜f這些話,但是看著父親著急,她又不能什么也不做,知道真相還瞞著,“讓沈少從去找找吧,很快就能有消息?!?br/>
顧定沉默不語。
相比之下,女兒對這些事更有經(jīng)驗。
果然,不多時沈少從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呂氏的消息,“岳母是在郊外,我派去的人看到她與一個女子在一起,似乎很熟悉,兩人說話時岳母還總會抹淚。而呂府的表姑娘也在那里?!?br/>
表姑娘,指的正是呂慶云,京都這一年出了這么多事,呂慶云也在邊關(guān)那邊直接回了江南,顧蓁蓁只知道她定了親。
“不是要辦婚事了嗎?怎么來京都了?”她看向沈少從。
“她應(yīng)該是遇到一個比她未婚事家世更好的,你舅母也就同意了?!?br/>
“你說她私奔?”顧蓁蓁挖了挖耳朵,“呂家也同意了?”
“呂家一直不滿意定的那門親事,但是你們這邊又一直也沒有給回應(yīng),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頭,如今有人想搭上顧府,自然有了更好的條件和承諾?!?br/>
顧蓁蓁點頭,“父親,舅舅看著不是那么糊涂的人?。可洗挝胰ソ蠒r發(fā)生的事,舅母就已經(jīng)被休回家,如今表姐的事她跟著摻和,明顯不會有好結(jié)果,為何舅舅不攔著?”
“你舅舅那人雖喜歡巴結(jié),但是卻不糊涂,不然呂家也不會成為江南首富,應(yīng)該是你舅舅還不知道,如今江南那邊怕是找人要找瘋了?!鳖櫠犃艘仓睋u頭,呂家的女子似乎腦子都不好使呢。
“先讓人盯著,再給江南送封急件過去吧。”顧蓁蓁對沈少從道,“你說我母親和一個女子在哭,那人不會是舅母吧?”
“在江南時我見過,不是。”沈少從道,“不如你過去看看?”
人既然出走了,家里人如此擔(dān)心,母親這么大年歲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去吧?!鳖櫠ǖ溃澳銈児芎米约壕托?,你母親又好面子,你們是晚輩,去了她反而覺得沒有面子?!?br/>
“我陪你一起去吧?!鳖欇栎杵鹕?,“祖母這一年來精神不濟(jì),心里卻不糊涂,母親遲遲不露面,她再跟著上火怎么辦?”
言外之意,這次去是一定要將人帶回來的。
顧定見女兒這么說,也沒有再深勸。
帶上顧亦生,四人去了郊外的莊子上。
呂氏看到幾人來并沒有意外,“我知道瞞不了你們多久,所以也沒想隱瞞自己的行蹤?!?br/>
顧定掃了一眼她身旁的女子,并不認(rèn)識,卻也沒有多說,“你出來也有兩日,回去吧?!?br/>
呂氏垂下眼簾,“我不回去了,在府中呆著還不如在外面呆著舒服,我知道你對我只有責(zé)任,并沒有喜歡,我這把年歲也不強(qiáng)求這些,倒不如大家分開各自安好?!?br/>
顧蓁蓁抿了抿唇,見一旁的女子一直在偷偷打量著父親,便有些不喜,“母親何時生出這樣的想法?況且母親生了我與兄長,這些年又被父親寵著,怎么能說父親對母親沒有喜歡呢?這一年來京都事情多,父親是男子,又承擔(dān)著保護(hù)一家老少的責(zé)任,這種事情別人不理解,母親最是明白的,這些年你陪在父親身邊,沒有人比你更懂父親?!?br/>
呂氏聽了女兒的話遲疑了,這時就聽到一旁的女子輕咳一聲,“幾位先坐下喝喝茶吧,也不急于一切?!?br/>
“怎么不急呢?母親是顧府的當(dāng)家主母,顧府如今在大興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世家,這樣當(dāng)家的夫人走了,誰會不急?”
“蓁蓁,不許對你姨母說這種話?!眳问夏樕怀?,“我與你李姨母從小一起長大,后來各自成家,如今能在京都遇到,那也是緣分,她現(xiàn)在是一個人過日子,我在外面多陪陪她?!?br/>
“姐夫和孩子都找過來了,你也別在我這里呆著了,你若是想我我去府中找你便是,孩子說的也沒有錯,你是府中的當(dāng)家主母,哪有主母不在府中呆的?!崩钊阈χ鴦竦溃昂昧?,你聽我的話,現(xiàn)在就回去?!?br/>
“李姐姐,左右你也是一個人,你陪我一同回府吧?!眳问媳惶嵝眩蝗幌氲搅诉@個,不由得歡喜起來,“李姐姐,你陪我去呆些日子吧,求求你了。”
呂氏這般年歲,竟還在撒嬌。
顧蓁蓁看不下去了,扭開頭。
在場的顧亦生也心里失落,顧定到是穩(wěn)穩(wěn)的坐著。
只有沈少從笑道,“既然這樣,那姨母便去府中小住些日子吧?!?br/>
李茹似猶豫一番,這才應(yīng)下。
回去的路上,顧蓁蓁問沈少從,“你看出什么來了吧?”
“是針對顧府來的,也是針對我。那些人暗下里手段倒是厲害,能將這樣的人也翻出來,人既然想進(jìn)府,那就讓她進(jìn),也看看他們想搞什么?!鄙蛏購淖匀徊豢赡芟嘈磐蝗怀鰜淼挠H戚,結(jié)合這日子發(fā)生的事,便明白其中的一切,“他們無從下手,只能從最薄弱的地方出手,你母親就是一處?!?br/>
顧蓁蓁點頭,她也想到了這些。
前世她都不曾聽說過的人,今生突然出現(xiàn)了,還能讓母親如此依賴,活了兩世都不曾聽母親提起過呢。
正所謂反常即為妖,那便看看好了。